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驢子！”
徐江沒有得到回應，聲音又大了幾分。
“瘋驢子，你特麼聽見沒有？”
“他聽不見了。”
身後忽然傳來趙陽的聲音。
徐江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轉身，後頸便重重捱了一擊。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陪酒女們嚇得花容失色，擠成一團。
趙陽沖她們笑了笑：“別擔心，跟你們沒關係。牆角蹲著就行了。”
十幾個陪酒女哪還不明白——徐江今天是栽了，栽在了孟德海和“默哥”手裡。
孟德海從沙發上站起來，整了整衣領：“小趙，船上情況怎麼樣？”
趙陽笑道：“徐江的手下和那些官員，都被我打暈了。清醒的人，都在這個房間裡。”
孟德海鬆了口氣：“沒受傷吧？”
“沒事。”趙陽笑了笑，從門後把陳燕拉了出來，“孟局，介紹一下——這位是帝都央廣法治頻道的記者陳燕，特意深入一線採訪孟局你以身為餌、勇破黑惡勢力團夥的故事。”
孟德海一愣：“帝都的記者？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也是一位勇者。”趙陽眨了眨眼，“相信你們有很多可以聊的。我去外麵和安局他們說一下情況。”
他剛轉身，徐江的手機忽然響了。
趙陽撿起來看了一眼，遞給孟德海：“孟局，這號碼您認識嗎？”
孟德海看了看：“京海的號，我沒見過。”
“那咱們看看是誰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
趙陽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擴音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徐江，你在哪？今晚安長林有重大行動，你無論幹什麼，都給我停下來！”
聽到這個聲音，孟德海目光一凝。
市政法委，趙立冬。
趙陽捏著嗓子，學著瘋驢子的腔調：“你是誰呀？我們老闆在會見貴客！”
“你是誰？”
“我是瘋驢子！”
“你們老闆在會見誰？”
“我哪知道？你等著，我把電話給老闆，讓他打給你。”
趙陽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遞給孟德海：“孟局，電話來電錄音功能已經開啟了，剛才那段錄下來了。”
孟德海麵色凝重，用力拍了拍趙陽的肩膀，又看向陳燕。
陳燕立刻會意：“孟局，我隻採訪您。無關的事情，我什麼都不知道。”
帝都央廣的記者，什麼大場麵沒見過？當然知道什麼事該關注，什麼事不該關注。
……
甲闆上，海風獵獵。
趙陽協助刑警隊的同事登船。
最先上來的是安欣，他輕輕給了趙陽一拳：“你小子，真厲害！這次真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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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響緊隨其後：“小趙，這回你肯定立功了，回頭可得請我吃飯！”
曹闖最後一個上來，一登船就拉著趙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沒缺胳膊少腿。就是一個簡單的臥底取證，愣是讓你弄出這麼大動靜。”
“師父，過來一下。”
趙陽把曹闖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剛才徐江被製服之後，有人給他打電話通風報信。”
曹闖皺了皺眉：“你是說咱們隊伍裡有叛徒？不對啊……行動前所有人的通訊器材都收了，沒有通風報信的條件啊。”
趙陽湊到他耳邊：“聽聲音，有點像政法委趙立冬。”
曹闖眼角抽了抽。
最近趙立冬可沒少“關懷”他，明裡暗裡拉攏好幾次了。
原劇情裡，曹闖是上了趙立冬的賊船，最終丟了性命。但那應該是六年後的事。如今趙陽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被腐蝕，便出言試探。
曹闖嘬了嘬牙花子：“不瞞你說，最近他秘書沒少找我。我就覺得他沒憋好屁。媽的，他果然有問題！”
趙陽暗暗鬆了口氣：“那你現在去和孟局說說這事吧，免得招一身噁心。”
“什麼？”曹闖瞪大眼睛，“孟局？孟局也在船上？”
“孟局不在，怎麼把徐江引出來？”趙陽笑道。
曹闖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你小子夠狠的，居然敢把孟局都算計進來了。”
“你可別冤枉我。明明是孟局身先士卒、老當益壯——不會說話可以閉嘴，千萬別亂說。”
“你們年輕人，膽子真大。”曹闖表示心累。
趙陽嘿嘿一笑，跟著安欣等人去船艙內抓人了。
船艙裡的人東倒西歪，不管是徐江的手下還是來尋歡作樂的官員，全都被趙陽打暈了——突出一個一視同仁。
李響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頭一回啊，抓人比我們村抓豬都簡單。”
……
回到治安局時，昏迷的人基本都醒了。
正好趁著他們心理防線最脆弱的時候展開突審，整個治安局忙得雞飛狗跳。
趙陽被孟德海和安長林叫到了辦公室。
見兩人臉色難看，趙陽心裡暗暗好笑，表情卻保持著嚴肅：“孟局，安局，咱們這次是不是捅了馬蜂窩了？”
孟德海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說呢？我開始以為徐江隻請了我一個，沒想到船上還有那麼多……公職人員。幸好明天不是工作日，否則咱們京海至少三分之一的部門得癱瘓。”
趙陽故意露出詫異的表情：“不至於吧？我在船上逛了那麼久，也沒看到什麼違法交易……最多就是嫖的事。就事論事地講，給個處分交點罰款就行了。而且，這是紀委的事吧？咱們係統隻負責違法犯罪。”
孟德海和安長林同時露出詫異的表情，兩人像發現寶藏一樣，目光炯炯地看向趙陽。
這番話，可不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能說出來的。
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不應該像安欣那樣目光清澈嗎？
他們叫趙陽過來，原本是想交代一番，讓他不要把今天的事出去亂講。可顯然他們多慮了——趙陽對這件事看得還是很透的。
孟德海忽然問：“趙陽，那個電話的事，你覺得怎麼辦？”
趙陽想也不想：“我建議您先審訊徐江，問出點東西，然後帶著他的口供，去找更高部門的領導做決斷。”
“好啊！”孟德海一臉讚許，“你小子和我想到一塊去了。行了，今天的審訊你不用管了，回去休息吧。”
“謝謝孟局，謝謝安局。這些東西交給你們做主。”
趙陽從身後拿出一個挎包，放在茶幾上。
“是什麼？”
“船上的監控錄影。”
孟德海和安長林對視一眼，看向那個挎包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枚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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