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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耀哉便立刻動員起鬼殺隊的所有隊士,做好戰前準備。
隨後,他通過鏈鴉,將在外的柱級,發出了緊急集結令。
全員返回總部,備戰決戰。
現在的柱級劍士,乃是鬼殺隊的核心戰力,每一位柱,都擁有匹敵甚至斬殺上弦惡鬼的實力。
接到主公的集結令後,所有人馬不停蹄地趕往鬼殺隊總部。
半天後,一道淩厲的身影,率先出現在總部。
周身散發著桀驁不馴的氣息。
正是風柱,不死川實彌。
他冇有多餘的言語,隻是對著耀哉的房門深深一揖,便安靜地站在庭院角落。
夜幕降臨。
兩道身影並肩而來,一冷一暖,相映成趣。
身著黑色蛇紋和服,眼神清冷,脖子上纏繞著白蛇,正是蛇柱,伊黑小芭內。
身旁的女子,粉色的長髮,嬌俏的容顏,正是戀柱,甘露寺蜜璃。
兩人對著耀哉行禮後,便站在實彌身旁,靜靜等候。
第二天淩晨,天邊泛起魚肚白。
帶著山間的露珠與微涼的霧氣,時透兩兄弟現身。
接下來的幾天,柱級劍士們陸續抵達。
第四日中午,隨著一道熾熱而豪邁的身影踏入庭院,最後一位柱級,終於集結完畢。
炎柱,煉獄杏壽郎,周身散發著如烈火般熾熱的氣息,笑容爽朗,眼神堅定。
蟲柱,蝴蝶忍,麵容嬌美,氣質清冷。
音柱,宇髄天元,身著華麗的服飾,麵容俊朗,周身散發著張揚而自信的氣息。
水柱,富岡義勇,麵容清冷,沉默寡言。
岩柱,悲鳴嶼行冥,身材高大魁梧,麵容肅穆,周身散發著如岩石般厚重的氣息。
除了九位柱級劍士,鬼殺隊中,還有一些因為晉升製度的限製,冇有能成為柱級,卻已經摸到柱級實力的甲級劍士。
還有鱗瀧左近次、桑島慈悟郎、煉獄槙壽郎等老牌培育師。
他們雖然已經年邁,卻依舊戰力驚人,曾培育出無數優秀的劍士。
更有灶門炭十郎。
他雖然不是柱級,戰力更在柱級之上。
算下來,此次集結的柱級戰力,將近二十位!
鬼殺隊的實力,前所未有的強大。
除此之外,還有甲級劍士九十七人,乙級劍士三百零六人。
至於等級更低的丙、丁、戊級劍士,耀哉不願他們枉送性命,他們大多年紀尚輕,還冇有真正成長起來。
麵對鬼舞辻無慘率領的惡鬼大軍,唯有死路一條。
因此,耀哉早已下令,讓所有等級低於乙級的劍士,全部撤離總部,充當後勤。
陽光透過庭院中的櫻花樹,灑下斑駁的光影。
耀哉在天音的攙扶下,緩緩走出房門。
雙目失明的他,卻依舊緩緩環視一圈。
透過黑暗,感受到眾人身上那份堅定和火熱,以及一股一往無前、視死如歸的決絕。
這些人,早已知曉此次集結的目的。
他們將要麵對的,是百鬼之王鬼舞辻無慘,是無數窮凶極惡的惡鬼,是一場九死一生的決戰。
可即便如此,冇有人退縮,冇有人畏懼。
“都是優秀善良的孩子啊……”
耀哉輕聲慨歎,語氣裡既心酸又心疼。
他清楚的知道,加入鬼殺隊的每一個人,原本都有著幸福的家庭,過著普通而安穩的生活。
可一場惡鬼的迫害,讓他們一夜之間家破人亡。
就在這時,所有劍士齊齊單膝跪地。
聲音整齊劃一,如同山呼海嘯般,震響了整片山林,驚起了林間大片飛鳥,久久迴盪不息。
“主公大人!!!”
那聲音,充滿了敬畏,充滿了堅定。
耀哉的身體劇震。
今夜,便是決戰之時。
而戰鬥,從來就冇有不死人的。
這些人,都是正青春的年紀,都有著冇有完成的心願。
可今夜過後,不知有多少人,會永遠埋葬在這片山林之中。
心念至此,耀哉忽然推開天音的攙扶,緩緩屈膝,對著所有劍士,深深一跪。
他的身體本就虛弱,這一跪,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力氣。
可他的脊背,卻依舊挺直,眼神依舊堅定。
“諸君,”
“今夜,耀哉與諸君同在,生死與共!”
耀哉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千鈞之力,穿透了所有的喧囂。
“今夜若勝,耀哉將儘散產屋敷之財,厚報諸君,以國士待之,讓諸君都能過上幸福的生活!”
“今夜若敗,耀哉,必先諸君而死!”
病弱之軀,衰朽之言,卻有千斤之重,震動人心。
庭院中,所有劍士再次齊聲高呼,聲音比之前更加堅定,更加決絕。
“願隨主公大人,生死與共!”
“不滅惡鬼,誓不罷休!!!”
呼聲震徹山林,信念直衝雲霄。
決戰的號角,已然吹響。
…………
日頭漸漸西斜。
最後一縷驕陽沉入遠山。
漫天紅豔豔的晚霞鋪染天際,像潑灑的鮮血,濃稠得化不開。
預兆著今夜這場註定的染血。
鬼殺隊總部。
庭院裡,氣氛凝重。
除了產屋敷耀哉一家冇有戰力外,留守的全是劍士。
日輪刀懸於腰間,氣息凜冽如寒刃。
靜靜等候著夜幕降臨,等候著……鬼舞辻無慘的到來。
而在東邊山林的摩天石上,一道身影迎風絕立。
山間晚風吹過,衣袂獵獵,黑髮微揚,身姿挺拔,正是一護。
他抬眼遠望鬼殺隊總部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擔憂。
畢竟相處了那麼久,他與這些劍士們關係都不錯。
平日裡,時常一起對練。
正是有了這些強勁的陪練,他對“波動”的感悟纔會進步如此之快。
“欸,希望平安吧。”
一護輕輕歎了口氣。
並非他不願去幫忙,而是他已經承擔了部分攔截任務。
收回望向鬼殺隊的目光,一護俯瞰著山林東側。
神色變得認真。
“白眼,開!”
話音落下,青筋暴露,超遠視距瞬間開啟。
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與樹乾,視線穿透兩公裡的距離,落在了一支緩緩推進的隊伍上。
那隊伍人數眾多,足有數百人。
身著統一勁裝,步伐整齊,個個提刀帶槍。
不是冷兵器的槍,而是槍械。
“竟然是槍?!”
一護微微一怔,隨即回神。
“也對,這個時代,熱武器已經出現了,實彌的弟弟就是用一把左輪。”
他凝神細看,那些槍械的形狀有點像毛瑟半自動手槍,也就是影視劇裡俗稱的駁殼槍、快慢機、匣子槍。
“隻是,無慘還能搞到手槍麼…”
手槍對擁有超強自愈能力的鬼效果甚微,可對於人類來說,卻是致命的殺器!
兩公裡的距離,對於訓練有素的隊伍而言並不算遠。
可這支隊伍卻並冇有冒進,反而保持著整齊的陣型,徐徐推進。
“訓練有素,進退有序,不像是臨時拚湊的烏合之眾。”
一護微微挑眉,心中暗道。
不對勁,這不是無慘的鬼眾。
因為惡鬼的本質,很能做到這麼令行禁止。
十分鐘後,隊伍抵達摩天石下,整齊劃一,停下腳步。
“諸位,到這兒就可以了。”
一護的聲音摩天石上方傳來。
“再往前走,可能會發生不愉快的事情。”
話音剛落,整支隊伍瞬間進入警戒狀態。
“刷刷刷”,是槍械上膛聲、“歘歘歘”,是兵器出鞘聲。
隻待總隊長一聲令下,便會萬彈齊發,將其轟成篩子。
隊伍前方,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他有著一頭及肩的白色中長髮,劉海遮住了眉毛,鼻梁上架著一副方框眼鏡。
麵容斯文俊秀,看上去溫文爾雅。
那人抬眼,目光落在一護身上,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白色的眼睛……的確很罕見。”
“你就是秋房說的,日向一護吧?”
“聽說,你給了他一個難忘的禮物。”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敵意。
一護聞言,微微一怔。
眼底泛起疑惑。
對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還有外貌特征?
聽這語氣,是土禦門秋房告訴他們的。
不過,果然不是無慘的鬼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