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德這時候還是太弱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剛從墳墓爬出來沒多久,自身纔是苦海境小修士。
哪怕他有天尊之軀,也架不住境界太低。
加上楊蛟有輪迴道圖,能與他體內的輪迴印發生感應。
如此近的距離。
輕易就能洞悉到這胖道士心思浮動,貪慾之火熾盛。
不過他對此隻是微微一笑,也不言語。
因為他知道,段德這個胖子,是不能被他外表所欺騙的。
弱小歸弱小,卻有大能為。
其天尊之軀,不僅是弱於他的推衍不到,強過他的,例如,源神、源鬼、長生天尊之流,也發現不了他的蹤跡,藉助通天冥寶都找不到他的屍身。
一直眼睜睜的看著他在眼皮子底下活動,而不自知。
除非段德自己站到人前。
也就是說,楊蛟想要找他,也得隨緣。
遇到了就是遇到了,遇不到就是遇不到。
在遇不到的情況下,想找到他,無異於大海撈針。
除非按照先知先覺,等十年後去青帝墳等他。
這個最靠譜。
其他的,隻能靠緣分了。
同理,這麼難找的傢夥,既然遇到了就要想法子將他留住,不能輕易讓他跑了。
不然光是一個北域,楊蛟就得等到突破化龍秘境之後才能去。
而去不了北域,離火神爐倒是次要的,主要是進不了紫山,拿不了源天書,影響他去中州秦嶺挖墓啊。
這怎麼能不重視?
「隻是沒想到,我的輪迴道圖,能引的他這麼大反應,還有,諸天輪迴盤助我結出的【輪迴印】,與這方世界的輪迴印是否是一類東西呢?」
他有種感覺,這兩種輪迴印大概率是不一樣的。
很可能諸天輪迴盤結出的輪迴印,等級要更高。
他現在對這些探索的還是太少了。
主要是諸天輪迴盤的級別比較高,很多東西他還沒資格去深入瞭解。
「不想這些了,目前先利誘,將這胖子穩住在我身邊,等我境界提升上去,對於輪迴道圖的感悟加深之後,相信有的是拿捏這個缺德道士的手段……」
楊蛟暗暗琢磨道。
……
在楊蛟與段德各懷心思的時候。
大墓周圍,眾多勢力以及修士暗地裡對楊蛟的討論也一直沒有停下來。
瘋狂的互相傳音交流,探討他是何體質,或者除了紫府聖地之外,有何強大的傳承。
又有人拿他跟搖光聖子對比,以及現在明麵上的那些聖地傳人來擺到一起討論。
而後他們都發現,或許很多聖地傳人,都不如這個張三豐強。
尤其是對搖光聖女姚曦而言,這種感覺更加強烈。
一個道宮四重天的修士,竟能逆伐化龍秘境的前輩,那可化龍秘境啊,差了兩個大境界。
那是說逆伐就能逆伐的嗎?
真當大境界之間如天塹這句話是擺設不成?
姚曦起先是震驚,後來整個人都麻木了,戰鬥都結束了許久,她還雙目無神的站立著,呆愣了很長時間。
原先她在想,這個紫府聖子,基本就是跟自家聖地的搖光聖子同一個水平,哪怕比她強,那也強的有限。
哪知道,上來連異象都沒動用,就壓服一個四極大圓滿,還能與化龍三變硬碰。
這種逆天的戰力表現,搖光聖子也達不到吧。
道宮境界修出異象,就已經遠超同代了。
還能跨大境界逆伐,這還讓別人怎麼活?
其實不隻是姚曦有這種想法,搖光聖地的長老和弟子們,也都有這種感覺,感覺跟楊蛟一比,自己這麼多年跟白活了一樣。
心中的複雜難以對外人道也。
搖光聖地都這樣了,很多勢力更是哀嘆,大世將至,一個個天驕都這麼恐怖的話……以後還有他們活路嗎?
現在他們已經被諸聖地和荒古世家壓得抬不起頭來,未來恐怕將更難生存啊。
相比之下,隻有墨老等狠人一脈在暗中竊喜,很多人自語說彷彿看到一株絕世大藥初長成,他們吞天一脈,這一世或許帝路有望。
至於楊蛟的表現,未來會不會有脫離掌控的風險,他們並不擔心。
雖然他們吞天一脈的帝兵已經遺失,但搖光聖地的帝兵還在呢。
有帝兵在,又有不滅天功天然剋製,楊蛟再怎麼驚艷也翻不了天。
在場眾人心思各異。
這時又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勢力趕到。
「快看,逍遙門來了!」
「他們後麵似乎是太玄門的人,太玄門也到了?!」
「完了,南域幾個大勢力齊聚一堂,這下我們真的什麼都撈不到了。」
「不必心急,大墓或許要提前開啟,我們還有機會的,局勢越亂我們越有機會……」
「有理有理,他們吃肉,咱們喝湯嘛。」
誰也沒想到,這次月宮之主的大墓現世,南域叫得上名號的勢力全都趕了過來。
堪比一次修行盛會。
不過也有人預感,若是墓中有寶物出世,或許有慘烈的大戰將開啟。
其實楊蛟也沒想到,太玄門的人會趕過來。
不過在其中看到爺爺華玄空的身影之後,他大概明白了,老人多半是為他而來。
隻是他現在以狠人秘法改易了容貌,雖說跟源天書中的改天換地**相比差遠了,但也不是這些帝經都接觸不到的普通傳承能勘破的。
索性,楊蛟直接傳音聯絡老人:「爺爺,現在南域幾大勢力齊聚,機會難得,還望爺爺助我一臂之力。」
「雲飛?」
華玄空一愣,而後察覺到孫兒氣息之後,眼睛都一下瞪圓了:「什麼?雲飛你竟然就是紫府聖子張三豐?」
不是,這纔多久沒見,孫兒突破到了道宮四重天不說,竟然還修出了異象,甚至碾壓四極境大圓滿,逆伐化龍三變強者……
華玄空整個人都懵了,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這狠人大帝的傳承有這麼逆天的嗎?
「爺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也不是敘舊的時機,眼下正事要緊……」
楊蛟傳音簡單說起自己的目的。
眼下南域幾大勢力都到場了,大墓裡的神兵是擋不住這些勢力聯手的,楊蛟想讓他們主動攻破大墓,挑起戰端。
自己也好趁局勢混亂,帶著段德下墓,占據先機。
「好,這事好辦,交給爺爺就是。」
華玄空二話沒說,抬手就甩出去一座座玉石陣台,在大墓周遭佈下一座特殊的星辰大陣。
霎時間,一顆又一顆的大星飛入高中,隆隆轉動,化作一副璀璨的星辰圖,緊接著漫天星輝灑落,晶瑩透亮,如瑞雪紛飛,又如白玉沉降,讓人感覺到一股龐大的星辰之力在這片星空垂落。
「天樞何在?」
「天璿何在?」
「天璣、天權、玉衡何在……速速截斷太陰月華之力。」
華玄空大喝一聲,打出一道璀璨的星河,夜空中的大星隆隆轉動,重新排列組合,形成一種奇妙的北鬥陣勢,像是囚籠又像是大幕,將墓穴上空的月華之力直接阻斷。
這一下,核心地宮的月精輪瞬間暴怒,爆發出強大的月華之力,斬出一道道皎潔的光刃與空中的星辰碰撞,恐怖的能量波動,讓大墓出現了多處坍塌,霎時塵煙四起。
「華老賊,你要做什麼?!」
搖光的長老大驚失色,直接怒喝出聲。
其餘人也紛紛錯愕不已,誰能想到太玄門的人剛來就搞這麼大動靜啊。
直接在大墓周圍布陣,這是要吃獨食嗎?
他們連聖地都不是,有這個膽子?
「哈哈哈哈,咱們南域幾大勢力都到場了,難道還怕一個死去的人不成?」
華玄空大笑道:「你們怕我可不怕,我太玄星峰大陣,能阻斷那件神兵的力量源泉,等到月華之力耗盡,一件無主的神兵,還不是廢鐵一件。」
「華峰主高義,你們想在這裡等三天那就等著,我們可不想在此枯等……浪費時間不說,誰知道時間長了,會有什麼變故?」
逍遙門的人也跟著附和說道。
畢竟毗鄰南域的還有一個姬家,要是姬家也趕過來。
多一方強大的勢力,就要多分一杯羹出去。
這誰能樂意。
「你們,你們……」
搖光聖地的一位老嫗氣急,惡狠狠掃了他們一眼,雖然知道是這個道理沒有錯,但還是覺得作為聖地的尊嚴被嚴重挑釁了。
便對己方人馬說道:「等月華一散,直接搶奪神兵與棺槨,不能讓太玄門、逍遙門兩派得到一件有價值的東西。」
搖光聖地的人紛紛應是。
果然,隨著時間推移,月華散盡之後,那件憤怒的神兵很快將積攢的太陰源力消耗一空,墓中的陣紋也在它與星辰大陣對抗的時候出現許多崩壞,失去了攻伐的能力。
「走,出手。」
搖光聖地一方見機就是一聲大喝,紛紛向核心地宮衝去,同時打出一道道璀璨而神聖的聖光術,攻向太玄門、逍遙門兩方。
但太玄兩方來的也都不是弱者,當即祭出自己的器,攻伐而去。
「憑你們這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東西,也敢搶奪神兵?當我大陣是擺設嗎?」
華玄空冷哼一聲,一件星光瀰漫的星辰神器在頭頂懸浮,綻放無量神威。
逍遙門一方有位紅髮中年跟著大笑,輪海飛出一顆山河珠轟然鎮壓下去:「一群仙台都沒修到的老東西也敢在這裡炸刺,讓搖光聖主來還差不多。」
南域隻有搖光一個聖地,太玄門與逍遙門這種次一等的勢力,常年聯合起來,抵抗來自搖光的壓力,可以說早有默契。
現在三方碰到一起,語言互相一激,直接就展開了激烈的大戰。
這場大戰從黑夜打到了白晝,直到搖光聖地與姬家陸續有人趕來,這場戰鬥才停下來。
停戰之後,星辰大陣也早被打崩了。
這個時候,各方勢力纔看清大墓之中的情形。
一個個臉色變得極為精彩起來。
觀戰的人群中更是炸開了鍋。
「怎麼回事?」
「墓中的棺槨怎麼不見了?神兵也不見了蹤影?」
「這是誰幹的?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南域幾大勢力眼皮子底下虎口奪食……」
「不知道,剛才那種戰鬥,咱們誰敢靠近,化龍秘境離得近了都要被戰鬥餘波重創吧。」
「姬家姍姍來遲,不會是姬家在暗中窺視,偷偷拿走了好處吧?」
「說不準,姬家霸道慣了,什麼好處都想占為己有,還真說不定。」
這個時候,不僅觀戰的人群在暗地裡討論,搖光、太玄幾方勢力也紛紛看向姬家人馬所在的方向。
「哼。」
姬家為首的老者冷哼一聲,黑著臉轉身離去,根本懶得多說一句。
「不是姬家,紫府聖子在大戰之前就消失不見了……」
搖光聖女姚曦這時候說了一句,令諸方勢力色變。
「不錯,那小子還有護道者跟隨,曾以氣息震懾我等,是一位仙二大能!」
化龍三變的老者跟著出聲,「要說誰最有可能悄無聲息的潛入地宮,非他莫屬。」
「紫府聖地欺人太甚!」
華玄空憤怒出聲:「讓一個小兒把我們當傻子耍嗎?」
「哼,姓華的,你最沒資格說這話,若非你輕舉妄動,挑起戰端,怎會讓那小賊趁虛而入?」
搖光一方有人鐵青著臉說道。
「非也非也,華峰主布陣是早晚的事,他不主動站出來,我們也要請他布陣的,畢竟我們不可能在此枯等三日。」
逍遙門的人繼續救場。
於是三方勢力爭論不休,但三方又陸續有強者趕來支援,局勢一時間僵住了。
現在寶物不翼而飛,沒什麼可爭奪的東西,打是打不起來的,隻是麵子上過不去而已。
總之,三方再怎麼鬧心也沒個結果,最後一合計,三方商議去紫府聖地施壓問責纔是上上之選。
畢竟紫府聖子那個小賊是罪魁禍首,若不要個說法,他們也別在東荒混了。
……
而眾人口中的『小賊』,罪魁禍首楊蛟,這個時候帶著一個胖道士來到了北域,紫山附近的一個小綠洲。
他的猜測沒有錯。
把段德帶在身邊,果然斷絕了老瞎子的推衍,來到北域兩日也沒有十三大寇找上門。
而且在這兩日之間,還很順利的找到了離火教和青霞門所在的小綠洲。
似乎帶著這胖子在身邊,他運氣都變好了一樣。
隻能感慨這具從荒天帝時代活下來的天尊之軀就是不凡。
而他現在的實力,什麼青霞門、離火教、玄月洞,在他麵前統統都是土雞瓦狗,一路橫推過去就行。
「不是吧,師兄,你真的要把這件半聖兵給我?」
到了離火教的寶庫後,段德拿著月精輪有些犯嘀咕。
「你這都問了幾遍了,就這麼不信任師兄?說了進魔山前給你防身,就肯定給你……」
楊蛟都無語了,這胖子才剛從墳裡爬出來不久,怎麼跟上當受騙很多次一樣,對人戒備心這麼重。
「要不然,他們太上長老的爐子給你,你把半聖兵還給我。」
「嘿嘿,那我不乾,那破爐子,都被你打得坑坑窪窪了,我纔不要。」
段德嘿嘿一笑,趕緊把月精輪收起來。
心想,這小子還真是大方啊,半聖兵說給就給。
也就是我現在實力低微,抽乾苦海神力,也發不出半聖兵幾分實力,不然我一個人就敢獨闖魔山。
楊蛟其實也知道這個道理,但為了以防萬一,也為了利誘他跟來北域,所以纔在拿到離火神爐之後,才把月精輪交給他。
有這件準帝兵在手,哪怕段德實力跟上來,動了歪心思,也傷不到他。
「走吧,冥皇傳承中記載的帝玉已被我們收集了三塊,足夠我們前往魔山一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