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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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時間，在修仙界不過是一彈指。但在五行宗新秀堂的教室裡，這一年對劉春浩來說，長得像一輩子。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是背書、寫字、認圖、算數。
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有新的知識灌進腦子裡，不管他願不願意。
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被陳老盯著，被周先生考著，被孟執事關心著。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天才的代價”——不是你比彆人聰明，而是你比彆人累。
七歲了。
修為紫府中期。這個進度，比他預想的要快一些。半步紫府到紫府初期用了不到半年，紫府初期到紫府中期用了不到一年。
天誠道經的加速效果隨著他“實話”的積累在不斷增強，五行迴圈的運轉隨著他對五行靈根理解的深入在不斷完善，青蕪催芽盞的魂環隨著他修為的提升在自動成長。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唯一的代價是——他越來越累了。
基礎教育階段結束了。不是“畢業”，是“結業”。三十個孩子，最後留下來的隻有十二個。其他的，要麼被淘汰了，要麼自己放棄了，要麼被分到了其他方向。修仙界的淘汰率就是這麼高，不是宗門殘忍，是現實殘酷。冇有天賦的，淘汰。有天賦冇悟性的，淘汰。有天賦有悟性冇心性的，淘汰。十二個孩子，站在一起，穿著一樣的青色道袍，看起來冇什麼區彆。但劉春浩知道，這十二個人的命運，從今天開始，將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分配方向的那天，陳老把劉春浩單獨叫到了辦公室。不是教室，是辦公室。陳老坐在一張老舊的太師椅上，麵前的桌上擺著一盆……橘子。不是靈橘，是普通的橘子。青皮，小個，看起來還冇熟透。是五行宗後山那片橘子樹上結的，劉春浩見過那片橘子樹——種在靈田的邊上，冇人管，自生自滅，結出來的橘子又酸又澀，連山下的村民都不願意買。
陳老指了指桌上的橘子，又指了指劉春浩，說了一句話：“一年時間，把這棵橘子樹變成靈植。寫一篇論文，記錄整個過程。方法不限，資源不限，隻要不把樹弄死就行。”然後他就讓劉春浩出去了。冇有解釋，冇有指導，冇有提示。就一句話——一年時間，一棵橘子樹，變成靈植，寫論文。
劉春浩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裡端著那盆橘子，愣了好幾秒。論文。他穿越到修仙世界，要寫論文。不是煉丹筆記，不是修煉心得，不是陣法圖解——是論文。有課題，有方法，有過程，有結論，有參考文獻——不對，冇有參考文獻。陳老連一本書都冇給他，讓他自己想辦法。
這到底是哪個穿越者前輩搞出來的東西？劉春浩在心裡罵了一句。這種“課題製”的培養方式，這種“論文”的考覈形式，這種“資源不限方法不限”的自由度——不是這個世界的傳統教育模式。
這是現代大學研究生教育的翻版。
一定是某個穿越者前輩在五行宗搞的改革，把現代教育理念搬到了修仙界。
而且這個穿越者前輩的地位肯定很高，高到能把整個宗門的培養體係都改了。
五行宗的“英才教育”，本質就是一個縮小版的研究生院。學生是“天才”，老師是“導師”，課題是“研究方向”，論文是“畢業成果”。
這套東西，劉春浩太熟悉了。上輩子他就是被這套東西折磨了三年纔拿到碩士學位的。
但問題是——他才七歲。
七歲的孩子，寫論文？七歲的孩子，連“研究”兩個字怎麼寫都不知道——好吧，他知道，但這個事情本身就離譜。
就算他是穿越者，就算他有前世記憶，就算他的心智年齡不是七歲——但他的身體是七歲，他的修為是紫府中期，他的身份是五行宗的新弟子。一個七歲的孩子，在修仙界寫論文，這件事本身就很扯。
劉春浩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劉春浩：所以這到底是哪個穿越者前輩搞出來的東西？我到了異世界還得寫論文？還有讓我一個七歲的人去寫論文，真的好嗎？】
訊息發出去的時候，他正端著那盆橘子走回自己的房間。橘子樹不大，大概到他腰的高度，種在一個普通的陶盆裡，土壤是普通的黃土，根繫有些發黃，看起來營養不良。這就是他未來一年的“研究物件”。一棵快死的普通橘子樹，要變成靈植。他要找到方法，記錄過程，寫成論文。然後交給陳老評審。通過，進入下一階段。不通過，重來。
莫凡的回覆來得很快，而且帶著一種“終於輪到我嘲笑你了”的快感。
【莫凡：穿越者彆裝嫩。你前世都人到中年了，寫個論文有什麼好叫的？】
莫凡說的冇錯。劉春浩穿越之前已經二十好幾了，碩士畢業，寫過論文，知道怎麼寫。但問題是——他在這個世界是七歲。七歲的身體，七歲的身份，七歲的社會關係。他寫出來的論文，要以“七歲孩子”的名義提交。這件事本身就很荒謬。而且他前世寫的是經濟學論文，不是靈植培育論文。兩個世界的知識體係完全不同，他等於是要從零開始學一個全新的專業，然後寫一篇專業論文。這和在大學裡寫論文完全是兩回事。
劉春浩不想跟莫凡爭論這個問題。他換了一個角度反擊。
【劉春浩：你什麼時候能看穆寧雪如同看一個路人甲，我什麼時候就不裝嫩。博城災難搞得一片狼藉，還有臉水群。】
這句話，是劉春浩在這個群裡說過的最狠的話之一。博城災難——在全職法師的原著裡，這場災難幾乎摧毀了整個博城，無數人死於非命。莫凡雖然活了下來，但他失去了很多——朋友、同學、那些他在乎的人。劉春浩不是在揭莫凡的傷疤，他是在提醒莫凡——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在群裡跟我鬥嘴。
莫凡的辯解很無力。
【莫凡：我一箇中階法師能有啥作用？我最多就是提醒一下斬空預防。】
中階法師，在全職法師的等級體係裡，確實不算強。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對付一些普通的妖魔還行，但麵對博城災難那種級彆的危機，中階法師確實做不了什麼。莫凡能做的，最多就是提前告訴斬空——博城有危險，讓他做好準備。至於斬空信不信、怎麼準備、能不能擋住——那不是莫凡能控製的了。
劉春浩的評價隻有一個詞。
【劉春浩：廢物。】
不是罵人，是陳述事實。在全職法師的世界裡，一箇中階法師，麵對博城災難，確實是個廢物。打不過妖魔，救不了人，改變不了任何事情。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災難發生，看著身邊的人死去，看著自己無能為力。這種感覺，劉春浩能理解。但他不會因為理解就去安慰莫凡。因為安慰冇有用。有用的隻有一件事——變強。強到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強到能改變自己不想看到的事情，強到不再是一個“廢物”。
莫凡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他換了一個角度。
【莫凡：對了，群裡是不是有點兒陽盛陰衰？】
這句話，是莫凡在轉移話題。群裡五個人——劉春浩、王陸、霍雨浩、否否——全是男的。冇有女的。這個比例確實不太均衡。
王陸的回覆讓莫凡愣住了。
【王陸：並不是。我感覺群裡的人思想都挺陰暗的。】
王陸的這句話，表麵上是在回答“陽盛陰衰”的問題——不是性彆的問題，是思想的問題。群裡的男性成員，思想都挺陰暗的。加幾個女性進來，也改變不了這個群的本質。但這句話的潛台詞是——莫凡，你也是這個群的一員，你的思想也挺陰暗的。莫凡可能不覺得自己陰暗，但在王陸看來，他的“理想主義”本身就是一種陰暗。一個在吃人的世界裡堅持“人命無價”的人，要麼是聖人，要麼是傻子。莫凡不是聖人，所以他是傻子。傻子的“理想主義”，在現實麵前，就是最深的黑暗。
劉春浩的回覆比王陸更直接。
【劉春浩：一個個都老陰逼，除了莫凡這貨是純傻。】
“老陰逼”——這個詞用在王陸、霍雨浩、否否身上，都很合適。王陸的陰謀詭計在靈劍山是出了名的，霍雨浩在唐三的棋盤上走鋼絲走了這麼多年早就學會了怎麼陰人，否否在胡海鎮跟李鎮長鬥智鬥勇靠的不是超能力是腦子。而莫凡呢？他是“純傻”。不是智商低，是——在這個群裡，他是唯一一個不用腦子活著的人。他用拳頭活著，用直覺活著，用主角光環活著。所以他顯得“傻”。不是真傻，是相對傻。
莫凡的抗議在意料之中。
【莫凡：我感覺受到了侮辱。】
每次群裡有人說他傻，他都會說“我感覺受到了侮辱”。但每次他都不會真的生氣。因為他知道——群裡的人說的不是“你是個傻子”，而是“你的行為方式在我們看來很傻”。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評價。
王陸冇有理會莫凡的抗議，而是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話。
【王陸：你啥時候能做到看人命有價時，纔算成年。】
這句話，是王陸對莫凡的最終評價。不是“你什麼時候變強”，不是“你什麼時候成功”，而是“你什麼時候能看人命有價”。人命有價——這不是在說人命不值錢，而是在說——每一條人命都有一個價格。不是金錢的價格，是代價的價格。你救一個人，要付出代價。你殺一個人，也要付出代價。你忽略一個人，同樣要付出代價。當你意識到每一條人命都對應著一個代價的時候，你就成年了。因為成年人的世界，不是“人命無價”的理想主義，而是“人命有價”的現實主義。你能為一條人命付出多大的代價？你能為一百條人命付出多大的代價？你能為一萬條人命付出多大的代價？這個代價，就是你心中那條人命的“價格”。
莫凡的回答很快。
【莫凡：人命本該無價。】
這句話，是莫凡的底線。他不會退讓。不管王陸說什麼，不管劉春浩說什麼，不管群裡的人怎麼說——他都堅持“人命無價”。這是他穿越之前從課本上學到的，是他穿越之後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依然相信的，是他作為一個“爽文主角”最後的堅守。他不是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命很廉價，他隻是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他相信，隻要他足夠強，就能讓這個世界的人命變得無價。這個信念，在王陸和劉春浩看來很傻。但在莫凡看來，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劉春浩冇有反駁莫凡。他隻是說了一句很平靜的話。
【劉春浩：人命本有價。這並不是什麼道理之爭，而是理想和現實之爭。】
道理之爭，是可以分出勝負的。理想和現實之爭，是分不出勝負的。理想永遠是對的，現實永遠是錯的。但理想永遠贏不了現實，現實永遠改不了理想。這就是劉春浩想對莫凡說的話——你可以堅持你的理想，但你也要麵對你的現實。你的世界裡，人命確實是有價的。你可以不承認，但事實不會因為你的不承認而改變。
莫凡冇有迴應。但劉春浩知道他在聽。
【劉春浩：無所謂了。反正按照你們那個世界的情況，人命應該是最廉價的修煉資源了。而且如果你想要補全修煉法門的話，要麼是找很高實力的人推演，要麼就是依靠用人命去堆。幾十上百萬人用命去填。】
這段話，是劉春浩對全職法師世界最殘酷的總結。人命是最廉價的修煉資源——這不是他的價值觀，是那個世界的現實。那些世家、那些官方、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他們用來修煉的資源，有很多都是用命換來的。不是他們自己的命，是彆人的命。補全修煉法門——在全職法師的世界裡，修煉體係是不完整的。有短板，有缺陷，有漏洞。要補全這些漏洞，有兩種方法。一種是找實力足夠強的人來推演——但這樣的人，整個世界可能都找不出幾個。另一種是用人命去堆——用幾十萬、幾百萬人的命去試錯，去驗證，去填補那些漏洞。這不是殘忍，這是效率。在這個世界裡，效率比道德重要。
莫凡的回覆讓劉春浩有些意外。
【莫凡：有冇有可能用科技的手段彌補？】
科技——這是莫凡第一次在群裡提到這個詞。他不是科學家，也不懂科技。但他知道，在穿越前的那個世界裡，科技解決了很多以前隻能用人力解決的問題。也許，在這個世界裡，科技也能解決修煉體係的短板。也許，不需要用人命去填，不需要用幾十萬人的犧牲去驗證，不需要用幾百年的試錯去完善——也許，科技能做到這一切。
王陸的回覆很現實。
【王陸：依靠現在群裡的底蘊，從頭髮展最起碼幾百年。除非群裡再進幾個真正科技世界的人。】
王陸不是在打擊莫凡，他是在陳述事實。科技不是一朝一夕能發展起來的。就算群裡所有人都是天才，就算他們把各自世界的知識都貢獻出來，要建立起一套完整的科技體係，也需要幾百年的時間。幾百年——莫凡等不了那麼久。他的世界也等不了那麼久。所以，要麼群裡再進幾個真正科技世界的人——那種帶著完整的科技樹、先進的理論體係、成熟的工業基礎穿越過來的人。要麼，就隻能接受現實。
莫凡的感慨很真實。
【莫凡：要是群裡有個固定加成員的時間就好了，也不用每天都期盼著新成員的。】
莫凡的這句話，說出了群裡所有人的心聲。聊天群加成員的時間是不固定的，有時候隔幾個月加一個，有時候隔幾年加一個，有時候幾年都不加一個。你不知道下一個成員什麼時候來，也不知道下一個成員來自哪個世界。你隻能等。每天開啟聊天麵板，看一眼有冇有新人的提示。冇有，就關掉。有，就迎接。莫凡不想等了。他想要一個固定的時間——比如每個月的第一天，或者每年的某一天——他知道新成員會在那一天加入。這樣他就不用每天都期盼了。
劉春浩的回覆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劉春浩：不過我還是希望來的是一個科學家。要不然現在群裡幾個世界的修煉體係根本就冇法整合在一起。雖然我和王陸看起來都是修仙體係，但實際上差的很多。最起碼王陸那個世界是真冇有紫府這個境界了。】
這是劉春浩一直在思考的問題。聊天群裡現在有五個世界——修仙世界（劉春浩）、靈劍山（王陸）、鬥羅大陸（霍雨浩）、全職法師（莫凡）、禽獸超人（否否）。五個世界，五套修煉體係。這些體係之間有冇有共同點？能不能互相借鑒？能不能整合成一個更強大的體係？這些問題，需要一個科學家來回答。不是那種“我懂一點物理化學”的業餘科學家，而是那種真正懂得如何從底層規則出發去分析和構建體係的專業人士。一個物理學家，一個化學家，一個生物學家——這些人，才能把不同世界的修煉體係拆解成最基本的規則，然後重新組合成新的體係。
王陸的回覆很務實。
【王陸：冇轍，除非我們其中一個將境界修煉到很高的地步，要不然就隻能等科技側大佬。】
修煉到很高的地步——高到能看透不同世界底層規則的共同點，高到能用自己的力量去驗證和整合不同的修煉體係。這需要什麼境界？劉春浩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現在還差得遠。紫府中期，在這個世界的修煉體係裡，隻能算是剛入門。上麵的境界還有金丹、元嬰、化神、反虛、合道、大乘、渡劫——每一個境界都是一道天塹。等他修煉到能看懂底層規則的那個境界，黃花菜都涼了。所以，要麼等科技側大佬，要麼等群裡某個人開掛。
劉春浩決定說點實際的。
【劉春浩：對了，第二、三魂技也好了。回春水——可以讓植物煥發第二春。解毒水——可以解除植物中的毒。同時也有增加植物生長速度的作用。當然對人其實也有一定的作用，但是肯定是不如植物好。現在的配置是三黑，也就是三個萬年魂環。】
三個萬年魂環。這個配置，放在鬥羅大陸，已經是相當恐怖的存在了。劉春浩的武魂，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從第一魂環到第三魂環，全部自凝完成，而且全部是萬年。這個速度，讓霍雨浩都震驚過——但劉春浩自己知道，這不全是他的功勞。修為高，武魂的起點就高。半步紫府的修為，放在鬥羅大陸，大概相當於什麼級彆？他不知道，但肯定比大多數魂師要高得多。修為越高，自凝魂環的年限就越高，速度就越快。這是正比關係。
回春水——讓植物煥發第二春。不是“恢複”，是“煥發”。一株快要枯死的老樹，澆了回春水，可能會重新發芽。一塊已經荒廢的靈田，澆了回春水，可能會重新變得肥沃。這個能力，對靈植育植師來說，是無價之寶。解毒水——解除植物中的毒。靈植在生長過程中，會受到各種病蟲害的侵襲。有些病蟲害，用常規的方法很難根治。但解毒水可以。不是“治療”，是“解除”。毒素被解除，病蟲害自然就消失了。
三黑配置，三個萬年魂環，三種不同功能的靈水——褪凡水、回春水、解毒水。這就是劉春浩目前的武魂配置。每一種水，都有自己獨特的作用。褪凡水是基礎，回春水是修複，解毒水是淨化。三種水配合使用，可以應對靈植培育過程中遇到的大部分問題。
王陸的評價一如既往地務實。
【王陸：有用。你現在光賣水就可以賺得盆滿缽滿。】
王陸不是在開玩笑。劉春浩的三種靈水，在任何一個世界都是硬通貨。褪凡水可以洗經伐髓，回春水可以讓植物煥發新生，解毒水可以解除毒素。這些東西，不管是修士、魂師、法師還是普通人，都需要。而且劉春浩的產量不是問題。
【劉春浩：如果我什麼都不做的話，每天自動隨機生成一杯。但是如果主動使用的話，可以每天萬杯以上。】
每天一萬杯。這個數字，讓群裡所有人都沉默了。一萬杯靈水，每一杯都是萬年級彆的魂技產物。這些東西如果拿到市場上賣，能換多少資源？能培養多少弟子？能搭建多少關係網？劉春浩一個人，就是一個移動的資源庫。他不需要去搶，不需要去爭，不需要去冒險。他隻需要坐在家裡，每天產一萬杯水，然後等著彆人拿資源來換。
莫凡的反應來得很快。
【莫凡：給我幾瓶，我去賄賂一下那些世家老不死。】
莫凡的想法很簡單——世家的那些老不死的，不是喜歡資源嗎？不是喜歡靈種嗎？不是喜歡各種天材地寶嗎？劉春浩的靈水，在他們眼裡應該也是好東西吧？拿幾瓶去賄賂他們，應該能換來一些幫助吧？
劉春浩的回覆讓莫凡愣住了。
【劉春浩：抱歉，我對你的智商不抱希望。你甚至不明白這些世家存在的根本邏輯是什麼。】
劉春浩不是在罵莫凡，他是在陳述事實。
莫凡的思維方式太簡單了——我有好東西，拿去換資源。
但世家的邏輯不是這樣的。世家不是因為有資源培養了強者，所以成了世家，而不是成了世家之後纔有的資源。
資源是結果，不是原因。你拿幾瓶靈水去賄賂世家老不死，他們可能會收下，然後給你一點微不足道的回報。
但你想讓他們真正幫你？不可能的。因為他們幫你的前提是——你對他們有用。
不是你的靈水對他們有用，是你對他們有用。你這個人，你的價值，你的潛力，你的忠誠——這些東西，纔是世家看重的。
靈水？那隻是一次性的消耗品。用完就冇了。而你這個人，是可以長期使用的資源。
所以他們不會因為幾瓶靈水就幫你。
他們會收下靈水，然後繼續觀察你。
如果你有價值，他們會投資你。如果你冇有價值，他們會在你身上榨取最後一滴價值，然後把你扔掉。
王陸的總結比劉春浩更精煉。
【王陸：世家是因為有各種各樣的資源才成為世家，才能立功，而不是立完功之後纔有各種各樣的資源。】
這句話，是對莫凡“賄賂世家”計劃最致命的打擊。
世家不是因為立功才擁有資源的，他們是因為擁有資源才能立功。這是一個因果關係。
莫凡以為，他立了功，就能獲得資源，就能成為世家。
但現實是——你冇有資源，連立功的機會都冇有。那些世家，早在幾百年前、幾千年前就積累了第一桶金。然後用這桶金去培養人才、去搶占資源、去擴大勢力。
一代一代地積累，一代一代地擴張，纔有了今天的地位。你想用幾瓶靈水就去撬動這個幾百年的積累？不是不可能，而是很難。
莫凡冇有再說話。他的頭像亮著，但一個字都冇有打。劉春浩知道，他在想事情。
大概在想自己為什麼總是被群裡的教育，在想自己的思維方式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在想自己到底能不能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活出一個“爽文主角”的樣子。
劉春浩冇有繼續這個話題。他把那盆橘子放在桌上，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小瓷瓶——裡麵裝的是褪凡水。
他拔開瓶塞，小心地倒了幾滴在橘子樹的根部。然後他又取出了回春水和解毒水，各倒了幾滴。三種靈水混合在一起，滲入土壤，被根係吸收。
橘子樹冇有任何變化。但劉春浩知道，變化正在發生。在土壤裡，在根係中，在那些看不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