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的保密級別很高。門外，所有人的手機都被放入遮蔽袋中。在中年幹事的引導下，趙陽和孟德海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隻有兩個人。
一位四十多歲，戴著眼鏡，文質彬彬，軍銜是中校。
另一位年紀大些，頭髮花白，身材高大，肩章上掛著麥穗——級別嚇人。
兩人身後的展覽櫃上，擺著兩架飛機模型：一架伊爾76大型運輸機，一架圖16轟炸機。
趙陽嘴角微微一挑。還挺應景，這軍方的代表，有點意思。
兩人進門後，中年幹事便關上門離開了。
中校主動迎上來，笑道：“孟市長，咱們昨天見過麵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連夜從帝都趕過來的馮將軍。”
孟德海表情一凜。帝都來的將軍，非同小可。他趕緊微微頷首：“馮將軍您好……”
馮將軍哈哈一笑，擺了擺手：“孟市長，你好。這位肯定是趙陽同誌了！公安部一等功臣，水木大學最短時間拿下碩士學位的學生，還是位暢銷書作家！不瞞你們說，趙陽同誌那本書，我家裡的老爺子都在抱著看。”
趙陽頷首一笑：“沒想到馮將軍對我這麼瞭解。”
“要不是對你這麼瞭解，你給的資訊，我們也不敢信呀！”馮將軍做了個“請”的手勢，“坐下說，坐下說。”
幾人分別落座。
孟德海和週中校都不說話——今天的主角是趙陽和馮將軍。
“趙陽同誌。”馮將軍開門見山，“我相信以你的學識，肯定知道那些東西對國家來說意味著什麼。先說說你的想法吧。”
趙陽點點頭，表情嚴肅起來。
“這件事，能不能成，隻在一個字——快。他們要賣掉的是安-225二號機。據我所知，安東諾夫那邊的精力都在第一架完工的飛機上，二號機完成了七八成，並不打算繼續製造了，以散件方式運回來的難度不大。但圖160會牽扯到米麗卡，他們盯得比較緊，逼著烏蘭國儘快銷毀。從我獲得的資訊看，這是烏蘭國最後一架圖160了，目前剛剛拆解完畢，這是弄回來的最後時間視窗。”
馮將軍點點頭：“你說得對，和我們瞭解的情況差不多。我們也動過這樣的心思，但難度太大。你打算怎麼操作？”
趙陽頓了頓，語速放緩：“純粹的民間行為，沒有任何龍國官方機構參與。分明暗兩條線——明線就是一個買賣廢金屬的純商業行為，暗線負責掩護和後期掃尾工作。”
“哦？你具體說說明線和暗線。”
“兩條線的明麵上，都是民間公司的行為。明線的所有人員全部來自民間，暗線中可以佈置相應的官方人員。”趙陽笑了笑，“其實如果順利的話，用不著動用暗線掩護。具體的行動計劃，馮將軍可以看看這個。”
說完，他遞過去幾張寫滿字跡的A4紙。
馮將軍麵色一動：“手寫的？”
趙陽點頭：“隻此一份，沒有任何電子痕跡。”
馮將軍讚許地看了他一眼，低頭仔細翻看起來。
房間裡隻剩下翻動紙張的聲音。
半小時後。
馮將軍眯起眼睛，食指輕輕叩著桌麵。思考了十幾分鐘，他終於深吸一口氣。
“我個人意見，這計劃的可行性極高。我馬上返回帝都，交給總參的相關人員再討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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