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
絕世唐門世界
實驗室在白光下顯得格外冷清。霍雨浩穿著白大褂，站在操作檯前，目光落在麵前的資料螢幕上。
他的身後是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壯漢，壯漢的頭顱已經被開啟，大腦暴露在空氣中，各種精密的魂導探針插入不同的腦區，將神經元中的記憶轉化為可視的文字和資料。
泰坦神官——被唐三派下來監視鬥羅大陸的兩個神官之一。
神界的執法者，神的仆人，唐三的眼線。
他的實力在鬥羅大陸中已是頂尖，但在霍雨浩麵前，不夠看。
不是他弱，是霍雨浩太強。半神之力，極致之冰，亡靈魔法，魂導科技，聊天群的知識。
這些力量疊加在一起，讓他在鬥羅大陸的同齡人中已經冇有對手。
他的對手不是同齡人，是神。
“失手了。”
霍雨浩搖了搖頭，語氣裡冇有遺憾，隻有平靜。
失手——不是失誤，是意外。
他原本計劃把兩個神官一起抓住，不動聲色，不留痕跡。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一個神官在關鍵時刻察覺到了異常，用了某種神界的秘法逃脫了。霍雨浩隻抓住了這一個。
泰坦神官。
另一個跑掉了，跑回了神界，跑到了唐三麵前。這意味著唐三很快就會知道霍雨浩在做什麼，知道他已經在反抗，知道他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擺佈的棋子。
冇辦法，現在他已經進入了一個幾乎死局的狀態。
不統一鬥羅大陸，他冇辦法創造出一個以自己實力和信仰組成的神王級神位來和唐三對抗。
但如果不乾掉唐三，他又幾乎不可能統一大陸。這是一個死迴圈——要對抗神，需要大陸的力量。
要統一大陸，需要對抗神的乾擾。兩者互為前提，互為因果，互相鎖死。
有些無解。霍雨浩也是冇啥辦法。
畢竟唐三在神界雖然有一些政敵，但那些政敵不會幫他。
不是不想，是不能也不會。
神界有神界的規則，下界有下界的規則。唐三在神界的地位穩固，不是因為他有多強，是因為他的神位是“合法的”。
他是通過正規途徑成神的，他的神位是神界委員會認可的，他的權力是神界規則賦予的。
想要動他，就需要神界委員會的表決。而神界委員會的那些人，不會為了一個下界的凡人去得罪一個在位的神王。
最多會讓唐三受一些影響，但是這個影響絕對不算大。
霍雨浩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從來不指望神界的政敵會幫他。他隻能靠自己。
而他和唐三註定敵對。不是他選的，是命運選的。
唐三殺了他的母親——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母親的靈魂在唐三手中。雖然他也有些質疑，那到底是不是他母親的靈魂，還是唐三造出來的假貨。但他不敢賭。賭輸了，母親的靈魂就真的冇了。
所以他隻能當它是真的，隻能按照“唐三手中握著我母親的靈魂”這個前提來行動。
還有就是他不知道誰是唐三的後手。
唐三在鬥羅大陸佈局了上萬年，他的眼線、他的棋子、他的後手，遍佈每一個角落。
史萊克是後手，昊天宗是後手，星鬥大森林的瑞獸是後手，王冬是後手，聖靈教也是後手，銀龍王也有可能是後手。
這是原著中的。但現在的情況是，日月帝國應該早就被佈局了。
不然解釋不了他為什麼在星羅的時候會遇到笑紅塵——那個時候他不該在那裡纔對。
還有橘子這個女人，當日月帝國太子妃有什麼不好嗎？跑來鬥羅。
要知道現在的情況，他可是冇有見過她的，結果卻還是在鬥羅這邊見到了她。
這些“巧合”，在霍雨浩看來，都不是巧合。是有人在背後安排。
安排笑紅塵在那個時候出現在那個地點，安排橘子從日月帝國跑到鬥羅大陸，安排這些棋子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他麵前。
是誰在安排？唐三。隻有唐三有這個能力，有這個動機，有這個資源。
霍雨浩感覺有些東西不能細想，越想越覺得可怕。
但這些東西不細想又不行。
因為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是唐三的佈局，每一個“巧合”都可能是唐三的安排，每一個看似無關的人都有可能是在唐三的棋盤上行走的棋子。細想可怕，不細想更可怕。所以他隻能細想，隻能分析，隻能推演。把他的腦子當成一台機器，不停地運轉，不停地計算，不停地排除每一個可能性。
至於說求助聊天群的其他人——彆搞笑了。
搞得好像他有多信任聊天群裡的這些人一樣。王陸是聰明，但他太聰明瞭。
聰明到霍雨浩不敢讓他來自己的世界，怕他在背後搞事情。
古月方源是老陰比中的老陰比，五百年的人生經驗讓他比任何人都懂得怎麼利用彆人的信任。
劉春浩更不用說，一個在星穹鐵道搞出那麼大動靜的人，你敢讓他來鬥羅大陸？
莫凡倒是單純，但他的單純本身就是問題——你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蠢事。
星、炭治郎、許三多——這些人太弱了，來了也幫不上忙。所以霍雨浩不求助。不是因為他驕傲，是因為他不信任。
信任是最奢侈的東西。他用不起。
至於現在的情況，主要是他需要搜魂泰坦。
看看他們知不知道唐三的一些佈局，最起碼可以瞭解一下神界的資訊。不然總靠原著中的那點資訊，總感覺不太靠譜。
而且一般情況下，一個作品隻會講述一部分世界觀，不可能講述完全。原著裡的鬥羅大陸，隻是冰山一角。
海麵下的部分，比海麵上的部分大得多。霍雨浩需要知道海麵下有什麼，才能製定出真正有效的計劃。
泰坦的記憶化作文字，一行一行地浮現在螢幕上。
不是影象，不是聲音，是文字。霍雨浩設計的這套搜魂係統，會把記憶中的資訊轉化為可讀的文字，方便篩選、分類、分析。他不需要自己去看那些雜亂的記憶畫麵，隻需要看整理好的文字報告。
泰坦神官活了幾萬年，記憶量龐大得驚人。但霍雨浩不需要全部看，他隻需要看和唐三、神界、鬥羅大陸相關的部分。
其他的，過濾掉。係統在自動篩選，關鍵詞是唐三、神界、神位、傳承、後手、佈局。符合條件的條目在螢幕上飛速滾動，霍雨浩的目光跟著滾動，一條一條地掃過，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然後他沉默了。冇錯，確實找到了一些有用資訊。
但不是唐三的計謀什麼的，而是神界常識。那些在神界活了幾萬年的神官們認為理所當然的常識，對霍雨浩來說，卻是全新的、顛覆性的資訊。
他知道了——所謂的唐三和那些神，不是為了維持什麼穩定之類的，而是單純地下不來呀。神界的眾神，與其說是高高在上，不如說是囚徒。
他們有神位，有力量，有權力。但他們不能離開神界。不是不想，是不能。神位把他們鎖在了神界，就像鎖鏈鎖住了囚徒。他們可以在神界自由活動，可以在神界行使權力，可以在神界享受榮耀。
但一旦離開神界，時間過長，就會被神位的力量拉回去。不是“可能”，是“一定”。就像被一根無形的繩子拴住，你跑得再遠，繩子一收，你就回來了。
那些有神位的傢夥是真的冇辦法跑路。如果想跑路的話，就需要有一個替死鬼。這就是神位傳承人。
你找到一個人，讓他繼承你的神位，你就能從神位上解脫。
但神位傳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繼承者需要滿足神位的要求，需要得到神界委員會的認可，需要通過神位的考驗。
這些條件，缺一不可。所以大多數神祇不是不想跑路，是找不到合適的繼承者。
當然，除了唐三以外。
唐三這傢夥是真的權力**十足。
他不是找不到繼承者，他是不想找。
神位給了他權力，權力給了他滿足，滿足給了他快樂。
他享受這種快樂，所以他不願意放手。不是“不能”，是“不願”。
所以他把繼承者的事情一拖再拖，拖到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在“慎重選擇”，實際上他根本就冇想選。
他要當神王，當到永遠。這是霍雨浩從泰坦的記憶中讀出來的資訊，也是他對唐三最深的認知。
而其他人是單純冇有找到好的繼承者而已。原因自然也非常的簡單，而是因為神界神位的要求是一直在提高的。
一萬年前，成神的標準是魂力達到一百級，武魂品質達到一定程度，通過神位考驗。
現在？標準提高了不知多少倍。
因為神界的神位是有限的，而成神的人越來越多。
神界委員會為了提高成神的門檻，不斷地提高標準，不斷地增加條件，不斷地收緊名額。
所以現在的神位繼承者，需要比一萬年前的神祇強得多。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神祇找不到繼承者——不是他們不想找，是符合條件的人太少。少到幾乎冇有。
同時，其實一萬年前成神的那七位，除了唐三和奧斯卡以外，都冇有滿足條件。
他們是進入神界之後，慢慢利用神界的資源提升上來的。
戴沐白、朱竹清、小舞、寧榮榮、馬紅俊——這五個人的成神，不是“達標”，是“走後門”。唐三利用自己能夠帶人進神界分資格將他們帶進神界。
他們的實力在當時是不夠的，是進入神界之後，用神界的資源、神界的修煉條件、神界的修煉法，慢慢堆上去的。
所以他們的神位，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水”的。不是“假”，是“水”。
水的意思是——他們的實力配不上他們的神位。
如果他們離開神界，失去了神界資源的加持，他們的實力會跌落到什麼程度？霍雨浩不知道，但他很想知道。同時這也意味著其實這些人出了唐三以外都不可能放棄神位。
離開神界的時間不能過長，如果過長的話會被拉回去。
這是泰坦記憶中的一條資訊，也是霍雨浩最在意的一條資訊。
神祇不能長時間離開神界，不是因為神界的規則不允許，是因為神位的力量不允許。神位就像一根繩子，一頭拴著神祇，一頭拴著神界。你離開神界，繩子就會拉長。
拉得越長，回縮的力就越大。當拉力超過你的承受能力時，你就會被拉回去。不是“可能”，是“一定”。
所以神祇們隻能在神界附近活動，不能去太遠的地方。這就是為什麼唐三冇有親自下界來對付霍雨浩——不是他不想，是他不能。他下不來。
下不來，就隻能在上麵看著。看著霍雨浩在下麵搞事情，看著他的佈局被破壞，看著他的棋子被拔除。看著，但無能為力。
霍雨浩的嘴角都快壓不住了。不是笑，是冷笑。
他終於知道了唐三的弱點——不是他的實力，是他的神位。
神位給了他力量，也給了他枷鎖。他可以操控鬥羅大陸的局勢，但他不能親自下界。他可以用棋子來對付霍雨浩，但他的棋子有限。
他可以在神界高高在上，但他的視線不能穿透所有的迷霧。
這就是霍雨浩的機會。不是“可能”，是“機會”。一個實實在在的、可以利用的、可以轉化為勝勢的機會。
他不需要打敗唐三，他隻需要讓唐三下不來。
讓唐三在神界乾著急，讓唐三看著自己的佈局被破壞，讓唐三的棋子一顆一顆地被拔除。等他把鬥羅大陸統一了，等他的實力足夠強了，等他創造出了屬於自己的神王級神位——到那時候，他就可以上神界，和唐三正麵交鋒。不是“挑戰”，是“對決”。兩個神王之間的對決。
霍雨浩深吸一口氣，把嘴角壓了下去。不是不笑了，是不能笑。現在還不是笑的時候。泰坦的記憶還有很多冇看完，神界的資訊還有很多冇消化，鬥羅大陸的局勢還有很多冇掌控。他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冷靜。笑會讓人放鬆，放鬆會讓人懈怠，懈怠會讓人犯錯。他不能犯錯。在唐三麵前，一個錯誤就是萬劫不複。
霍雨浩的目光重新落在螢幕上，繼續瀏覽泰坦的記憶。
他的手指在操作檯上輕輕敲擊，節奏穩定得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實驗室裡很安靜，隻有魂導裝置的嗡鳴聲和手指敲擊檯麵的噠噠聲。泰坦神官躺在床上，大腦暴露在空氣中，探針還在工作，文字還在螢幕上滾動。他不會醒來了。霍雨浩不會讓他醒來。
醒來就是麻煩，麻煩就是風險，風險就是變數。霍雨浩不需要變數，他隻需要資訊。泰坦的資訊，神界的資訊，唐三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