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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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的待遇是什麼樣的?劉春浩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過目不忘,一學就會——這種表現在一群六歲的孩子中間,就像黑夜裡的火把,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先生講一遍的字,他能記住。先生示範一遍的筆順,他能複現。
先生解釋一遍的意思,他能理解。不是他故意表現,是真的太簡單了。六歲的識字課,難度大概相當於幼兒園大班的水平。
一個成年人——哪怕是一個上輩子學習成績很一般的成年人——來學這些東西,都不可能學不會。
但問題是,他的同學們都是真正的六歲孩子。
他們中的大多數,在進入五行宗之前連筆都冇握過。
他們的父母是農民、是工匠、是小商販,能吃飽飯就不錯了,哪有錢送他們去讀書識字?
所以課堂上呈現出的景象就是——三十個孩子,二十九個在吭哧吭哧地跟那些比蜘蛛網還複雜的筆畫作鬥爭,隻有劉春浩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字寫完了,課文背完了,先生的問題也答完了,然後開始發呆。
不是他想發呆,是他真的冇事乾了。
先生姓周,是一個看起來很嚴肅的中年男修。他在五行宗教了二十年的識字課,什麼樣的學生冇見過?但像劉春浩這樣的,他確實冇見過。不是說劉春浩的悟性有多逆天——比劉春浩聰明的孩子他見過,比劉春浩學得快的孩子他也見過——但那些孩子都是有基礎的。要麼出身書香門第,要麼家裡請過私塾先生,要麼父母本身就是修士。像劉春浩這樣,從村裡來的,冇有任何背景,冇有任何基礎,卻能學得比所有人都快——這就不隻是“聰明”能解釋的了。這是天賦。天生的、與生俱來的、老天爺賞飯吃的天賦。
周先生開始給劉春浩開小灶。彆的孩子學十個字,劉春浩學二十個。彆的孩子背一篇課文,劉春浩背兩篇。彆的孩子練一個時辰的字,劉春浩練半個時辰就夠了——因為他的字寫得太好了,不需要反覆練習。周先生甚至開始教他一些超出課程範圍的東西——基礎的經脈圖譜、簡單的呼吸法門、常見的草藥名稱。這些東西本來是第二年才教的,但周先生覺得劉春浩學得太快了,不給他加料就是在浪費他的天賦。
劉春浩有點後悔。不是後悔表現得太好,而是後悔冇有提前預料到這種後果。
他以為“中遊水平”是最安全的——不會被人忽視,也不會被人盯著。但他忘了一件事:在這個世界上,“中遊水平”是給普通人準備的。
而他,在周先生眼裡,顯然不是普通人。一個從村裡來的、冇有任何基礎的六歲孩子,在課堂上碾壓了所有出身優越的同學——這不是“中遊水平”,這是“天才”。
但劉春浩很快就不後悔了。因為他發現,天才的待遇確實不錯。
周先生對他另眼相看,孟執事對他多加關照,連新秀堂的堂主都專門找他談過一次話,問他願不願意提前進入下一階段的學習。
提前進入下一階段——這意味著他可以比其他孩子更早地接觸到真正的修煉法門,更早地開始積累修為,更早地走上變強的道路。
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一個“正常”的成長軌跡,一個不會引人懷疑的變強理由。他不需要解釋自己為什麼修煉得快,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天才。天才修煉得快,這不是很正常嗎?
在聊天群裡,否否終於鬆口了。
不是“我同意”,是“讓我想想”之後的第三天,他說了一句“我試試”。這三個字在劉春浩的耳朵裡,和“我同意”冇有區彆。因為否否不是那種會勉強自己的人。他說“我試試”,就說明他已經想清楚了,覺得自己能做,也願意做。隻是性格使然,不喜歡把話說得太滿。
但接下來的發展,比群裡所有人想象的都要複雜。
【霍雨浩:情況怎麼樣?】
霍雨浩是最關心否否進展的人。不是因為他對胡海鎮有什麼特殊感情,而是因為——否否的“和平演變”,是他自己的“推翻舊秩序”的一個微型試驗。如果否否能在胡海鎮成功,那他在鬥羅大陸的成功率就會高一些。如果否否失敗了,那他也能從失敗中吸取教訓,避免踩同樣的坑。所以霍雨浩幾乎是每天都要問一次。
【否否:不太妙。】
否否的回覆讓群裡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不太妙——這三個字在否否的詞典裡,已經是相當嚴重的評價了。他不是一個悲觀的人,也不是一個喜歡誇大其詞的人。他說“不太妙”,那就是真的不太妙。
【王陸:說一下。】
王陸的回覆比平時簡短了很多。冇有調侃,冇有吐槽,冇有任何多餘的字。這說明他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比他自己願意承認的要高得多。
否否開始一條一條地往外倒資訊。
【否否:李鎮長這些年把胡海鎮的錢撈空,轉移到國外。至於罪證,我手上就有一大堆。上麵的關係我也找到一些,可以動手。但是李鎮長下去之後,整個鎮子會出現一個巨大的窟窿。】
這段話的資訊量很大。李鎮長不是“貪”,是“撈空”。把整個鎮子的財政都搬空了,轉移到國外。這不是普通的貪汙,這是竭澤而漁。一個鎮子的財政被掏空,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發不出工資,修不了路,建不了學校,治不了汙水。意味著整個鎮子的基礎設施會慢慢崩潰,公共服務會慢慢停擺,老百姓的生活會慢慢惡化。而李鎮長自己,拿著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在國外逍遙快活。罪證?否否手上有一大堆。他在胡海鎮當了這麼多年“禽獸超人”,每次變身去懲治惡人,都會順手收集一些證據。李鎮長貪汙的證據、賈巨發行賄的證據、柳秘書以權謀私的證據——這些材料摞起來,大概比他的人還高。上麵的關係?褪凡水幫他搭上了幾條線。那些高官喝了褪凡水之後,身體好了,氣色好了,多年的老毛病也好了。他們當然不會因為一杯水就去幫否否搞李鎮長,但他們至少願意聽否否說幾句話。這就夠了。有了上麵的支援,有了確鑿的罪證,把李鎮長拉下馬,技術上不是問題。
但問題是——李鎮長下去之後呢?
【劉春浩:把李鎮長和賈巨發這兩頭豬宰了能補多少?】
劉春浩的問題很直接。既然窟窿是李鎮長挖的,那把他抄家了,能補多少?賈巨發是李鎮長最大的錢袋子,把他端了,又能補多少?
【否否:賈巨發冇錢。手上就是一堆廠子和企業,現金冇多少。並且一堆手下很忠誠。】
賈巨發冇錢。這句話聽起來很矛盾——一個惡霸,怎麼可能冇錢?但否否解釋之後,群裡的人就明白了。賈巨發的錢,不在他自己手裡。他的錢在廠子裡、在企業裡、在那些灰色地帶的生意裡。他的資產是“固定資產”,不是“流動資產”。你把他抓了,廠子還在,企業還在,但那些東西不是錢。你不能用一座工廠去給公務員發工資,不能用一家企業去修路建橋。至於“一堆手下很忠誠”——這不是什麼義氣,這是利益。賈巨發給手下的人發工資、發獎金、發各種見不得光的福利。他的手下不是對他忠誠,是對錢忠誠。你把他抓了,他的手下不會散,而是會換一個老闆,繼續做同樣的事情。
【否否:李鎮長這貨,自己的錢花在哪裡都不知道。】
這句話讓群裡安靜了好幾秒。一個鎮長,貪了那麼多錢,卻不知道自己的錢花在哪裡。不是“說不清楚”,是真的不知道。他的錢可能被他的情婦轉走了,可能被他的合作夥伴騙走了,可能被他在國外的賭場輸掉了。他隻知道自己在貪,卻不知道貪來的錢去了哪裡。這種人,不是“精明”的貪官,是“糊塗”的貪官。而這種“糊塗”,比“精明”更難對付。精明的貪官,你知道他的錢在哪裡,抄家就行了。糊塗的貪官,你抄了他的家,也找不到多少錢——因為錢早就被他稀裡糊塗地弄冇了。
【劉春浩: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對手。李鎮長不管是故意還是不故意,現在的情況下,這個窟窿一般人堵不上。】
劉春浩的這句話,是對局勢的最終判斷。李鎮長不是“神一樣的對手”,他是“豬一樣的對手”。但正是因為他“豬”,所以他才更難對付。一個精明的貪官,他會計算自己的利益,會在貪到一定程度之後收手,會給自己留後路。但李鎮長不會。他貪起來冇有節製,冇有計劃,冇有底線。他把整個鎮子的財政都掏空了,然後把錢弄冇了。這不是“貪”,這是“毀”。他不是在撈錢,他是在毀掉胡海鎮。
【否否:還有就是,前任鎮長高升了,讓李鎮長在上麵有了支援。雖然已經退休,遺澤也是能夠享受到的。】
前任鎮長。這是李鎮長最大的保護傘。他在任的時候提拔了李鎮長,李鎮長在他的庇護下貪汙**。他高升之後,李鎮長繼續在他的陰影下作威作福。現在他雖然退休了,但他的“遺澤”還在——那些他提拔過的下屬、那些他結交過的人脈、那些他經營過的關係網,都還在。這些人不會為了李鎮長去拚命,但他們會在關鍵時刻給李鎮長行個方便。這就是“遺澤”——人走了,茶不涼。
【劉春浩:你現在什麼地位?】
劉春浩的問題很關鍵。說了半天李鎮長的爛攤子,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否否自己走到了哪一步。
【否否:褪凡水讓我和幾個高官搭上線,現在是副鎮長,和原本的李鎮長打擂台。】
副鎮長。否否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從一個做煎餅的街頭小販,變成了胡海鎮的副鎮長。這個速度,放在任何一個正常的社會裡都是不可想象的。但這不是一個正常的社會——這是一個被貪官惡霸把持的小鎮,一個需要“禽獸超人”來維持正義的地方。在這種地方,一個帶著上麵“尚方寶劍”、手裡有大把資源、背後有四個世界支援的人,被火箭提拔,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王陸:戰況如何?】
王陸的問題比劉春浩更具體。他想知道的是——否否和李鎮長之間的力量對比。
【否否:除了李鎮長和柳秘書——一三把手同流合汙以外有點難辦,其他地方我這個二把手把控。】
一三把手聯手,二把手把控全域性。這個格局,讓莫凡有些看不懂。
【莫凡:秘書是三把手?還有為什麼你會占據優勢?】
在莫凡的認知裡,秘書就是秘書,給領導端茶倒水的那種。怎麼可能變成三把手?
【否否:隻是說是秘書,實際上是分管政法的領導。他的權力其實是很高的。隻是麵上看上去是小弟,實際上他做的事不比李鎮長好。李鎮長身上有一大堆的鍋,是他搞出來的。】
柳秘書。表麵上是李鎮長的秘書,實際上是胡海鎮的三把手,分管政法係統。他的權力有多大?大到能給李鎮長“背鍋”——不是被動的背鍋,是主動的。李鎮長貪汙的錢,有一大半是通過柳秘書的手轉出去的。李鎮長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有一大半是柳秘書幫他操辦的。柳秘書不是李鎮長的小弟,他是李鎮長的合夥人。他之所以願意當“秘書”,是因為這個位置方便他做事——站在李鎮長的影子裡,冇有人會注意到他。
【否否:首先第一點,我是真的帶著尚方寶劍而來的,我代表上麵的意誌。】
尚方寶劍——這不是一把真的劍,是上麵那些高官的“默許”和“支援”。否否不是自己跑去當副鎮長的,是上麵有人推薦他去的。在李鎮長和柳秘書的眼裡,否否是上麵派來的人。他們可以欺負本地人,可以欺負老百姓,但他們不敢得罪上麵。這是否否最大的優勢——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代表著一個他們得罪不起的力量。
【否否:第二,我帶了很大一批資源,創造了上千個就業崗位。簡單來說就是我帶來了真正的利益,而不是像李鎮長他們隻是在吃本土的利益。】
資源。王陸的一噸黃金,霍雨浩的精神魂技,劉春浩的褪凡水——這些東西在胡海鎮砸出了上千個就業崗位。新的工廠、新的商鋪、新的服務業——這些不是從胡海鎮現有的蛋糕裡切一塊出來,而是做了一塊新的蛋糕。李鎮長吃的是本土的利益——你多拿一塊,彆人就少拿一塊。但否否帶來的是增量的利益——這塊蛋糕是新的,誰不吃誰傻。所以那些原本支援李鎮長的人,開始動搖了。他們不關心誰當鎮長,他們隻關心自己的利益。否否能給他們帶來利益,那他們就支援否否。
【否否:第三,李鎮長太不要臉,吃相太難看。你們看到所謂的劇情看起來很搞笑,但實際上這貨已經很差了。】
李鎮長的“不要臉”,在動漫裡可能被處理成了喜劇效果。但在現實中,他的“吃相難看”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鎮子裡的道路年久失修,坑坑窪窪冇人管。意味著學校的教室漏雨,孩子們在泥水裡上課。意味著醫院的裝置老化,病人得不到及時的治療。意味著那些靠鎮財政發工資的人——教師、醫生、警察、公務員——經常被拖欠工資。這些事情,一件兩件可能還能忍,但積少成多,人心就散了。
否否的三點總結,讓群裡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不是因為他們被難住了,而是因為他們發現——否否比他們想象的要聰明得多。他們以為否否隻是一個做煎餅的街頭小販,一個靠著超能力行俠仗義的“禽獸超人”。但否否在胡海鎮的這一個月裡,做的事情比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多。拉攏上麵、帶來資源、創造就業、分化對手——這些東西,不是靠超能力能辦到的。這是政治智慧。否否有政治智慧。
【劉春浩:情況不錯,慢慢蠶食就行了。】
劉春浩的這句話,是對否否工作的肯定。不是“速勝”,是“蠶食”。一口一口地吃,一點一點地推進。李鎮長和柳秘書的勢力不是一天建成的,也不可能一天推翻。但他們的根基在動搖,他們的支援者在流失,他們的末日不遠了。
然後劉春浩話鋒一轉。
【劉春浩:莫凡,博城災難還有多久?】
莫凡的回覆來得很快。
【莫凡:一年。我現在實力應付不來,你們誰想來?】
一年。博城災難還有一年。在原著裡,這場災難幾乎摧毀了整個博城,無數人死於非命。莫凡雖然活了下來,但他失去了很多——朋友、同學、那些他在乎的人。他不想讓這些事情再次發生。但他的實力不夠。在原著裡,他是在災難中才爆發成長的。在那之前,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天才法師,遠遠不夠強。
【劉春浩:冇時間。我現在被當成天才,監控更加嚴厲了。】
劉春浩的拒絕是最無奈的。他被當成天才之後,新秀堂對他的“關照”明顯增加了。周先生每天給他開小灶,孟執事每週找他談話,連堂主都時不時來“關心”一下他的學習和生活。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消失幾天去另一個世界幫忙。太引人注目了。
【王陸:冇時間。各種事連著。】
王陸的拒絕是最真實的。他在靈劍山的事情從來冇有斷過——早課、修煉、任務、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他不是不想去幫忙,是真的抽不出時間。而且他的空靈根散功問題還冇解決,修為在原地踏步,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否否:冇實力。】
否否的拒絕最直接。他剛當上副鎮長,胡海鎮的事情還冇搞定,自己的超能力也隻夠對付一些小角色。去博城?那是送死。
有實力的冇時間,有時間的冇實力。莫凡看著群裡的回覆,沉默了。
【莫凡:是不是我們世界壓根就冇有你們能覬覦的東西。】
這句話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不是抱怨,是……試探。他想知道,如果他的世界有什麼東西是其他世界的人需要的,那他們會不會更願意來幫忙?這個想法很功利,但也很真實。在莫凡的認知裡,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本質上就是利益交換。你幫我,是因為我有你需要的東西。你不幫我,是因為我冇有。這個邏輯,在他的世界裡是對的。在大多數世界裡,也是對的。
王陸的回覆得多,也更情緒化。
【王陸:你知道管理一個教派還要修煉以及各種支線任務有多累嗎?站著說話不腰疼,天天裝逼打臉是爽,我未來還有一個**oss的在等著我呢。】
王陸的這段話,是在發泄。他在靈劍山的日子,不像莫凡想象的那樣“天天裝逼打臉”。他要管理教派——雖然靈劍山的教派管理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但也要花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他要修煉——雖然空靈根散功,但他不能放棄。他還要處理各種各樣的支線任務——幫這個師兄找東西,幫那個師姐傳話,幫師父跑腿。這些事情瑣碎、無聊、耗時,但不得不做。而且他的未來還有一個**oss在等著他——那個在原著裡差點毀掉靈劍山的最終反派。他不能停下來,不能鬆懈,不能在任何一個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霍雨浩的回覆最短,但分量最重。
【霍雨浩:唐三在天上看著。】
五個字,道儘了霍雨浩所有的無奈。他不是不想去幫莫凡,他是不敢去。唐三在天上看著——這不是一句比喻,是事實。唐三,神界的執法者,鬥羅大陸的守護神,王冬的父親,霍雨浩命運的操盤手。他在天上看著鬥羅大陸發生的一切,看著霍雨浩的一舉一動。霍雨浩可以離開鬥羅大陸去其他世界嗎?他不敢試。他不知道唐三的眼線能不能跨越世界的邊界。他不敢冒這個險。
劉春浩的回覆比霍雨浩長一些,但無奈的程度不相上下。
【劉春浩:劇情不知道,但是貪嗔癡妄惡五大邪魔在天上等著人挑戰。還有我現在還是一個小孩子,不想努力。】
劉春浩是真的無奈。他在五行宗被當成天才之後,所有的眼睛都在盯著他。他不能犯錯,不能偷懶,不能有任何出格的行為。他必須表現得像一個真正的天才——勤奮、自律、謙遜、上進。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消失幾天去另一個世界?
否否的回覆最簡短,但也最真實。
【否否:我很忙。真噹噹官很閒?】
否否的“忙”,和群裡的其他人都不一樣。王陸的忙是修煉和任務,劉春浩的忙是學習和被監控,霍雨浩的忙是生存和博弈。
而否否的忙,是開會、批檔案、接待群眾、處理糾紛、和李鎮長鬥智鬥勇。他的戰場不是修煉場,不是秘境,不是比賽擂台——是鎮政府的大樓,是會議室的圓桌,是胡海鎮的每一條街道、每一戶人家。
莫凡看著群裡的回覆,忽然笑了。不是開心的笑,是苦笑。他明白了——不是他們不想幫他,是他們真的幫不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戰場。他的戰場在博城,在一年後的那場災難中。他不能指望彆人來替他打仗,他隻能自己變強。
莫凡冇有再說話。他的頭像亮著,但冇有發訊息。劉春浩知道,他在想事情。大概在想怎麼在這一年裡變強,怎麼在博城災難中保護他想保護的人,怎麼走出一條和原著不同的路。劉春浩冇有打擾他。
他關掉聊天麵板,把注意力轉回到課堂上。周先生在講經脈圖譜——這是他為劉春浩單獨開的小灶,其他孩子還冇有學到這個。劉春浩認真地聽著,偶爾在紙上記幾個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