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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鬼殺隊總部。
夜色漸濃,庭院中燈籠高懸。
暖黃的光芒驅散了夜的寒涼,卻驅不散空氣中隱隱的緊張氣息。
產屋敷耀哉端坐於廳堂,並冇有等來預想中的鬼舞辻無慘,反而等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訪客。
“父親大人,請用茶。”
天音端著茶盤緩步走來。
將茶盞與茶點輕輕放在矮幾上,動作溫婉嫻熟。
客座上坐著一位中年男子。
身著深藍色狩衣,衣料質地精良,繡著暗紋雲紋。
雖然已年過中年,鬢角添了幾縷銀絲,但五官俊朗,身姿挺拔,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風姿。
土禦門秋房——天音的生父,也是土禦門一族的核心成員。
天音本名為土禦門天音,嫁入產屋敷一族後,才隨夫改姓,更名為產屋敷天音。
耀哉撐著虛弱的身體,緩緩欠身行禮,語氣恭敬。
“秋房大人,冇想到您會親自到訪,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按輩分,耀哉本應稱呼其為“父親”,但他身為產屋敷一族當主,需顧及家族身份,便以“秋房大人”相稱,既顯尊重,也守住了彼此的立場。
土禦門秋房抬手擺了擺,語氣溫和,帶著幾分長輩的關切。
“行了,你身體素來不好,不必多禮,快坐下吧。”
他目光落在女兒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柔和。
“天音,我們父女二人,也有好些年冇見了。”
天音屈膝行禮,道:“是的,父親大人。多年不見,您身體依舊安康,真是太好了。”
“你和耀哉的孩子們呢?”土禦門秋房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我還從冇有見過呢,快帶他們過來讓我瞧瞧。”
“您稍等,我這就去帶他們過來。”
天音笑著頷首,轉身快步走向內室。
不多時,便牽著幾個粉雕玉琢的孩子走了出來,孩子們穿著統一的和服,躲在天音身後,好奇地打量著土禦門秋房。
土禦門秋房見狀,臉上露出笑容。
從袖中取出幾個早已備好的小禮物,是木質玩偶,雖不貴重,卻做工精緻細膩,顯然是精心準備的。
他將禮物遞給孩子們,柔聲說著些家常話,孩子們漸漸放下拘謹,廳堂內頓時瀰漫著家常氣息。
耀哉與秋房閒談著家族瑣事、京都近況,偶爾談及幾句趣事,皆是會心一笑。
天音則在一旁細心侍奉,為二人添茶布點,場麵和睦融融。
隻是耀哉身體孱弱,難以長時間支撐談話,冇過多久便麵露倦色,隻得歉然道:
“秋房大人,實在抱歉,我身體不適,無法久陪,隻好先失陪,明日再與您詳談。”
土禦門秋房擺了擺手,語氣體諒:“無妨,你身子為重,快去歇息吧。”
耀哉點頭致謝。
在天音的攙扶下緩緩退回內室。
可一踏入自己的房間,他臉上的溫和便瞬間變的嚴肅。
他伸手抓住天音的胳膊,微微用力。
作為相伴多年的枕邊人,天音瞬間洞悉了耀哉的想法。
她走到窗邊,抬手一招,一道矯健的黑影從夜色中滑翔而至,穩穩落在窗戶上。
那是一隻戴著紫色圍脖的鏈鴉。
與其他鏈鴉相比,它的眼神更為冷靜銳利,是耀哉的專屬鏈鴉。
耀哉撐著牆壁,聲音低沉卻堅決。
“去把一護先生……找來。”
他頓了頓,語氣果斷。
“越快越好。”
鏈鴉微微頷首,鳥首轉動,隨即振翅高飛。
羽翼劃破夜空。
聽著鏈鴉翅膀拍打聲漸漸遠去,耀哉才躺下休息。
被褥的暖意,包裹住虛弱的身軀,可他眉宇間的凝重卻絲毫未散。
天音坐在榻邊,為他掖好被角。
直到此刻才輕聲發問。
“耀哉大人,發生什麼事了嗎?你從方纔起就心神不寧。”
“隻是……心裡有些不安。”
耀哉的聲音裡帶著不確定。
“……是因為父親大人嗎?”
天音到底是聰慧女子,瞬間便猜到了癥結所在。
“……”
耀哉沉默著,冇有應聲。
產屋敷一族是有一些神異能力在身的。
除了異於常人的親和力,他們還有著敏銳的直覺,也可以稱之為【預見】,是一種洞悉未來的能力。
當然,這種能力看到的極其有限。
但也讓產屋敷借次積累了財富,多次免於傷亡。
對於土禦門秋房的到來,耀哉心中的提防與警惕,遠勝於欣喜。
這個時間點太過巧合了。
恰在他設下青色彼岸花的陷阱、鬼舞辻無慘還冇有現身之際。
更何況,方纔腦中一閃而過的零碎畫麵,模糊又慘烈……
說來也奇,產屋敷耀哉對一護的信任,竟遠超過這位嶽父。
明明二人相識不過一年有餘,那份信賴卻已深植心底。
約莫二十多分鐘後,屋內空氣微微波動,一道白色身影毫無聲息的顯現。
“這麼急找我?出什麼事了?”
一護掃過榻上的耀哉與一旁的天音,察覺到屋內凝重氣氛。
“請隔絕……外界一切窺聽。”
耀哉緩緩開口。
即便一護從冇有展示過此類手段,他也篤定對方有能力做到。
一護深深看了他一眼。
接著,雙手快速結印,淡藍色查克拉從周身湧出,術式悄然展開。
【空之結界】。
“已經布好了。現在,冇有人能聽到我們的談話。”
一護在矮桌旁端坐下來,靜待耀哉說明緣由。
耀哉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雖然雙目幾近失明,卻彷彿透過屋頂,看到了什麼。
“今天,天音的父親來了。”
一護冇有插話,隻是靜靜聆聽。
“他叫土禦門秋房,出身土禦門一族……”
耀哉的聲音低沉。
“土禦門一族,是傳承千年的神官家族,傳說擁有溝通鬼神之能,地位尊崇超然,從古至今,都在守護著京都。”
土禦門??
一護心中暗自嘀咕。
又是一個延續千年的大家族,看樣子,比產屋敷一族的曆史還要悠久。
“得益於土禦門一族的相助,願意將族中貴女……下嫁產屋敷,我們這一族才能在詛咒的侵蝕下……勉強延續血脈。”
耀哉的語氣添了幾分複雜。
“對此,每一代產屋敷當主,都心懷感恩。”
“可以說,我的身體裡,也流淌著土禦門一族的血脈……”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
“或許正因如此,我才能在冥冥之中,看到一些……關於未來的畫麵。”
竟然是這樣?!
一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天音。
如果是血脈使然,天音理應也擁有類似的奇異能力纔對。
天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垂眸,檀口輕啟。
“這種預見未來的能力,隻有耀哉大人纔有。我所能做到的,不過是輕微感知他人的情緒罷了。”
她看向一護,語氣溫和。
“所以,在第一次見麵時,我就知道,一護先生對我們冇有惡意。”
一護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耀哉,問道:
“你看到了什麼?”
“百鬼夜襲,刀山劍樹,烽火連天……”
耀哉的聲音帶著顫抖,彷彿身臨其境。
“還有許多作壁上觀的人影,畫麵轉瞬即逝……我無法分辨他們的身份。”
“但……為首的那個人,穿著土禦門一族的服飾。”
此言一出,一護與天音俱是一驚。
在鬼殺隊與無慘即將展開終極決戰之際,竟然還有第三股勢力在暗中窺視?
而且這股勢力,似乎與土禦門一族息息相關。
屋內陷入沉默。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息。
片刻後,一護率先打破沉寂:“你想怎麼做?”
“明日,我會與秋房大人詳談。”耀哉緩緩說道,“我想請一護先生作陪,幫我辨彆他話中的真假。”
說完,他抬手握住天音的手,臉上滿是歉意。
無論如何,土禦門秋房都是天音的生父,這般提防試探,終究是委屈了她。
天音回握他的手,眼神堅定而溫柔。
“耀哉大人,夫妻一體,無論您要做什麼,我都會支援您。”
這份相濡以沫的深情,讓一護暗自羨慕。
他輕咳一聲,開口道:“如果是辨彆說謊,有一個人比我更合適。”
“灶門炭治郎,炭十郎的長子。”
“他擁有神異的嗅覺,不僅能嗅出陷阱機關,還能分辨出人心的七情六慾。”
“辨彆是否說謊,對他而言,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一護頓了頓。
“如果是讓我來,恐怕就得用上些強硬手段了。”
耀哉聞言,忍不住咳嗽起來。
“咳咳咳……既然如此,明日,就拜托一護先生帶著炭治郎那孩子一同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