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睜開眼,就見墨老一臉欣慰的看著他:「小子,你很不錯,竟能在這等境界就明悟出帝經中的一絲吞噬真意,你已有幾分大帝之姿了。」
「嗯?」
楊蛟見狀頓時一臉問號,什麼情況,這老傢夥的態度突然變得這麼好了。
但還是起身行禮道:「多謝墨老為我護法。」
確實需要感謝,要不是墨老及時給他送上源石、寶藥。
他突破道宮定然不會這麼順利。
資源準備不足,突破過程會被打斷的。
楊蛟初來乍到,最初的想法,是將苦海的器,重鑄為「輪迴盤」。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再就是,他想試試在這個過程中重修輪海,關鍵是重修命泉。
原著給他印象最深刻的,除了主要角色之外,就是靈寶天尊的輪海。
死後竟能演化一個界域,且又另闢九大命泉。
在天尊死去多年後,竟還能蘊含無盡玄妙,承載四柄帝道殺劍不說,命泉液還養出了神之彼岸祖輩數代準帝。
供養不死神藥的生長,煉製大藥神丹不計其數。
到了今天這個時代,仍蘊含海量精氣,都足夠六耳獼猴修成另類成道的地步。
實在可怕。
所以,楊蛟的重修除了重新領悟吞天魔功經文之外,就是想在命泉做一做文章。
但沒想到……
輪迴盤鑄成之後,會出現這麼大變化,竟引得荒天帝創法之初的四大奧義一起出現。
如此以來,輪海得到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重修。
楊蛟已經沒有什麼不滿意的了。
『天尊輪海的九口命泉不是一蹴而就的,我還是先讓自己強大起來,不顧一切,不擇手段的變強,纔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不必多禮,方纔我已將你的變化傳訊給聖子,聖子得知後,允我傳你幾道攻伐之術。」
墨老撫須笑道,而後將吞天魔功中的幾道秘術傳給楊蛟。
正是『萬化聖決』與『一念花開,君臨天下』。
「謝墨老傳道。」
楊蛟再次一禮,這是華雲飛的行事風格,溫文儒雅,彬彬有禮,從小如此。
「說了不必多禮,從今往後,我便是你真正的護道者。」
墨老微笑道。
相比以前不是冷嘲熱諷,就是動不動訓斥,他的態度可謂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方纔傳下的帝經秘術,也證明瞭狠人一脈的態度變化。
「態度轉好,是因為我重鑄輪海,看到我身上的潛力了?」
楊蛟暗自琢磨,此前他隻有吞天魔功的基本修行法。
並無相關攻伐秘術傳下。
現在展現出來價值,就立刻有秘術傳下。
想到原著,華雲飛得到搖光聖子授意去殺葉凡的事。
看來對方不僅把他當成一爐大藥,還當成了乾髒活的黑手啊。
也就是說,他表現出來的潛力越強大,反而能活得越久。
他正想著,就聽墨老繼續問道:「你已重鑄苦海之『器』,又突破道宮,得傳秘術,在鑄器材料上有何打算麼?」
「我想,先穩固一番境界,將幾道秘術修行完畢,就外出尋找鑄器材料。」
楊蛟如實說道。
「也好,破入道宮之後,也該儘早外出歷練一番,我去聯絡薑家回來那批人,到時我等隨你出行,為你護道。」
墨老點點頭,留下這樣一句話,轉身離去。
「薑家?」
楊蛟微微皺眉,他知道薑家的薑逸飛也是狠人傳承者,沒想到是在這個時期被找上的。
比他還要晚幾年。
隻是薑逸飛是血脈返祖的帝子,有恆宇爐庇佑,不用懼怕什麼。
華雲飛就不一樣了,隻能作為籠中鳥,網中魚。
還好,楊蛟現在來了。
「我可不怕什麼功法隱患,舉世皆敵,隻要能快速變強,吞天魔功對我來說反倒是最好的選擇。」
他念頭轉動,推開大殿的門,回到星峰的居住區。
……
星峰。
太玄門最強大的主峰之一。
此峰以修行星辰之力為主。
接天三尺,直插雲霄。
若是開啟主峰大陣,能不分晝夜的接引星辰之力。
其傳承至寶便是一顆星辰所煉。
在這聖人難出的時代,在整個東荒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此時的星峰觀星台。
有一位身材高大的青袍老人負手而立。
楊蛟上前喚了一聲:「爺爺。」
這就是當前太玄門星峰之主,華玄空。
「唉,雲飛,你突破道宮了?」
華玄空轉過身來,悠然嘆息一聲。
「是的,爺爺,已經突破了。」
楊蛟知道,華玄空掌控星峰大陣,他突破時鬧出的動靜是瞞不過他的。
就在觀星台故意等著他。
因為隻要破入道宮,楊蛟就會踏上那條臭名昭著、人人喊打的吞噬之路。
遮天秘境法中,入了第二秘境道宮境界,纔是超脫凡俗的第一步,意味著正式走上修行之路,再與凡人不同。
這一境界,五大道宮孕育神祗,涵養命精,生命力變得頑強起來,壽命大大延長,同時也會誕生神通雛形。
舉手投足,破壞力十足,神通威力能波及覆蓋十餘裡。
也就是說。
到了這個境界,一些攻伐手段才真正拉開差距。
同時,初步褪去凡軀,達到了《吞天魔功》吞噬諸多血脈體質的最低要求。
華玄空曾對這個孫兒寄予厚望。
但誰能想到,會被狠人一脈盯上。
明知道孫兒未來會走上那條路,他心中還是不忍,一直在積蓄力量,等待破局之機。
從未冷落放棄過這個孫兒。
「爺爺放心,我突破道宮後,也不會去貿然行險。」
楊蛟感覺到老人的心境,那是如同主世界的父母家人一般的殷勤關懷。
他心中嘆息,稍微透露一絲訊息道:「我已經有大概想法,不會對各大世家門派的傳人下手的,近期在修煉攻伐術法之後,便會尋找遺蹟、墓穴,進去一探。」
原著已有明證,吞噬特殊血脈、體質的強者屍身,也是可以的。
隻不過會沾染難以祛除的死氣與屍氣。
需以道之源或者造化源眼等物洗禮才能擺脫。
但好處就是在前期弱小的時候,能夠猥瑣發育,不會一開始就惹得人人喊打。
這也是為什麼狠人一脈得以在暗中苟延殘喘至今的原因。
「嗯?遺蹟、墓穴?」
華玄空一愣,而後瞬間明白了楊蛟所想,眼睛微亮,忍不住喜形於色:「不錯,我孫兒果然聰慧,哈哈哈。」
原來沉重的心情,被一掃而空。
隻要不立即尋找各大血脈體質獵殺,就還有轉圜的機會。
時間拖得越長,他們掙脫這張羅網的希望就越大。
「隻是,這個法子,有傷天德啊!」
「而且,大墓之中的兇險也難以預料,很多強者死前都會留下防護手段,稍有不慎就會中招……
既然他們那一脈傳了你術法,星峰的核心術法也該一併傳你了。
爺爺再給你煉製幾件禁器與強大的法器。」
華玄空心情好轉之後,開始為楊蛟考慮護身手段。
「謝謝爺爺……」
楊蛟心情複雜,原著中,華玄空就從來沒放棄過華雲飛這個孫兒。
即便知道他被狠人一脈選中,還仍把星峰傳承和傳承至寶一起交給他,對他寄予厚望。
希望他有一天擺脫枷鎖,遨遊九天之上。
這樣沉重的寄託,在原著中,讓華雲飛保持著最後一絲親情良善的同時。
給了華雲飛很大壓力。
也給了此時的楊蛟莫大的壓力。
「我去後殿看看父親母親。」
「去吧,入夜後來觀星台,爺爺為你引動星辰之力,助你先行修煉星峰的核心術法。」
「嗯。」
楊蛟重重點頭,隨後便去拜見此身的父母。
華雲飛的父母,相比華玄空這個爺爺就稍顯冷淡了些。
其實也不是冷淡,而是知道兒子無法擺脫命運的絕望和心灰意冷。
華父更是除了修煉就是修煉,幾乎閉門不出。
這種心境,楊蛟能夠感同身受。
所以並不怪罪。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裡,他一改常態,不再撫琴,專心修煉星峰術法,與吞天魔功中的秘術。
這些時日,整個太玄門都知道。
星峰每到夜晚就會接引星辰之力,演化諸多術法,時不時綻放出瑰麗的異象。
持續半月才漸漸沉寂下來。
……
這一日。
楊蛟結束了修煉,就在星峰的宮殿中靜心追憶前世記憶中,有關遮天世界的一些機緣。
而後在銅書上,刻畫下一些奇怪的標記。
如服飾古老,披頭散髮,嚎啕大哭的瘋癲老人,與老嫗執手相望。
如懸掛七個葫蘆的葫蘆藤,碎鼎、石墳、挖墳的老狗、獨眼石頭人,帝冠道袍強者,但帝冠特意標註出綠色。
各種奇奇怪怪,意義不明的圖案標記,被他刻畫在青銅書頁上。
其中的具體寓意,隻有他自己知曉。
就算遺失,也不會有人知道其中具體含義。
不過,他畫工不錯,這些圖案畫出來倒是頗為賞心悅目。
楊蛟欣賞了兩眼,這些都是等待他去收取的機緣啊。
有些都是無主的,危險程度也不高,他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快速變強起來。
但很可惜,半個月前,墨老幾人一去不回,他不能單獨行動。
「半個月過去了,墨老還沒回來,要不是怕牽連星峰,我今日一早就該獨自下山去了。」
他輕嘆一聲,收起青銅書,準備要不就先去距離較近的火域走一趟。
火域的火,除了煉器煉寶,陰人、坑人也是一絕。
隻要能有法子收取火域第四層或者第五層的火焰,四極之下的大多數修士可謂是沾到就死。
沒有特殊體質,或者帝經相關的手段,都無法撲滅。
即便是遇到荒古世家的,修煉帝經的子弟,也能給他們造成威脅。
可以說是居家出行,殺人越貨的利器。
也能給楊蛟的此次出行帶來有力的保障。
「星峰很了不起嘛?覺得自己能夠獨步東荒,威壓整個太玄門了?
你們欺淩弱小,還想殺人奪寶,做出同門相殘這種事,還敢在這裡耀武揚威,我們曜日峰就是不服。」
「不服憋著,太玄史上,掌教有半數出自我們這一脈,我們星峰就威壓整個太玄門了怎麼著?」
「這麼說,當今掌教還出自乾陽峰呢,也沒見人家乾陽峰這麼囂張啊!」
「還說不囂張?你們乾陽、曜日同氣連枝,要不是我們隱月峰有星峰撐腰,還不是被你們欺負死?
到時候怕是一點修煉資源也分不到,像拙峰一樣沒落至死。」
「就是,你們就是欺負隱月峰女流之輩,你們就會欺負女人……」
楊蛟剛動了出行的心思,不料就有喧譁之聲,自下方的星峰傳來。
竟是星峰的山腳,有三方服飾不同的年輕弟子發生了爭執,吵鬧不休,看樣子就要動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