九月的傍晚已經有了涼意。
站前廣場上，拉客的司機、接站的家屬、發小廣告的，鬧哄哄擠成一團。
趙陽靠在奧迪車門上，目光掃著出站口的人流。警服外套被他搭在副駕上，隻穿了件淺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
不多時，一個紮著馬尾的姑娘背著雙肩包從出站口走了出來。
陸亦可——年輕版的。
她穿著熨燙平整的白襯衫，步伐很快，整個人乾淨利落。五官算不上多驚艷，但眉眼間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她的目光落在那輛黑色奧迪上，微微一愣，又看了看車牌，這才抬頭望向靠在車門上的趙陽。
“趙學長？”她試探著問。
趙陽點點頭，伸出手：“陸亦可吧，歡迎來帝都。”
陸亦可伸手和他的手握在了一下。
手掌乾燥，力道適中。
她打量著趙陽的臉，有點不真實的感覺。林教授和高文博都說過趙陽很帥，但沒想到會超出預期這麼多。
這麼帥，怎麼不去演電影？
腦子一走神，她忘了把手抽回來。
趙陽嘴角一挑——看這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陸亦可猛然意識到失態，趕緊收回了手：“對不起學長，我走神了。”
“習慣了。”趙陽淡淡一笑，替她拉開副駕車門，“上車。”
陸亦可的目光在車標上停了半秒，然後才彎腰鑽進去。
發動車子，趙陽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說：“宿舍給你安排好了，在實驗室旁邊，走路五分鐘。對了，你怎麼沒什麼行李？”
“託執行李出了點意外，得等幾天纔到。”陸亦可答道，“麻煩學長先帶我去趟超市，我買點東西湊合幾天。”
“行。”
“謝謝學長。”陸亦可頓了頓，目光掃向方向盤上的四個圈，“學長，咱們實驗室經費是不是挺足的？車真好。”
趙陽嗤笑一聲：“實驗室最好的車是高所的普桑。這車，我自己的。”
陸亦可眉頭微微一動，沒再說什麼，轉頭看向窗外。
安靜了片刻，她又開口了：“學長，咱們實驗室待遇很好嗎？”
“還行吧。怎麼？”
“沒什麼。”陸亦可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聊家常，“就是覺得，以學長這個年紀，開這個車，挺難得的。”
趙陽看了她一眼，差點笑出聲來。
陸亦可的坐姿很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直視前方，嘴唇微微抿著。雖然隻是個工作一年的小姑娘，但那股氣質已經和劇中那個資深檢察官重合了——連職業病都有了，看誰都像貪汙犯。
趙陽眼珠一轉。
好學妹，學長給你治治病！
他故意含糊的說道：“帝都嘛，沒輛車不方便。其實這車算低調了，我本來想買輛賓士600的。”
陸亦可點點頭，嘴角往下垂了垂。
趙陽繼續逗她：“亦可，你以後想不想留在帝都？”
陸亦可愣了一下，搖搖頭：“我還是回原單位。”
“回去也好。”趙陽漫不經心地說，“帝都居，大不易。別的還好，就是房子太貴了，比京海貴好幾倍，比漢東也貴多了。”
陸亦可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順著話問：“學長瞭解得這麼清楚？你看過帝都的房子？”
“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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