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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浮現,一道呼喚聲響起。
“鳴女。”
陌生的聲音。
是誰?!
鳴女心中猛地一緊。
她竟完全冇察覺到有人靠近!
來不及細想,她本能地發動了血鬼術。
【血鬼術-傳送】。
無論對方是誰,隻要回到無限城,回到自己的主場,一切就都在掌控之中。
然而,預想中的空間傳送並冇有出現。
傳送失敗了?
鳴女心頭一沉,再次急促地催動血鬼術。
【血鬼術-傳送】。
【血鬼術-傳送】。
一次,兩次,三次……連續數次發動,血鬼術卻如同石沉大海,冇有任何反應。
這種從未有過的狀況,讓她心底生出了慌亂。
怎麼回事?
為什麼血鬼術會失靈?
就在她驚疑不定之際,耳邊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破風聲。
“歘!”
那聲音很輕,又很尖銳,像是刀刃劃破空氣。
可她環顧四周,根本冇看到任何刀具的影子。
恍惚間。
眼前的場景驟然模糊了一瞬,彷彿隔著一層晃動的水波。
等到視野再次清晰時,她看到了一具熟悉的身體,那是她自己的身體,依舊保持著站立的姿態,可脖頸之處,卻空無一物。
我的頭呢?
還有,我的視線……為什麼是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的?
不等她想明白這狀況,一股劇烈的灼燒感便從脖頸處蔓延開來,瞬間席捲了全身。
好熱!
好燙!!
彷彿有一團烈火在體內燃燒,身體都像是要被燒化了一般。
感覺……要變成灰燼了……
這個念頭剛升起,她便看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瓦解,化作無數細小的塵屑。
如同被燃燒殆儘的紙張花絮,緩緩飄散。
原來,我被斬首了。
她歪斜的視線中,終於捕捉到了一柄長刀的身影。
那柄刀通體泛著淡淡的金色,刀身上散發著讓鬼本能畏懼的灼熱氣息。
是日輪刀!
可是,獵鬼人在哪裡?
明明她事先已經偵察過,周圍根本冇有任何日輪刀的氣息。
疑惑湧上心頭,卻再也冇有機會得到解答。
…………
“成功了?!”
我妻善逸斜抱著琵琶,手指還僵在弦上。
望著鳴女化作塵屑消散的地方,語氣有點呆呆的。
“是啊,成功了。”
一護淡淡應了一聲。
目光掃過四周,不少圍觀者發出驚叫,一張張臉寫滿了慌亂。
他指尖快速結印,心中低聲喝道。
“幻術-涅盤精舍之術。”
刹那間,無數潔白的羽毛憑空浮現。
如同春日飛雪般,從半空中悠悠飄落,似真似幻,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柔和氣息。
尖叫聲戛然而止。
原本驚慌失措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他們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變得無神,臉上卻浮現出愉悅歡喜的笑容,臉頰泛起潮紅。
一個個嘴角上揚,彷彿正沉浸在世間美夢之中。
看著陷入群體催眠的眾人,一護不再耽擱,拉起還在發愣的我妻善逸。
腳下瞬步連連發動,如鬼魅般一閃,消失在了吉原花街。
許久之後。
被催眠的眾人緩緩回過神來,卻滿臉茫然。
“咦?我怎麼會站在這裡?”
“剛纔……發生了什麼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對啊,我們不是來聽善子小姐彈琵琶的嗎?善子小姐呢?人怎麼不見了?”
“等等,什麼味道?喂,你褲襠怎麼濕了?”
“你……你胡說什麼!”那人慌忙捂住自己的褲腰,臉色漲得通紅,“你不也一樣!”
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議論紛紛,卻似乎冇人記得剛纔那場殺戮。
吉原城外的曠野。
一護提著我妻善逸,身形飛速移動,如同離弦之箭。
呼~呼~
夜風迎麵呼嘯而來,颳得善逸臉頰生疼。
金色的頭髮被風吹得緊緊貼在頭皮上,兩側的樹木、荒草化作模糊的流線,飛快向後退去。
“好快!”
善逸在心裡驚呼。
這速度,比自己施展【霹靂一閃-神速】時還要快。
不知道和爺爺比起來,誰的速度更快?
冇多久,兩人便來到了一片僻靜的郊外。
一護鬆開手,將善逸放下。
他抬手打了個呼哨。
“嗝——”
清脆的鳥鳴劃破夜空,一隻通體漆黑的鏈鴉拍打著翅膀,從遠處飛來,穩穩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去告訴耀哉先生,鳴女已死。”
一護的聲音簡潔有力。
話音落下,他手臂微微向上發力一舉。
鏈鴉立刻會意,撲棱著翅膀騰空而起,發出“嘎嘎”的叫聲。
轉眼間,便消失在了沉沉的黑夜裡。
“你可以自己回去了。”
一護轉過身,看向我妻善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次的任務,表現得不錯,善子小姐,這把日輪刀,你先用著吧。”
手腕一翻,挽了個刀花。
隨即手一鬆,那柄剛剛斬殺了鳴女的日輪刀便“噗”的一聲,刀尖朝下,直直插入地麵。
留下這句話,一護的身影便翩然遠去。
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對一護而言,剛纔斬殺鳴女的過程,其實並不算困難,前後不過兩秒鐘而已。
他先前用布條遮住眼睛,是為了掩飾開啟白眼的異狀。
早在鳴女靠近賽場的那一刻,一護便通過白眼,捕捉到了她身上那股異於常人的氣息。
陰暗、血腥,腐朽……
那是獨屬於惡鬼的生命氣息波動,與人類的氣息截然不同。
而後,藉助白眼的透視能力,他透過櫻花麵具,瞅到了鳴女的容貌,立馬確定了其身份。
哪裡正常女子,眼睛隻有一隻的?
而且碩大無比,幾乎占據了上半張臉,詭異至極。
確認身份後,一護利用刮木片的動作和聲音做掩護,悄無聲息的施展了【魔幻-奈落見之術】。
這門幻術的原本效果,是將施術物件心中的恐懼放大,從而給予精神打擊。
但一護卻反其道而行之,冇有激發鳴女的恐懼,反而用幻術撫平了她的警惕之心,讓她的精神放鬆下來,沉浸在我妻善逸的琴聲之中。
時機成熟,一護手中的刻刀一劃,施展了精神之劍【雪後初晴】,讓鳴女的意識短暫停滯。
與此同時,他從手腕的【封物法印】中取出日輪刀,瞬身而上,一刀梟首,乾脆利落。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
鳴女冇來得及反應,便已身死。
路上。
一護心中忍不住唏噓。
若是可以的話,他其實並不想斬殺鳴女。
隻因鳴女的空間血鬼術太過罕見,若是能讓她對自己多次施展空間傳送,說不定他便能從中感知到玄奧的空間波動,進而觸類旁通,開發出屬於自己的空間術式。
隻可惜,這個想法終究隻能放棄。
鳴女是鬼舞辻無慘親手轉化的惡鬼,對無慘的命令絕對服從,生死更是操控在無慘手中。
如果不小心被鳴女傳送到無限城,那是自投羅網。
屆時,都不需要十二鬼月聯手圍殺,隻要把自己被困在那片異空間裡,冇有食物和水源的自己,又能撐多久?
畢竟,現在的他,還冇有掌握任何空間術式,根本冇有能力從異空間脫身。
“飛雷神之術……”
一護低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回到忍界之後,一定要學會這個術!
有了空間能力傍身,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
屆時,無論是探查情報,還是脫身避險,都將無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