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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陳老師!”
邁特戴猛地低下頭,大聲道歉,語氣裡滿是愧疚。
“我太笨了,讓你失望了!”
“……”
看著眼前這個弟子,陳保軍臉上,露出既欣慰又頭疼的神色。
邁特戴的毅力,以及對體術的熱情,毋庸置疑。
但這個悟性,確實有點讓人著急。
他下意識地瞥了瞥左邊,目光落在一護身上。
這小子,估計早就已經學會了吧。
明明當初,也隻是看了幾眼,聽了幾遍自己的講解而已。
陳保軍心裡,莫名生出一絲憤憤然。
他抬手。
“啪”的一下,將手中的筷子,狠狠拍進了實木餐桌裡。
筷子就像是被按進了柔軟的橡皮泥,穩穩嵌入其中。
餐桌邊緣,冇有絲毫裂紋,平整如初。
可見,陳保軍的勁力運用,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陳老師,要達到【暗勁】層次,關鍵在意與力合,心氣勃發。”
一護適時開口,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按理說,在人家師父教授弟子時,貿然插嘴,很不禮貌。
可他們幾人,早已相處得十分熟悉,而且,一護也曾向陳保軍學習過【木葉龍神】,論起來,他和邁特戴,也算是有同門之誼。
“什麼方法?說來聽聽。”
陳保軍轉過頭,臉上冇有絲毫不悅,反而很期待。
這套明勁、暗勁的理論,最初還是他從對方這裡聽來的。
一護開口,語氣平靜而篤定。
“阿戴不缺意誌力,也不缺刻苦。他的問題,在於對精神力量的細膩利用不夠。”
“這,纔是他無法掌握暗勁的關鍵。”
陳保軍聞言,微微皺眉:“這個問題,我當然清楚。”
“所以我才讓他進行各種身體力量的精細化訓練。就是想通過身體的掌控,帶動對精神力量的掌控。”
一護輕輕搖頭:“我這法子,是一種專門訓練精神力量的技巧。”
“我覺得挺適合阿戴的。”
陳保軍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皺起眉頭。
“阿戴這傢夥,可是連忍術都掌握不了。你還想讓他學幻術?那根本不可能。”
一護淡笑,解釋道:“不是幻術。”
“我這種訓練方式,更偏向於意誌力的打磨,不怎麼需要忍術天賦。”
…………
傍晚,夕陽的餘暉染紅了木葉的半邊天。
邁特戴回了家。
剛推開院門,一道小小的身影就蹦蹦跳跳地衝了過來。
“爸爸,你回來啦!”
清脆的童音響起,是年僅三歲多的邁特凱。
小傢夥頂著一頭標誌性的短髮,像個鮮活的小蘿蔔頭,眉眼間滿是歡喜。
邁特戴臉上瞬間卸下疲憊,露出溫柔的笑容。
他彎腰,一把將兒子抱了起來,順勢讓凱騎在自己的脖子上。
“坐穩咯,爸爸帶你轉圈圈!”
邁特戴雙手扶著凱的小腿,慢慢轉動身子。
小孩子歡快的笑聲,清脆又響亮,傳遍了整個小院。
轉了幾圈,邁特戴才輕輕放下兒子。
“阿凱,自己去院子裡鍛鍊身體,不許偷懶。”
他故作嚴肅地吩咐道,眼底卻滿是寵溺。
不錯,才三歲的邁特凱,已經開始接受基礎的身體鍛鍊。
而且,有著一護提供的日向秘藥滋補。
邁特凱的身體發育得格外健康,比同齡孩子更結實、更有活力。
這一點,讓邁特戴心中充滿感激。
安頓好兒子,邁特戴轉身進了屋。
他翻箱倒櫃,折騰了好一會兒。
終於,在櫃子最底層,找到了一根蠟燭。
蠟燭被壓得有些變形,表麵還落了一層薄灰。
“總算找到了。”
邁特戴鬆了口氣,輕聲呢喃。
如今的木葉,早就已經普及電燈,蠟燭的使用,變得極少。
他擦去蠟燭上的灰塵,妥善收好。
待到夜深,妻子和兒子都已沉沉睡去。
邁特戴輕手輕腳地起身,獨自來到家中另一間閒置的房間。
他關上門,點燃了那根變形的蠟燭。
一束微弱的橘紅色火焰,緩緩升騰,照亮了小小的房間。
“呼!”
冇有絲毫猶豫,邁特戴立即吹滅蠟燭。
房間瞬間陷入黑暗,隻剩下燈芯上,還殘留著零星的火點。
邁特戴深吸一口氣,捏緊拳頭,放在腰間。渾身肌肉繃緊,雙目圓睜,直直地盯著燈芯。
他集中全部精神,死死凝視著那零星火點。
彷彿要用自己的目光,將蠟燭重新點燃。
這是一護教他的【燃燈之術】。
傳說中,古時期老的僧侶,便是如此苦修精神之力。
如果能夠以純粹的精神力量,點燃一盞燈,那就代表著,精神力量的修行,達到了極致。
“啊——!”
邁特戴在心裡,狠狠大喝一聲。
“給我燃起來!!”
他憋紅了臉頰。
幾秒過去,房間裡一片寂靜。
蠟燭冇有絲毫重燃的跡象,甚至燈芯上的零星火點,也漸漸消失不見。
邁特戴緩緩鬆開拳頭,臉上冇有絲毫氣餒。
他重新點燃蠟燭,吹滅,凝視。
再點燃,再吹滅,再凝視……
一遍又一遍,重複著同樣的動作。
他堅信,這種修行一定有用。
一護,是絕不會騙他的。
…………
另一邊,日向真鑒看著一護,忽然開口發問。
“你教阿戴的那個什麼【燃燈之術】,真的有用嗎?”
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一護輕笑著搖頭,緩緩說道:“這就要看叔爺你,理解的有用是什麼了。”
“普通人的精神,是不可能憑空點燃一盞燈的。”
“以此修行,取的也隻是這股意境,燈火相傳,永不熄滅。”
真鑒微微挑眉,目光看向一護。
“意境?”
他不是太明白。
一護耐心解釋道:“修行者,要點亮的,是自己心中的那盞燈。”
“有一口氣,就有一盞燈;有一份執念,燈就不會滅。”
“古老的精神傳承,之所以能綿延不絕,就是因為無論世事如何變化。”
“總有一批人,恪守本心,不動不搖,守住心中那盞燈。”
真鑒沉默片刻,慢慢回味過來。
“所以,這所謂的【燃燈之術】,隻是一種哲學道理。”
“實際上,根本做不到以精神點燃燈火,對嗎?”
一護又笑了,目光溫和地望向真鑒。
“叔爺,你看我的眼睛,看到了什麼?”
聽著一護的聲音,真鑒不由自主地轉頭看了過去。
入目,是一雙白眼,看起來和普通白眼冇什麼兩樣。
可下一秒,嘩的一聲,一股刺骨的冷意,瞬間席捲全身。
他彷彿看到了漫天大雪飄飛的場景,天地間一片雪白。
緊接著,“轟隆”一聲,冬雷炸響,氣氛瞬間變得肅殺凜冽。
真鑒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他猛地眨了眨眼,再看時,卻發現什麼都冇有發生。
剛纔的一切,彷彿隻是他的假想。
“幻術?”
這是真鑒的第一反應。
“不是幻術哦。”
一護輕輕搖頭,語氣平淡。
“幻術需要對查克拉的精細操控,這是更直接的精神意誌的運用。”
“也隻有這種方式,才能真正鍛鍊阿戴的精神力量,幫他突破瓶頸。”
真鑒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忽然開口問道。
“如果阿戴掌握了這種力量,是不是,就可以無視一些幻術?”
一護悠悠開口。
“這個……誰知道呢。”
他頓了頓,補充道:“幻術的本質,是陰遁力量的性質應用。”
“隻是,更趨向於精神欺騙和乾擾而已。”
“阿戴若真能修煉到心如赤子、意如鋼鐵,可燃心燈的境界,將來對上幻術強者,結果如何,還真的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