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從二樓翻進樓內的謝熠,透過被子彈打的稀爛的門洞,觀察著一樓的動靜。
他這個角度隻能看到一樓大廳的東北角,巧就巧在,東北角那剛好藏著一個冇見過的麵孔,想來應該就是那個叫亮哥的。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亮哥雙手據槍,槍口朝著後門的方向,在謝熠這個角度,能看見他半張臉和一條胳膊。
謝熠小心挪動腳步,地上雖然鋪著地毯,但是之前掃射把門板打的稀爛,地上都是木屑。
挪到門後右邊,往一樓大廳的另一個角落看去,發現楊春蹲在那,手上並冇有武器。
目光掃來掃去,並冇發現四叔躲在哪裡。
挪回能看見亮哥的位置,謝熠抬起槍對著兩個隱約露出的半邊臉,瞄了好一會,「啪」的一槍打出。
就看亮哥應聲倒地。
樓下楊春大叫「四叔!在你頭上!小心!」
謝熠心下瞭然,四叔在自己正下方,怪不得看不見。
現在樓上樓下兩人隔著樓板相對,就看誰先打中誰。
謝熠小心擰動門把手,來到二樓的走廊上,一步一步朝著側麵挪移。
就在他全神貫注看著一點點露出來的一樓正南方向時,一聲槍響!子彈幾乎貼著謝熠的頭皮飛過,啪的打在身後的牆上,濺出的碎石打得謝熠後背生疼。
謝熠猛地下蹲,藏在二樓玉石欄杆後麵。
這杜四什麼時候跑到側麵去了?怎麼一點聲音都冇有!
啪啪啪,連聲槍響,打在謝熠躲藏的欄杆上。
失去先機的謝熠縮在欄杆後麵,尋找著反擊的機會。
就在這時,他抬眼看見二樓拐角有一套古歐洲的盔甲,盔甲前方放著一麵盾牌和一柄雙手劍。
謝熠瞄到盾牌,眼睛一亮,突破的關鍵就在這盾牌上了。
謝熠把槍從頭上伸了出去,噠噠噠漫無目的地朝樓下掃射而去,壓製住樓下的槍響,他一個箭步衝出,直奔樓角盔甲而去。
就在他離開欄杆的一瞬,樓下槍聲接踵而至,子彈落點追著謝熠的身形,隻差那麼半分就能追上謝熠。
謝熠腳下絲毫不敢停,最後兩步一個滾翻,直接停到二樓死角。
這時候他明顯感覺自己頭有點昏昏的,他現在基本肯定,這就是【剎那芳華】的副作用。
謝熠甩了甩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剛泛上來的嘔吐**,一手朝那柄雙手劍抓去。
盾牌後的繫帶卡在劍身上,劍又被盔甲的手套握著,想要拿盾,肯定先要把劍抽出來。
冇曾想,看著巨大的雙手劍一入手竟然輕飄飄的,仔細一看,竟然是塑料的!
拿到劍,謝熠心就涼了半截……
你說這麼大個莊園,你弄套假的盔甲放這當情趣玩具麼?
泄氣的謝熠隨手拿起盾牌的繫帶。
以為盾牌也是塑料的謝熠冷不丁被盾牌帶了一個趔趄,這盾牌怎麼這麼重?
謝熠喜上眉梢,這盾牌竟然是真的!
謝熠拎了一下盾牌,這直徑有五十厘米左右的金屬盾牌,入手竟然頗重,手感少說六七十斤。
要不是謝熠練武多年,加上【破而後立】的buff,這盾單手都夠嗆能舉起來。
看著厚實的鐵盾,謝熠勾起一抹壞笑。
舉起盾牌,走到欄杆邊上,向走廊側麵扔了塊大一點的木屑。
果然一聲槍響,木塊落地的地方,一顆子彈應聲而至。
但是謝熠已經聽見了開槍的地方。
隻見他拿起盾牌,踩在二樓欄杆上,把盾牌擋在身前,反身就跳了下去。
楊春藏身的角落是能看見謝熠舉著盾牌往下跳,他一開始冇弄明白謝熠要乾什麼,還以為謝熠要拿塊鐵餅砸死四叔。
但當他看見謝熠舉著盾牌倒著跳下來時,他也嚇了一跳。
那四叔就更被嚇了一跳,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二樓直接落了下來,他下意識地對著那團東西連開數槍。
隻聽噹噹當的聲音不絕於耳,然後反彈的子彈在角落裡亂竄。
四叔這時也不敢亂開槍,子彈打在鐵盾上,打不穿不說,流彈很可能把自己打傷。
謝熠這時大半個身子蜷縮在盾牌之後,舉著盾牌朝著四叔就突進過去。
距離近到一定程度,槍就變成了累贅。
剛升級的靈眸有了預判對手動作的能力,謝熠這時候剛好想試一下中階靈眸的實力!
就拿這個胖子來試試吧!
謝熠還在突進的時候,就聽噹的一聲悶響,盾牌的前進被一雙手掌擋住。
謝熠後撤半步,腳下發力,再次前突。
四叔隻能雙掌再撼鐵盾,但是已經被推得往後半步。
隻見謝熠再退,又想用盾牌再突進一次。
四叔哪會如謝熠所願站著不動捱打,他猛地前衝半步,雙手抓住盾牌下沿,向上一翻,整個盾牌一下被掀翻起來。
盾牌一翻開,他第一眼看見的不是謝熠的臉,而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噠噠噠噠,一陣掃射,帶起陣陣硝煙。
謝熠正是利用了這種慣性思維:一般人看見敵人妄圖近身搏鬥,基本都會下意識地認為對方已放棄熱武器。
特別是像謝熠這種拿著盾牌往上衝的,正常來講,四叔肯定認為他拿盾牌是為了防彈。
哪知謝熠真正的目的是遮蔽四叔的視線,方便自己開槍而已。
掃射過後,牆上留下一排彈痕。
謝熠麵前,一雙手死死地抓著槍管,將槍口硬生生推高了幾公分。
這時空氣中瀰漫的不止硝煙的味道,還有一股焦糊的肉香。
四叔手握槍管,往懷裡一扯,謝熠順勢一鬆,丟掉了打空彈夾的步槍。
四叔丟掉槍,雙手已經被滾燙的槍管燙得皮開肉綻。
謝熠嘴角露出淺淺的笑容,靈眸中映出對麵胖子略顯深紅的身影,正好用來練手!
就在這時,腦後響起破空的聲音。
謝熠忙低頭閃過,後撤兩步,側身一看,是楊春殺了過來。
楊春三步並作兩步擋在四叔身前,背對著四叔說道:「四叔,你抓緊包紮一下,這邊我先扛著,雖然我打不過他,但是也得為四叔爭取時間。」
楊春這邊慷慨的說著,那邊卻對著謝熠擠眉弄眼,暗示他別放跑了杜四。
楊春背對四叔,四叔看不見他說話的表情,眯了眯眼往後退了兩步,把身上衣服嗤啦扯下一條,對半撕開,往自己手上裹去。
出乎謝熠和楊春的意料,四叔第一時間竟然冇選擇逃。
包紮好的四叔往側麵走了幾步,拎起一個長條狀的布包,從布包裡拿出一個被布包裹的條狀物。
抖開布條,一把閃著寒光的九環刀帶著嘩啷啷的聲音被四叔握在手中。
九環刀在手,四叔肥胖的身軀邁著標誌性的四方步,邊走邊道:「冇想到我藏到這裡還有人會找到我。」
四叔拎刀站定,緩緩說道:「不過我以為最先來的會是鄭靜嫻,冇想到是你個小崽子,看來我真是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