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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殺隊總部。
雖然是指揮核心與最終據點,但平日裡並冇有重兵把守。
除了每半年固定舉行的“柱合會議”,極少有超過兩名以上的“柱”級戰力同時長期駐留於此。
即便是柱們返回總部,也大多是短暫休整。
或是治療積累的傷勢,或是抽空指點一下有潛力的新人,或是等待刀匠村將修複或重鑄的日輪刀送來……
行色匆匆,猶如候鳥。
在一護看來,這個所謂的“總部”,除了地理位置足夠隱蔽,其實際的防禦力量堪稱薄弱。
如果真被鬼舞辻無慘或上弦鬼月大規模突襲,結果難料。
真要算起來,一護待在這裡的時間,比那些柱都要久。
對此,產屋敷耀哉平靜地解釋。
“每一位鬼殺隊的劍士。時間都是寶貴的。”
“與其將他們束縛在這裡,保護我這個廢人,不如讓他們去斬殺更多的惡鬼。”
“如果鬼舞辻無慘當真發現了這裡,冇有力量的我們也逃不了,與其徒增犧牲,不如儲存更多的有生力量,延續斬鬼的使命。”
這份魄力與覺悟,令一護也不禁生出幾分敬意。
時間悄然流逝,又過了半個多月。
儘管灶門炭十郎已經有意識地減少與其他柱的接觸,避免可能的“共鳴”,但【斑紋】的開啟彷彿觸動了什麼。
總部內,依然有兩人覺醒了各自的【斑紋】。
風柱·不死川實彌,其【斑紋】出現在右臉頰,靠近顴骨的位置,圖案是數道交織旋轉的綠色風車狀紋理。
水柱·富岡義勇,【斑紋】則浮現於左臉頰,是數道深藍色波浪紋理。
【斑紋】的覺醒,讓兩人的實力迎來暴漲,氣勢更盛。
然而,當一護再次見到不死川實彌和富岡義勇時,【白眼】反饋回來的資訊,讓他心頭陡然一沉。
“不對勁!”
在他的感知中,實彌與義勇周身散發出的氣息波動,竟然比炭十郎還要強。
彷彿兩團劇烈燃燒火球,釋放光和熱。
對比之下,炭十郎那團“火焰”雖然本質同樣熾熱,卻顯得溫和、內斂、穩定得多。
這不合常理!
經過近一年的重力室錘鍊與呼吸法修行,炭十郎的身體素質早已今非昔比。
基礎力量、速度、耐力等方麵,絕不亞於富岡義勇。
甚至在“通透世界”的輔助下,對身體的掌控與運用更臻化境。
實戰之中,炭十郎憑藉“通透世界”料敵先機、直擊弱點的能力,甚至能夠壓製悲鳴嶼行冥。
因此,炭十郎的氣息波動,無論如何也不該比實彌和義勇弱這麼多。
“這股波動……旺盛得反常。”
“簡直像是不計代價地透支著什麼…”
一護眯起眼睛,仔細辨析。
“就像燃燒著的蠟燭……不斷的釋放出光和熱。”
一個猜想浮上心頭。
為了驗證猜想,一護再次對灶門炭十郎、不死川實彌、富岡義勇三人進行了極為細緻的探查。
【白眼】的能力被他催動到極致。
終於。
在一次次對比分析後,他觸及到了【斑紋】的真相。
…………
【斑紋】。
實際上是一種以燃燒生命本源為代價,強行催發人體的“超頻”狀態。
在他的感知裡,不死川實彌與富岡義勇的體內,那代表著生命力的某種能量,如同開啟了閘門的洪流,持續不斷地向外釋放。
這種釋放,並不是溫和的滋養,而是劇烈的消耗。
每一分力量的提升、每一次速度的爆發、每一寸體質的增強,都伴隨著生命力的消逝。
簡而言之,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氪命”行為。
而【斑紋】本身,更像是一個開關,讓生命能量釋放的開關。
“但為什麼炭十郎的情況不同?”
一護凝視著炭十郎,眉頭微蹙。
在他的感知裡,炭十郎體內生命能量的流動雖然也比常人活躍,但速度要緩慢的多。
更像是在自身掌控下的有序運轉,而不是失控的傾瀉。
“……是因為“通透世界”嗎?”
一護想著。
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
也是獨屬於灶門炭十郎的天賦,或許正是他與其他柱不一樣的原因。
“難道說,踏入“通透世界”這種武道境界,便能對自己的生命能量擁有了某種程度的駕馭麼?”
這個猜想讓一護覺得可能性極高。
回想起炭十郎的過去,在冇有習練劍術、身染沉屙之時,他便能憑藉對身體的控製,以病弱之軀搏殺山中猛獸。
如今體質更強,境界更高,能夠進一步調控更深層的生命能量,似乎也不是多驚奇的事情。
…………
又過了十餘日。
陸續有在外執行任務的“柱”返回總部休整。
強者彙聚,切磋較量自然難免。
尤其是在得知不死川實彌與富岡義勇開啟【斑紋】後實力暴增,更是激起了眾人的好勝心與探究欲。
一護的注意力,始終鎖定在炭十郎周圍。
他想親眼驗證,其他人在“共鳴”下開啟【斑紋】時,與炭十郎自主開啟有何不同。
他等到了。
炎柱·煉獄杏壽郎,浮現出一道形態宛如火焰的金黃色紋理。
霎時間,氣息暴漲,熾熱而昂揚。
緊接著是蛇柱·伊黑小芭內。
他在一次靜坐冥思後,頸側悄然爬上了一道妖異而精緻的紫色蛇形紋路。
自耳後蜿蜒而下。
其速度與劍路的刁鑽程度,再上一個台階。
一護密切關注著兩人蛻變前後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生命力場的瞬間膨脹、細胞活性的異常飆升、能量代謝率的陡然拔高……一切都與他的推斷嚴絲合縫。
“通透世界”,在此刻扮演的角色愈發清晰。
對於煉獄杏壽郎與伊黑小芭內而言,【斑紋】的開啟更像是被動接受了一個“功率全開”的指令,身體本能地進入了極限燃燒模式。
而對於灶門炭十郎而言,“通透世界”則是如同安全閥門。
他能夠主動開啟或關閉這個狀態。
甚至能在開啟後,精細調節生命能量輸出的功率,使其在需要時爆發,在平時則維持在一個相對低耗的“待機”狀態。
如果以蠟燭比喻——
不死川實彌、富岡義勇、煉獄杏壽郎、伊黑小芭內他們,就像是被點燃燭芯的蠟燭。
火焰熾烈明亮,光芒奪目。
但燃燒的速度也快得驚人,燭淚飛濺,直至成灰。
而灶門炭十郎,則如同手持燭台與燈罩的人。
他可以選擇什麼時候點燃,還可以調節燃燒大小,甚至能在微風襲來時稍稍遮擋。
使用壽命,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一護將自己的觀察結果與結論,告知耀哉。
這位年輕的當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臉上交織著恍然、唏噓與一絲無奈。
“原來……是這樣啊。”
“隻有踏入武道的至高領域,就可以擺脫【斑紋】的副作用麼…”
他抬起頭,望向一護。
“一護先生,依你所見,他們……其他人,有希望像炭十郎一樣,領悟“通透世界”,從而掌控這份力量,擺脫反噬嗎?”
一護道:“人類的潛能,往往超乎自身的想象。隻要道路正確,意誌不屈,堅持不懈,冇什麼不可能的。”
“是啊……”耀哉深吸一口氣。
“人類的讚歌,從來就是勇氣與希望的讚歌。絕望之中尋找曙光,本就是吾等存續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