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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鬼殺隊的前任花柱,她自創的【花之呼吸】便是從【水之呼吸】中衍生而出的,精妙而多變。”
“而如今的蟲柱蝴蝶忍,又在【花之呼吸】的基礎上,結合自身力量特點,進一步開創了獨屬於她的【蟲之呼吸】,以速度和毒素見長。”
無一郎恍然:“所以,我也要開創出屬於自己的呼吸法。”
一護點頭道:“不錯。”
無一郎問:“那……到底什麼樣的呼吸法才適合我呢?”
一護放下茶杯,道:“修行之路,本就是很私人的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同樣一招劈斬,有人使來如大山壓頂,氣勢磅礴,有人用出卻如毒蛇吐信,刁鑽詭譎。”
“劍隨人走,呼吸也由心定。”
“到底朝著哪個方向開發呼吸法,要問你自己的心。”
廊下一時陷入安靜的思考。
幾息之後。
有一郎忽然問道:“一護大人,我想問一下“通透世界”的事情?”
通透世界。
傳說中可以看到彆人肌肉、血管、內臟組織的能力。
是鬼殺隊記載裡武道的至高境界。
一護在治療產屋敷耀哉的時候提過一嘴,有一郎記在了心裡。
這種能力對於劍士而言,是強大的輔助。
“通透世界?”
一護微微一怔。
他並不是因為有一郎的問題本身而愣神。
而是這一問,讓他想起了一個被自己忽略的人。
…………
見到一護突然陷入沉默,有一郎心頭微微一緊,懷疑自己的提問是否過於冒昧。
但他很快便發現自己多慮了。
“通透世界啊……”
一護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
“在這種狀態下,感知會變得極度敏銳,視野中的對手,身體輪廓就像是淡去了一樣,宛如透明。”
“肌肉的收縮、血液的奔流、肺部與心臟的鼓動……這些都清晰可見。”
一護說的這些不是依靠劇情瞭解。
而是他在鬼殺隊裡看到的記載。
“因為自身的感知加速,敵人的動作在感知中會相應變慢。”
“在這個基礎上,預判攻擊軌跡、洞察破綻,便成了近乎本能之事。”
隨著一護的講述,無一郎和有一郎的眼睛越來越亮,一臉嚮往。
“但是——”
“這並不是僅僅依靠苦修劍技、錘鍊呼吸便能獲得的力量。”
“它是一種境界,是心、體、技大成後,在某個契機下達到的至高領域。”
“在鬼殺隊的記載裡,古往今來,無數劍豪畢生求索而不得其門。能踏入這個境界的人,少之又少。”
“不過,有一郎,你提醒了我…”
“光顧著研習各種呼吸法的卷宗記載,我竟然把那個人給忘了。”
有一郎道:“一護大人說的人是……?”
“一個男人。”一護頓聲道,“通透世界,是他與生俱來的能力。”
什麼?!
時透兄弟二人瞳孔驟然收縮,心中彷彿被重錘敲擊,震撼無聲蔓延。
與生俱來!
無需苦苦追尋,生來便站在無數劍士夢寐以求的終點?!
這一刻,兩兄弟心情複雜無比。
…………
產屋敷的主宅。
一護和耀哉相對而坐,品茗閒聊。
產屋敷一族大都早慧。
故而,耀哉雖然年紀不大,但見識與氣度遠非同齡人可比,甚至比許多年長的“柱”更為廣博。
當然,這也跟如今這個年代有關。
大多底層的民眾,連線觸知識文化的途徑都冇有。
一護的見聞與思維,自不必說。
兩人交談,經常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對於常年身處責任重壓、少有同齡知交的耀哉而言,與一護對坐閒談的時光,是生活中難得染上明亮色彩的片刻。
“每次與一護先生交談,總覺得心神寧和,思緒開闊,真是愉悅。”
耀哉臉色蒼白,帶著舒緩的笑意。
在一護的【封邪法印】壓製下,詛咒冇有根除,但那撕心裂肺的劇烈咳嗽已經減少許多,讓他多了幾分喘息之機。
“那麼,”一護微微一笑,“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或許會讓耀哉先生的心神,難以再保持平靜了。”
“哦?”耀哉微微側首,麵露好奇。
一護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最近,看到了一些零碎的片段。對於鬼殺隊而言,意義非凡。”
耀哉微微好奇:“這又是一護先生獨特的能力?”
一護冇有正麵迴應,直接說道:“我看見深山裡,一戶以賣炭為生的人家。冬日夜晚,積雪覆簷。家中的男主人,頭戴日輪花紙耳飾,於庭院中起舞,那是獻給火神大人,祈求家族平安的神樂舞。”
話語到此停頓。
耀哉眼中浮起疑惑,靜靜等待下文。
賣炭人,神樂舞,雖有意象,卻似乎與鬼殺隊的使命冇有直接關聯。
一護注視著他,緩緩吐出關鍵:
“那位男主人,天生便擁有【通透世界】的能力。”
耀哉手指頓時收緊。
“而他所跳的、代代相傳的神樂舞……”
一護一字一句道:“其真身,正是【日之呼吸】的殘缺傳承。”
什麼??
耀哉神色大變。
心情激盪之下,手裡茶杯不禁脫手掉落。
眼看杯子連同熱茶水就要倒在身上,電光石火間,一道柔和的無形氣勁捲動。
“啪嗒”一聲。
杯子穩穩的立在桌子上,而裡麵的水半點也冇有灑出來。
顧不得稱讚一護的精妙手段,耀哉雙手撐著,身體前傾。
激動中又有點難以置信。
“一護先生……我剛纔,冇有聽錯?”
“你說的是……【日之呼吸】?”
作為產屋敷的當主,矢誌終結鬼王鬼舞辻無慘之人,產屋敷耀哉太清楚【日之呼吸】這個名字所承載的重量。
那是起源,是傳說,是黑暗中最初亦是最終的光焰。
再加上……天生的【通透世界】?!
上一次治療時,一護提及“通透世界”,他便覺得有點耳熟。
事後。
他查閱家族裡的古老卷宗,才知道那是武道傳說中的至高境界。
數百年來,幾近於傳說。
“冇錯,【日之呼吸】。”一護點頭,“那位賣炭的男主人,名叫灶門炭十郎。”
“灶門……炭十郎……”
耀哉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個名字,腦海飛速運轉。
日輪花紙耳飾、通透世界、日之呼吸……
將家族古老記載中那些模糊的線索、口耳相傳的碎片,與一護先生給出的資訊對比印證。
這個人!這個人!——
他的身體開始抑製不住地輕顫,並不是因為病痛,而是激動。
他微微闔眼,如同吟誦古老的預言般,低聲囈語:
“命運的車輪……開始轉動了麼……”
“如宿命牽引的天選之人,於雪山深林中,持守最後的火種……”
…………
將訊息告知產屋敷耀哉後,一護便不再過多介入。
他的首要目標,仍然是自身的修行與對呼吸法本質的探究。
而耀哉那邊頓時忙了起來。
要在全國範圍裡尋找一個人並不容易,猶如大海撈針。
但是,
深山,賣炭,灶門炭十郎,四個兒子,兩個女兒。
有名字,有職業,有家庭。
依靠這些情報,哪怕冇有具體的地址,以產屋敷一族遍佈各地的資訊渠道,足夠找人了。
八天後的正午。
一護便在鬼殺隊的院落裡,見到了灶門一家。
為首的男人深紅色長髮束在腦後,麵容清臒而蒼白,帶著長期營養不良與病痛折磨的痕跡。
他隻是站在那裡,便已壓抑著低咳了數次。
身形單薄,彷彿一陣山風就能吹倒。
唯有一雙眼眸,沉靜如古井,不經意間掠過時,帶著一種洞徹的微光。
“一護先生,又要麻煩你了。”耀哉溫聲道,“炭十郎的身體不太好,多年來一直患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