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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界。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火之國,木葉村,日向族地深處。
冇有什麼炫目的光影特效,一護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房間裡。
他胸膛起伏,精神波動劇烈,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後怕。
那份從白雪山得到的“靈性”,果然,冇那麼好拿。
還好,一護留了個心眼。
特意拖到迴歸的前一天,才前往白雪山。
不是那道神明虛影給的“靈性”有問題。,相反,正是因為毫無問題,才差點讓他翻船。
接受了那道“靈性”後,一護的位格,等同於那方世界的自然神明,與那方天地,繫結得無比緊密。
世界向他敞開了所有自然規則,可代價,卻是他被永久繫結在那方世界。
或許,再過幾十上百年,那方世界,會因為他的緣故,演化出適合修煉查克拉的環境。
但到了那個時候,他是否還存在也說不清楚。
就算僥倖存在,他的意誌,還是他自己嗎?
一護不敢賭。
就像那位消散的神明虛影,因信仰而生,終因信仰而死,身不由己。
所以,當察覺到自己正朝著無悲無喜的狀態變化時,一護當機立斷,將那道“靈性”儘數餵給了【十方鏡】,才從那種狀態中掙脫出來。
而後,藉助【十方鏡】的力量,順利返回了忍界。
一護緩緩抬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呼——”
濁氣落地,帶著一絲疲憊。
他轉頭,看向窗外。
夜色如幕,星光稀疏,月色朦朧。
耳朵微微一動,敏銳捕捉到隔壁房間的動靜,日向六花的呼吸聲,又深又緩,均勻平穩。
“還在睡麼…”
一護低聲呢喃,心中輕輕舒了口氣。
他在鬼滅世界,整整度過了兩年,可對於忍界而言,他不過是消失了一瞬。
可以說,比起木葉的同齡人,他平白多了兩年的修行時間,占儘優勢。
“這種不同世界間的時間跨度…”
一護眼底閃過驚歎。
“究竟是何等偉力,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搖了搖頭,收起心中的感慨。
默默整理自己這兩年的實力變化。
在鬼滅世界的兩年,他出手的次數不多,大多時候,都在沉澱自己,打磨根基。
隨著【太極呼吸法】和【生命歸還】的修行不斷加深,單單是體魄方麵,他已經能在十三倍重力場下,活動自如。
當然,這不是說他的身體素質,提升了十三倍。
不能這麼簡單的計算。
但此刻,他的筋骨力量之強,已然超過了現在的邁特戴。
更何況,他強的不僅僅是筋骨力量,五臟六腑,經脈氣血,同樣能承受十三倍重力的碾壓。
身體素質的暴漲,也帶動了查克拉量的劇增。
比起兩年前,他的查克拉量,翻了差不多五六倍。
而且,查克拉的質地,也愈發凝練純實。
同時,他已經將全身經脈徹底淬鍊完畢,【生命歸還】這門功夫,也算是達到了小成。
這意味著,他本身的所有招數,威力、速度等,都得到極大的增幅。
劍術方麵,更是進步斐然。
舉重若輕,舉輕若重,在這兩者之間,能夠任意切換。
招數圓融樸實,看似簡單,卻暗藏殺機。
還自創了一式精神之劍【雪後初晴】,這招的潛力無窮,後期上升空間極大。
至於自身的血繼限界,他也昇華開發出了一門瞳術【觀法】。
融彙了“視萬物為波動”的奧義,可觀天地之變,可窺三才之氣,能預知天時變化,更能料敵先機,洞察破綻。
唯一的遺憾,就是視距被“籠中鳥”咒印限製。
無論他怎麼打磨,視距都隻有兩公裡多,似乎已經是極限。
但綜合來看,他這兩年的實力進步,無疑是巨大的。
具體達到了什麼層次,他自己也不清楚。
…………
翌日,清晨。
陽光溫煦,惠風和暢。
日向六花剛走出房間,就瞥見了院子裡的一護。
她眼睛一亮,隨即又皺起小眉頭。
“咦?一護哥哥,怎麼感覺……你有點不一樣了?”
她快步湊上前,仰著俏臉,打量著一護。
感知這麼敏銳的嗎?
一護心中微動,麵上淡定。
“哦,對了,是頭髮!還是身高!”
“怎麼一晚上過去,一護哥哥你的頭髮,突然就變長了?”
她伸手指了指一護的黑髮,語氣疑惑。
烏黑的髮絲,垂至腰際,隨風輕輕飄動。
“還有身高,一下子變高了好多。”
頭髮?身高?
一護心中恍然。
怎麼把這個給忽視了?
在鬼滅世界待了兩年,他自然會長高、頭髮也會變長。
隻是迴歸太過倉促,冇來得及調整,但他很快想好了說辭。
“因為修行的緣故。”一護解釋著,“對陽遁查克拉的性質,有了新的心得感悟,可能應該這樣,無意間催生了身體發育吧。”
為了讓說辭更有說服力,他還舉了例子。
“三代的徒弟自來也,就有一手獨特的頭髮忍術,可以自如控製頭髮的長度和軟硬,攻防一體。”
“我這點變化,不算什麼。”
“原來是這樣。”
六花點了點頭,瞬間打消了疑慮。
忍界之中,本就有各種奇怪的忍術,一夜之間變高、頭髮變長,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對了。”
一護話鋒一轉,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我最近創了一招新的劍術,挺適合你的,待會兒教你。”
“劍術?”
六花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猶豫。
“可我的柔拳法,還冇練到很精深的程度。”
在她看來,自己應該先把柔拳法練紮實。
“你已經掌握了【八卦-三十二掌】,現階段,已經夠用了。”
“這門劍術,我也是從八卦掌中衍化而來的,華麗中暗藏殺機。”
從八卦掌裡衍化出來的?
六花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
一護不再多言,邁步走到院子中央,隨手拿過一柄普通忍刀。
刀身瑩白,如鏡麵般,能映出人影。
一護冇有騙六花,他的確為六花演化了一招劍術,是他的【雪後初晴】的簡化版,呃,或許說,是刀術。
隻是在忍界,刀和劍有點模糊區彆,大家都叫劍道,
刀劍之術,有些動作雖然是相通的。
但是劍術的刺,是蜿蜒刺出,力道在手腕,但刀術的刺,就是直挺挺的刺,力道在刀尖。
通過相處,一護髮現比起劍術,六花更適合刀術。
一護握住刀柄,轉身看向六花,聲音平靜。
“六花,你見過雪後初晴嗎?”
什麼?
下一秒。
“噌”的一聲輕響,漫天刀光驟然升起。
一護刀隨身動,舞動翩躚,刀光如雪,細碎而輕盈。前麵的刀光還冇消散,後麵的刀光已然再起,綿綿不絕,無休無止。
刀勢流轉間,如風捲殘雪。
空氣中,染上了一絲清冽的寒意。
明明是暖意融融的清晨,六花卻彷彿真的置身於雪後初晴的天地間。
陽光正好,積雪未消。
而舞動著長刀的一護,在漫天瑩白刀光的掩映下,宛如仙人,不染塵埃。
讓人一時間移不開目光。
“好……好美!”
六花情不自禁地低吟出聲,帶著一絲癡迷與震撼。
她從冇有想過,劍術,竟然能如此美麗。
甚至在心底悄然想著,如果有人能死在這般美麗的劍術下,想必,也一定是死而無憾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