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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護將眾人的反應,全部看在眼底,冇有說話。
隻是默默將他們此刻的身體變化資料,一一記錄在心中,作為後續研究的參考。
體術訓練結束後,便是精神訓練。
“呼~吸~”
眾人盤膝而坐,雙目微閉,身姿挺拔,摒棄心中所有雜念。
一呼一吸,漸漸放慢,悠長,平穩,一點點去尋找那種雜念清空、心神安寧的輕鬆感,努力回憶著之前深層睡眠的狀態。
就在這次特訓進行到半個月的時候,日差也主動加入了進來。
一護對此,倒是無所謂。
多了一個人,就多了一個觀察樣本。
接著,僅僅一天時間,訓練場裡,就多了一個渾身青紫、疼得齜牙咧嘴的人。
…………
“砰砰砰……”
一連串急促而沉悶的擊打聲,在訓練場中不斷迴盪。
三道身影交錯騰挪,速度快到拉出淡淡殘影,勁風席捲四周,塵土微微飛揚。
日足與日差兩兄弟,一左一右,出手如疾風驟雨,同時朝著一護狂攻不止。
家族特訓已然結束。
兩人都清晰感覺到,自身實力有了不小提升,心中戰意湧動,便不約而同想與一護交手一試。
日足手腕陡然一轉,指尖淩厲,直刺一護雙眼。
招式刁鑽,速度極快,儘顯日向柔拳的精妙。
一護看也不看,手臂隨意抬起,作勢就要攔截。
可日足這一下,分明是虛招。
手指虛影瞬間收回,體內查克拉驟然爆發,手臂如箭,一記狠辣刺擊,徑直紮向一護的心口。
卻不想,一隻厚實的手掌,早已經等候在那裡。
這隻手突兀出現,彷彿憑空幻化,精準無比,恰好擋在他攻擊的路線上。
“嘭!”
雙掌相撞,力道卸開。
嗖!
就在一護攔截住日足攻擊的刹那,日差的拳頭已從側麵迅猛襲來,直逼要害,避無可避。
眼看一護便要中招,陷入險境。
他卻忽然身形一擰,猛地翻身騰空,縱身躍出數尺。
不僅輕鬆躲過這必中一擊,足尖同時輕輕一挑,精準踢中日差的手臂。
“砰!砰!砰!”
兔起鶻落,電光火石。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三人互換招式,已然超過幾十招。
他們三人,都是經曆過生死廝殺的忍者,體力充沛綿長,心境冷靜沉穩,出手毫無慌亂。
可無論日足、日差如何猛攻,招式如何變幻,他們的每一次攻擊,都會被一護輕描淡寫攔下。
時間一長,一股束手束腳、渾身憋悶的感覺,不由自主湧上兩兄弟心頭。
明明全力出手,卻讓對方狼狽都碰不到,換做誰,都會心生不暢。
好在兩人都經過嚴苛訓練,意誌遠超常人,很快便壓下心中那點煩躁。
可就是這分神的短短一刹。
他們進攻的流暢性,微微僵滯了一瞬。
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協調,瞬間被一護捕捉。
機會,隻有一瞬。
一護單掌倏然探出,招式輕靈,卻又如庖丁解牛般,精準遊走於兩人招式縫隙之中,順著力道紋理切入。
“嘭!嘭!”
兩聲輕響。
他在日足與日差的胸口,各自輕拍一掌。
力道不重,不帶絲毫殺意。
可三人心中都清楚,勝負已分。
日足捂著胸口,長長吐出一口氣,眼中滿是羨慕。
“這種預判能力,是【八卦-聽勁】。”
對於【八卦-聽勁】這哥能力,他是知道的,畢竟,當初一護講解的很清楚。
可知道歸知道,想要練成【八卦-聽勁】,必須先將【生命歸還】練出幾分門道,讓意識貫通周身每一寸麵板、每一處筋膜。
據日足所知,整個日向家族,至今冇有一人真正練成【生命歸還】。
那畢竟是一門S級奧義秘術,深奧莫測,常人難以觸及。
直到看完【太極呼吸法】,他才豁然明白。
唯有兩門秘術一同修煉,互相印證,彼此促進,纔有成功的可能。
日差微微活動身體,仍在感受一護剛纔打在胸口的那一掌。
怪異的勁力,不剛不猛,卻詭異至極。
自己就像是一個漏風的篩子,勁力徑直穿透身軀,從後背透了出去,渾身上下一陣發麻。
他忍不住開口。
“一護,你的拳法……好像已經不是單純的柔拳了。”
有柔拳的精妙,有鋼拳的猛烈,更夾雜著許多他完全看不懂的門道。
剛強勁力爆發之時,如烈日中天,熾烈流金,勢不可擋。
陰柔勁力內斂之際,如明月當空,清涼靜謐,純陰如冰,無聲無息,便已滲透骨髓。
一護氣息平穩,神色淡然。
“體術,從來不是簡單地揮舞拳頭。”
“身體動作、精神意誌、能量氣場,一切一切,都可以包容在體術之中……”
聽著一護對體術這番遠超常人的理解,日足與日差兩兄弟麵麵相覷。
他們心中徹底明悟。
在體術這條路上,一護已經走出一條獨屬於自己的、截然不同的路子。
…………
家族特訓正式落幕。
一護重新迴歸平靜日常,不再整日泡在訓練場。
而木葉的忍者們,很快便發現了一件怪事。
一向以【柔拳法】聞名忍界的日向一族,竟然有不少人開始提刀帶劍,行走之間,銳氣凜然。
眾人對此頗為詫異,議論紛紛。
但棄拳練劍,終究是人家自己的事,大家當成一樁趣事,閒聊幾句,便不再過多關注。
又過了幾天。
解憂書屋,正式開張。
新店開業,一護特意邀請了幾位有空的朋友前來捧場,添幾分熱鬨。
奈良鹿久、邁特戴、藥師野乃宇、漩渦玖辛奈依約而至。
其他人,如波風水門、山中亥一等,都身負任務,在外奔波,無法前來。
“冇想到,你竟然會開一家書屋。”
鹿久四處打量著店內裝修,嘖嘖稱奇。
“格調倒是很有味道,就是看著客人不多啊。”
“新店剛開張,慢慢來。”一護笑著招呼四人入座,“再說,主要是給六花找點事做,我也不靠書屋謀生。”
說話間,六花已經端上泡好的茶水,動作輕柔,笑意溫婉。
四人連忙道過謝,很快便開啟朋友間的閒聊模式。
鹿久往柔軟的沙發上一靠,渾身放鬆。
“話是這麼說,可店既然開了,生意不好,總歸會心煩的吧。”
藥師野乃宇輕輕一笑,擺了擺手:“欸,鹿久,你還不知道嗎?一護可是《浪客劍心》的作者啊,光是稿費,就比很多忍者的身家都高了。”
“啊??!”
鹿久猛地一怔,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浪客劍心》的作者?
他迅速轉動腦子,回憶起來。
這本書他知道,劇情精彩,還有精美插畫,裡麵不少台詞,他都覺得格外有意思。
可作者署名,不是叫“六一”嗎?
念頭猛地一頓。
鹿久看向一護,又看了眼一旁溫柔淺笑的六花,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他看向一護,又是羨慕,又是抱怨。
“你這傢夥,現在日子也太舒服了,這是坐在家裡數錢啊!哪像我,累死累活。”
這話一出,立刻引起野乃宇和玖辛奈的共鳴。
玖辛奈憤憤點頭,一臉不滿:“就是!水門現在忙得腳不沾地,天天在外做任務,都冇時間陪我逛街了。”
野乃宇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滿臉無奈:“戰爭明明結束了,情報班的工作,反而越來越多。”
邁特戴看看幾人,默默閉上嘴。
他隻是一個普通中忍,乾的都是力氣活,實在插不上他們的話題,隻能安靜站在一旁。
一護敏銳察覺到邁特戴的窘迫,連忙開口解圍:“對了,今天開業第一天,你們看看有冇有喜歡的書,隨便挑,就當是我送的禮物。”
玖辛奈眼睛一亮,毫不客氣,挽起野乃宇的胳膊。
“太好了!有冇有關於烹飪的書?我要給水門一個驚喜。”
六花微微一笑,主動起身,帶著兩人前往書架介紹。
場上,隻留下三個男人。
呃……準確來說,隻有一個是真正的成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