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蛟仔細聽了幾句,微微皺眉。
駕馭飛虹,從雲端的浮空大殿緩緩飄落,落在人群之中。
將在山腳守護星峰大陣的長風招呼了過來。
「長風,怎麼回事?」
「少主,曜日峰的徐陽與隱月峰的劉玉芝來自同一個凡人國度,兩人資質不錯,拜入太玄兩峰之後,很快私定終身。
沒想到,被咱們星峰楊長老的孫子楊笠橫插了一腳,就、就……」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長風說到這裡,或許是覺得楊蛟還太年幼,跟他說這事影響不太好,突然結巴起來。
「就怎麼了?繼續說啊。」
楊蛟聽到這裡,已經察覺到八點檔狗血劇的苗頭了。
果然,長風繼續說:「楊笠就連續多次派人欺壓徐陽,近日,楊笠與劉玉芝私會之時,偶然得知徐陽在火域附近得到一塊九天玄鐵,上麵還有殘缺的修行玄法。
此法修行起來,能夠滋養神魂,輔助修行。
兩人就起了貪婪之心,劉玉芝提出邀約,要和徐陽一起回家探親。
至於楊笠,則秘密派人殺人奪寶。」
九天玄鐵,是與九天神玉、大羅銀精、羊脂玉鐵同等級的鑄器神料。
就是聖人有時都難以尋到,能夠煉製傳世聖兵,乃至大聖兵。
加上玄鐵還有神秘玄法刻印。
有人起貪念也屬正常。
「後來呢?」
楊蛟問:「事情怎麼暴露的?」
「呃,好在徐陽運氣不錯,為人較為機敏,在門內發生了一些事後,似乎對劉玉芝不那麼信任了,察覺到不對勁,提前將此事告知了曜日峰幾名關係不錯的師兄一路同行,正巧撞破。」
長風說著,撓撓頭,偷看了楊蛟兩眼,怕這種男女之間的陰謀背叛,會影響到楊蛟年幼的心靈。
卻沒想到楊蛟臉色平淡,隻是在眼神中,生出一抹厭惡。
「雲飛師弟,你來的正好,有人欺我星峰無人,你要為我們撐腰啊!」
這時,有人看到了楊蛟,當即呼喊起來。
楊蛟的修為或許不強,但他身份特殊,是星峰之主的幼孫,隻要他能站到自己這邊,以峰主對孫子的愛護程度,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他這一呼喊,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以楊蛟的身份,他認不全在場的所有人,這很正常。
但隻要是太玄門的人,就絕對不會有人不認識他。
「雲飛師弟,這次我們曜日峰的徐陽師弟險些被你們星峰的楊笠伏殺身死,這件事我們必須要討一個公道。
如果星峰仗勢欺人,那我們曜日峰就隻好上報掌教,另請天刑崖來主持公道。」
「放屁,明明是我在為玉芝師妹送行,姓徐的小子苦戀玉芝師妹而不得,心生嫉妒,趁我不備,主動出手襲擊我的。
雲飛師弟,同是星峰弟子,怎麼能讓人堵在家門口潑髒水?真以為我星峰無人麼?」
剛才呼喊楊蛟的那個人繼續囂張的叫道。
「你是什麼人?」
楊蛟見到這人一身華麗服飾,大概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身材高大,膚色晶瑩,好似有點點星輝凝聚在身,知道他是星峰子弟,但樣貌比較陌生。
星峰實力強大,子弟眾多,他此前喜好安靜,又與此人年齡差距頗大,想來是沒見過幾次麵。
這人麵色一喜,連忙答道:「我是楊笠啊,師弟,我爺爺是楊長老!」
「你就是楊笠?」
楊蛟眼睛一眯,而後冷冷的道:「你也配姓楊?」
語畢,掌指間星輝湧動,手掌翻動,霎時間化作發光的璀璨巨掌,轟然朝對方壓下。
楊笠直接被一掌拍飛出去,撞到後麵的山峰上,當即大片的花草凋零,山石粉碎。
楊笠臉色鐵青,眼神又驚又怒,帶著難以置信,擦著嘴角的血站立起來,「雲飛師弟,為什麼?
你我同出星峰一脈,無緣無故,為何要辱我?」
「……」
「什麼?怎麼回事?華雲飛怎麼會突然對楊師兄出手?」
「大家同出一脈,華雲飛又是峰主的孫子,別人來找麻煩,他卻先對自己人動手???」
「這個所謂的峰主幼孫分得清是非嗎?」
他的那些僕從,以及楊長老一脈的弟子也是臉色難看,同樣帶著難以置信。
很快,還有忠於楊長老一脈的弟子憤怒責問。
「華雲飛,你瘋了!當著外人的麵,對自己人出手,星峰的臉讓你丟盡了!」
「小小年紀,這般不知輕重,聽信別人一麵之詞,就對自己人動手,也不怕讓人恥笑……
聽說前些日,星峰大陣日日開啟,接引星辰之力,就是峰主將核心傳承傳授於他。
沒想到,我星峰未來傳人竟是這樣黑白不分?他能當得起星峰的門麵嘛?」
「哼,我看這個峰主幼孫,隻會撫琴吟唱,和女子為伍,擔不起星峰的傳承大任。」
一句句刺耳的話,楊蛟還沒說什麼,長風就忍不住了,臉色漲紅的叫道:「你們住嘴,明明是你們……」
話沒說完,楊蛟擺擺手,打斷他的話,目光淡淡的掃過眼前這些人:「多說無益,你們想問責也好,想討公道也罷,先與我戰過一場再說。
我不明白,星峰立足於太玄,一直靠的是層出不窮的強大戰力,怎麼到你們這裡就玩弄起來陰謀詭計了?
欺淩同門、橫刀奪愛、還要殺人奪寶,指責汙衊。
如果你們這樣的人才能擔當的起星峰的門麵,我星峰可以自絕於天下了。」
「好!雲飛師弟說得好!」
曜日峰的弟子剛才也驚訝於楊蛟的舉動,這時候聽到他這一席話當即拍手叫好。
「這纔是星峰弟子的風采,星峰在太玄門身為三大主峰之一,靠的是實力,而不是不擇手段,暗害同門。」
「你敢辱我?」
楊笠頓時大怒,楊蛟的所為不亞於按著他的臉麵在地上踩。
縱使對方爺爺是星峰之主,他也顧不得了,頓時含怒出手。
身上有強大的星辰玄光綻放,踏步向前就是一拳,這一拳打來,有漫天星鬥的倒影垂落,轟然碾壓而下。
「不好,楊笠用出了星耀天地……」
「雲飛師弟,小心!」
曜日峰的幾名弟子連忙提醒,同時要上前施以援手。
但卻被楊長老一脈的弟子擋住。
「他活該!」
至於一旁隱月峰的幾名女弟子,則是咬牙切齒,暗恨楊蛟在此橫插一槓,多管閒事。
此時。
楊蛟臉色淡然,眼眸清澈,一襲水藍色的衣衫,長發烏黑濃密,雖然年少,卻已然豐神如玉,有一股卓然不群的氣質。
麵對氣勢洶洶的楊笠,他隻是從容不迫的微微搖頭:「這也配叫星耀天地?」
下一刻,「轟隆!」一聲,黑色的苦海神力如火山噴發,天色忽然暗淡下來,有刺目星輝從楊蛟身上升騰而起,化作一顆顆星辰,飛向高空。
楊蛟的頭頂霎那間如同化作一片太古星空,有無數星辰閃耀。
將楊蛟襯得如一尊少年神明。
比之傳說中的異象,星辰耀青天,好像也不遑多讓了。
但這不是異象,而是星峰神術。
神術隨心而動,星空有一道道星辰之力,以北鬥之勢勾連,化作七顆大星轟然壓下。
楊笠身後的星辰景象,連一瞬都維持不住,轟然被碾碎。
他本人連一拳都沒打出,就被七顆星辰垂落的威勢,壓趴在地,大口噴血。
他目眥欲裂,怒嘯一聲:「競被小兒所欺,我恨吶!」
而後口中連續噴血,暈了過去。
「華雲飛,你欺人太甚!」
有繡著銀月袍服的隱月峰女弟子恨聲道。
她們周身法力湧動想要衝上前來,但被長風手持兩柄銅錘死死擋住。
「怎麼?你們想對我出手?」
楊蛟轉身,雙眸神光湛湛:「長風,將她們放開,讓我看看當年威震東荒隱月峰神術,曜日峰的師兄,你們也不要阻攔我峰弟子了。
讓他們一起上吧。」
他道法初成,正要找人試手,這些人就送上門來了。
當然,不可否認,今天這事他也確實看不過眼。
星峰弟子多了,很難保證不出幾個壞種。
至於隱月峰的女弟子,不提也罷。
這種思維堪比地球某些女性生物,與遮天這種戰鬥狂人遍地的畫風根本不相稱。
難怪原著中,太玄諸峰女弟子,無一人名傳東荒。
「好好好,小小年紀,如此大言不慚,你以為你是峰主幼孫,就無人能製你了?」
「今天就要給你個教訓。」
楊長老一脈的弟子大多年齡頗大,也都有自己的傲氣,哪裡受得了楊蛟這樣的輕視。
當即祭出各自的武器,化作一串串閃爍的星光,向著楊蛟身上各處斬來。
隱月峰女子也不甘落後,有女子嬌叱一聲:「你當女子好欺麼?」
當即月華流動,隱月峰神術綻放,隨著各自的器,一起打了過來。
但是可怕的事情發生了,楊蛟竟然直接散去星耀天地,僅以星輝繚繞掌指,而後隨手拍擊出去。
一件件武器全被崩潰,神術也在繚繞星輝的手掌下不斷消散。
這些人中道宮二重天也有,最低也是修到了彼岸,即將輪海圓滿。
合力出手之下,竟然連楊蛟的肉身都打不破。
「砰砰砰!」
楊蛟不過隨手拍擊而已,這些人就全部倒在地上,口吐鮮血,再也起不來了。
眾人臉上都露出了可怖的神情。
「竟然、竟然連他隨手一擊也擋不住麼?」
曜日峰的幾個弟子目瞪口呆,滿眼茫然。
「他才初入道宮,連道宮二重天也能碾壓,這等資質……」
其中那個叫徐陽的弟子,確實為人機靈,不過十**歲的年紀,也即將輪海修滿,屬於資質不錯的那一列。
最快回過神來,對楊蛟認真行了一禮:「多謝華師兄主持公道。」
楊蛟目光看過來,還沒說話,雲端的浮空大殿上,就有數道身影如流星般轉瞬而至。
為首的正是華玄空,老人一副老懷大慰的模樣:「好好好,我孫兒已有古代天驕的風采。」
他身後站著的是,太玄門當代掌教,一位樣貌溫和的中年男子,以及諸峰峰主、長老。
其中就有星峰的楊長老,現在臉色灰敗,站在人群最後方,大氣也不敢喘。
「峰主!」
「掌教!」
眾弟子紛紛爬起身來行禮。
「好了,都散了吧,楊長老管教不嚴,自去天刑崖領罰吧。」
「是。」
楊蛟也不管這些,視線在掌教和華玄空身上轉了轉:「爺爺,你們早就來了吧?」
「哈哈,是啊,我們見你站出來了,就沒出來打擾。」
華玄空哈哈大笑,眼中透著滿意,孫兒今天的表現,他的確很欣慰。
除了戰力,還有處事方式、心性。
他故意帶著人不出現,也有考校的心思。
幸運的是,吞天魔功並沒有影響孫兒的心性。
他持身很正,心懷正義,這是最難得的。
他相信,孫兒隻要秉持這一心念,就能最大程度的保證不在修煉吞天魔功後一步步走向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