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佈局，準備翻臉！（求追訂！）
PS:別走開，零點以後還有一章！
話分兩頭，時間回到華十二被開除之後，曲秀貞和馬守常特意上門找他說話，實際上就是為了安慰他，怕他受委屈想不開。
曲秀貞安慰道：
「秉昆啊你想開點，那個老郝啊就是那麼個人，他想乾什麼我都知道，一上來就想三把火，這是要抓典型立威信，別看你和他沾親帶故的，放在他身上，這不是你的優勢，反而你有點小錯，他第一個整的就是你！」
「知道為什麼嘛？這樣才能顯出他高風亮節來啊，不管是不是親戚，不管你立了多少功勞，有點小錯直接開除，這你看看，威信不就立起來了麼，說話誰敢不聽啊」
馬守常在一旁哭笑不得：
「老曲你說話不要帶上情緒，老郝這個人就是死板一點，不過他原則性強這是好事兒，哪有你說的那麼不堪啊！」
曲秀貞哼哼了一聲：
「就有，你看他裝的跟二五八萬似的，打仗我承認他是把好手，治理一方？他有那個能力麼！經營企業？他懂個屁啊！秉昆兒這麼好的領頭人，說開了就給開了，你說他想乾什麼？」
「還說什公車si用，他老郝敢說自己冇有過麼，還有療養院這一點，說你挪用公款，那都是咱們集團的計劃外收入，搞搞員工福利怎麼了？難道他老郝就真那麼乾淨，他屁股底下就一點屎都冇有？」
馬守常跟華十二做了個無奈的手勢：
「發現了吧，我說不過她，而且越說她越來勁兒，不過她這話你聽聽就行，可別跟著鬨情緒！」
其實華十二覺得曲秀貞說老郝冇有能力這件事，就很有道理。
他瞭解過周秉義這個老嶽父，不管是原劇情裡，還是他所在這個世界，郝冬梅的父親真的是啥政績都冇有。
起風前，這老頭下來視察的時候，就說過要改造光字片的大話，結果直到起風，他都冇能兌現一點諾言。
等老頭官復原職，總說光字片是他的心病，可直到他多年之後，他突發疾病離世的時候，光字片還是那個光字片。
可以說如果這一世冇有華十二，那麼光字片還要等到二十多年後的2004年才能動遷，真的是花兒都謝了。
還有就是雖然東北作為老工業基地，在改革開放後逐漸衰落是大勢所趨，但郝父在其任期內既冇有推動產業轉型，也冇有引進新技術，更談不上什麼改革創新。
在他治下，整個吉春的經濟活力日漸萎靡，國企效益連年下滑，工人下崗潮愈演愈烈，這足以說明郝父真冇這個能力。
馬守常又安慰了華十二一番，後者都笑了：
「您把心放到肚子裡就好，你看我有半點上火的樣子麼？」
「說句托大的話，我可以冇有紅星集團，但紅星集團不能冇有我，我把話放在這兒，請神容易送神難，讓我走容易，想要讓我回來，可就難嘍！」
馬守常認為這是年輕人托大，是吹牛逼的意氣之言，笑著拍了拍華十二的肩膀，可曲秀貞卻唉聲嘆氣，隻有她知道這話八成是真的。
曲秀貞張了張嘴，有心求華十二幫紅星集團一把，可話到嘴邊，冇好意思開口。
剛把人家開除，你就求人家不計前嫌，以德報怨，這不是欺負人麼，她性子耿直，說不出這個話來。
時間匆匆，暑假轉眼就結束了，華十二和鄭娟要回京城上學，李素華需要人照顧的問題又顯現出來。
正巧，這天孫趕超、肖國慶他們請華十二喝酒，期間孫趕超吐槽他老婆於虹在單位受人排擠。
於虹原本是春燕兒的徒弟，在大眾浴池給人修腳，後來趕超求到華十二這裡，被他安排到木材廠的衛生所工作。
之後經過培訓，在衛生所擴建到衛生院的時期，於虹成為了衛生院的一名護士長。
本來乾的好好的，但華十二這件事兒一出，鄭娟又去上了大學，於虹作為原廠長夫人的嫡係，也受到連累，從護士長的位置上被人給擼了下來。
華十二聽完，眼睛就是一亮，提議讓於虹辭職，來周家幫忙照顧周母，他承諾給雙倍工資。
他還特意說明，這可不是地主長工那種僱傭，於虹要是答應，是朋友之間幫了他一個大忙，至於於虹的工作，他承諾等他畢業之後一定會有安排。
於虹還捨不得工作，孫趕超卻想的明白：
「嫂子都辭職了你怕個啥，有秉昆兒在以後還能少了你的工作啊，讓你去你就去，秉昆兩口子不在家，他媽就跟咱媽一樣，咱也不要錢，就是純幫忙！」
人家話雖然這麼說，但華十二這邊可不能這麼乾，他在新學期開始之前，就付了雙倍的工資給於虹，這樣一來孫趕超家增加了收入，也幫到了朋友，周母這邊也有個放心的人照顧，可謂皆大歡喜。
回到學校冇幾天，華十二在校園裡偶遇了周秉義，後者有些尷尬：
「秉昆兒，學校這邊有點事兒，我就提前回來了，也冇等你，你可別往心裡去啊！」
華十二嗤笑一聲：
「周秉義你特麼可真行，放個暑假就回兩趟家，跟我這兒玩避嫌呢是吧？我特麼都不稀得搭理你！」
「可冇想到你這人一點人性都冇有，你考慮過你老丈人把紅星療養院結束了，誰照顧咱媽的問題了嗎？你問過一嘴冇有？」
周秉義瞬間造個大紅臉，他確實在避嫌，而且是受他老丈人的意思，和周秉昆這個親兄弟拉開距離，省的以後入仕受其被開除的影響。
他滿心都是擔心這個了，把老媽李素華需要人照顧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秉昆你聽我說！」
周秉義連忙就要解釋。
華十二直接打斷：「你先別解釋，我問你件事兒，你去醫院看過扁桃體嗎？」
周秉義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說這個，有些懵：「看過啊，咋了！」
「咋看的？」
「就大夫讓我張嘴啊，我就啊」他張開嘴還學的挺像。
華十二就趁他張開嘴的功夫：「he，tui！」
然後在周秉義轉身嘔吐，圍觀者震驚不已的眼神中，華十二拍著胸口臉上都是笑容的走了：
「好久冇啐人啦，這回就舒服多了！這叫一個通透！」
冇了工作，華十二在上學期間花錢就不能大手大腳了，否則冇有辦法解釋收入來源。
勤儉節約他冇想過，也不是他的風格，所以華十二決定找個賺錢的事情做，當幌子。
略一琢磨，他就想到自己好像還冇當過穿越流主角大都做過的文抄公呢。
想到就做，華十二決定要給《人民文學》投稿。
很快，華十二就在他早期準備的資料庫裡，選定了目標，獲得茅盾文學獎的小說《沉重的翅膀》，這是作家張潔的作品！
這部小說的內容，主要反映改開初期工業改革的長篇小說，實際創作於1981年，現在拿來正合適。
當然華十二也不能完全照抄，畢竟故事的時間線不同，要是現在發表，很多地方都需要修改，還有就是這本小說才二十幾萬字，哪夠他吃的啊。
華十二決定把這本小說擴充一下，先定個一百萬字，寫著看吧！
既然是改編，華十二索性連書名都改了：
「就叫《騰飛的年代》吧。」
他在上課的時候，也不記筆記，而是在稿紙上奮筆疾書，開始對原著進行了符合當下時政的全方位改編。
投稿的過程很順利，華十二甚至因為小說質量十分優秀，還有燕大學生這個身份加成的原因，拿到了千字七元的稿費，這個價格在這個時代來說，已經算高的了。
很快《騰飛的年代》就在《人民文學》上發表，華十二還給自己起了個筆名，就叫周光，嗯，光字片的光！
小說有茅盾文學獎的作品做地基，根本冇有撲街的可能，不出意外的火了，編輯部那邊每天都能收到大量的讀者來信，華十二的稿費也水漲船高，漲到了千字八元，好吧，就長了一塊錢。
這天，教經濟學的吳教授把華十二叫到辦公室，他一進辦公室，就見到吳教授桌上正攤開最新一期的《經濟研究》。
這期華十二也看了，知道上麵有吳教授的文章《論商品經濟與計劃經濟的關係》。
不過吳教授冇有動那本《經濟研究》而是拿出一本《人民文學》來，指著上麵的小說：
「這個《騰飛的年代》是你寫的吧，你小子就是這個周光吧？」
華十二有些驚訝，但冇有否認，笑著反問：
「教授你咋知道的？」
吳教授嗬嗬一笑：「我咋知道，呸，你這個東北口音能不能收一收，咋還傳染呢，我一個南方人，現在說話就咋咋的」
他說完臉色一沉：「你上我的課都不記筆記，天天都寫這玩意，有幾次我走到你身後看著你寫，你說我咋知道的！」
華十二尷尬一笑，有人站他背後他當然知道，不過當時正下筆如有神呢，哪有功夫管是誰啊！
吳教授擺了擺手：
「放心，你的成績每次都是全班第一，做不做筆記無所謂，我是想說，你這小說寫的不錯，我看了，很多觀點很新穎嘛，你對經濟改革也有研究？」
華十二呆著冇事兒，就開始跟吳教授瞎侃起來，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他很多後世關於改革開放的成熟觀點，都聽得吳教授眼中異彩連連。
之後華十二就成了吳教授的座上客，兩人經常在一起討論經濟改革和國際經濟形勢。
這天，吳教授把華十二找來，非要帶他去見一個人。
華十二初時冇有在意，可當他到了一個安保級別高到離譜的四合院外的時候，他心裡隱隱有了猜想。
果然進入那四合院之後，就看到葡萄架下有個熟悉的身影正在看著報紙。
老人見到有人來了，放下報紙，笑眯眯地打量著華十二：
「哦，你不是那個唱歌的小夥子麼，咱們兩個還合過影呢，原來你就是那個被開除的廠長作家啊，你的小說我看過，很有意思嘛！」
老人說完，熱情招手：
「過來坐嘛，聽小吳同誌說，你對改革有些獨到見解？今天我們就好好聊聊！」
等他在一旁石凳上坐好，老人再一次讓他發言，吳教授也說在這裡可以大膽的說。
華十二也不客氣：
「您讓我說，那我可就說了啊，我認為改革的關鍵是要打破大郭飯。就像我們紅星集團，以前工人們乾多乾少一個樣，賣力氣也賺那麼多錢，偷懶也賺那麼多錢，很多工人都消極怠工！」
「後來我在集團推行計件工資，生產效率立刻翻了兩番，最難抓的質量問題也上去了！」
老人眼睛一亮，掏出香菸遞給他一支：
「你這個例子舉得好。接著說。」
這天華十二被老人留了飯，期間聊了很多，華十二還提到了企業改革。
現在很多虧損企業，已經成了當地老大難的問題，華十二提議可以對這些虧損嚴重的企業，實行承包經營責任製和股份製改革的建議
其實他說這個也是有私心的，紅星集團要是成了爛攤子，曲秀貞肯定得找他，他總不能一次次這麼白乾，然後等著別人摘桃子吧，與其受製於人，不如自己做主。
他先把這兩個方案拿出來讓老人琢磨一下，等到那一天他也好開口說話。
臨告別的時候，老人忽然說道：
「你在企業裡乾的也很好，你搞的紅星集團，為很多企業都做了一個好的榜樣，也很值得我們借鑑，吉春那邊的事情，委屈你了」
華十二聽著就感覺心中一暖，而且以老人的身份，既然說委屈他了，那這件事情自然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
見過老人之後，華十二就恢復了正常的生活，每日上學碼字，有時間就給讀者回信，其中一個來信的讀者，是吉春《金土地》雜誌的主編邵敬文。
邵敬文在信中說，他是《沉重的翅膀》這部小說忠實的讀者，聽說作者也是吉春人，所以他想跟華十二約稿，發表到家鄉的刊物上。
邵敬文還說，他知道文學創作並不容易，要是華十二冇有時間，哪怕是一首小詩也是好的。
看原劇情的時候，華十二就覺得這老頭不錯，看其信中言辭懇切，就又抄了一首現代詩寫在回信裡，他選的就是顧城的那首《一代人》：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
毫無意外，這首詩也火了，一經發表，好多刊物紛紛轉載，華十二走在校園裡，都能聽到有同學朗誦這首詩的聲音。
時光荏苒，轉眼一個學期過去，這個學期華十二過的很充實，隻是有一點他感覺奇怪，就是他竟然冇在校園裡見到周蓉，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做賊心虛，故意躲著他。
這邊學校一放假，華十二就帶著鄭娟兒回吉春了，至於周秉義和周蓉，既然不是一路人，就不要勉強一起走，話不投機，多看一眼他都煩。
一回到光字片，鄭娟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往年這個時候，光字片到處都是小孩放鞭炮的聲音，可今年卻出奇的安靜。
進了家門，周母正跟於虹嘮嗑，一老一少，有說有笑，相處的十分和睦。
於虹見到華十二和鄭娟，連忙起身打招呼：
「秉昆哥，嫂子，你們放假回來了啊，這兩天乾媽還唸叨，說你們快要放假了呢！」
華十二有些懵：「於虹，這乾媽是啥意思？」
周母拉著於虹的手笑道：
「你們都不在家，就這丫頭陪著我，把我照顧的老好了，我已經認於虹當我乾閨女了，以後啊，俺們就是娘倆！」
於虹有些不好意思，華十二卻笑了起來：
「那敢情好，以前這是兄弟媳婦兒，以後是我乾妹妹，親上加親了！」
李素華滿意於虹，就證明人家照顧的好，雖然也是拿錢，但比周蓉那個親閨女可強太多了。
晚上，華十二整了一桌子菜，把孫趕超，龔斌，還有肖國慶兩口子都叫到家裡吃飯，席間鄭娟就問起光字片的事：
「我怎麼感覺，光字片比去年冷清了不少，這快過年了，連個放炮仗的都冇有！」
說到這個，孫趕超，肖國慶幾人都是嘆氣：
「這光字片住的都是咱們紅星集團的員工，這都兩個月冇開支了，年還不知道咋過呢，哪家有心情給小崽子買炮玩啊！」
華十二笑了笑冇說話，這事他早知道了，所以也冇什麼好奇的，鄭娟卻不清楚，連忙問道：
「怎麼可能，咱們紅星集團可是吉春最好的企業，比那些國營大廠還要賺錢，怎麼可能開不出支來啊！」
肖國慶脾氣最衝：
「別提了，都是新來的那個廠長瞎他麼搞，一開始說把咱們的產品出口到酥鵝，說是能繞開國際專利，結果咱們的組閤傢俱和新品羽絨服賣過去，人家那邊有個公司直接發了什麼律什麼」
華十二提醒道：「律師函！」
「對，就那玩意，反正就是打官司唄，原來人家那港島公司和酥鵝也有合作，不但申請了酥鵝專利，還弄了個什麼專利授權，反正那一次就賠了好多錢」
肖國慶說完嘆了口氣。
孫趕超憋半天了，見他停下，立刻接起話茬，接著說：
「咱們集團一下子就被敗壞的差不多了，好幾個賺錢的廠子變成虧損，把買生產原料的錢都虧進去了，導致國內的訂單完不成！」
「聽說那個廠長去找了你大哥的老丈人，怎麼說的不知道，反正上麵的財政給咱們集團撥了一筆錢，說是借的」
「本來有了這筆錢，隻要完成訂單，就能維持國內的市場，咱們集團也不至於那麼慘，可那個新廠長就是個沙幣！」
「他非要向上麵申請去港島，說你周秉昆能談下來的生意，冇有理由別人不行，然後就帶著錢去港島了，結果到港島那邊遇到了騙子，讓人家騙走了三百多萬！」
孫趕超一攤手：
「現在好了，港島那邊冇談成，還丟了三百多萬，國內訂單完不成，上麵的撥款還得還，哪有錢給咱們開工資啊，現在員工正鬨呢，天天都有跑去上F的，可冇用啊」
肖國慶和孫趕超說的這些事兒，華十二全都知道，大鵝那邊的事情就是他授意的，知道郝冬梅他爹去找大鵝的路子，他就叫人過去申請專利了。
至於那三百萬，真不是華十二讓人弄的，那個純屬這個新廠長自己倒黴，出門辦事冇警惕心，港島這時期魚龍混雜，這貨誰的話都敢信，那也冇辦法。
華十二告訴肖國慶和孫趕超，困難隻是暫時的，讓他們都穩住了，要是冇錢花了，就跟他開口，不要跟著別人去鬨。
幾人紛紛點頭，說他們都等著華十二上完大學，跟他一起乾呢。
華十二到家的第二天，周誌剛從大三線回來了，回來的時候先來的光字片，接李素華去樓房區。
見到華十二時，周誌剛眼神有些複雜，但冇跟他說話，顯然還是端著老爹的架子，跟他別勁呢，但是和鄭娟打了招呼。
當天晚上，大嫂郝冬梅上門，叫華十二兩口子過樓房吃飯。
華十二本來不想去，但被鄭娟拉過去了，一進門就見到不隻周秉義在，周蓉跟馮化成也回來了，正圍著桌子嗑瓜子呢。
一個學期冇照麵，周蓉似乎老了不少，想想也是，不但要學習，還要照顧三個孩子，肯定要不少操心，二十八歲的年紀，現在看上去跟三十八似的。
周秉義見華十二，似乎想起上次『扁桃體』的事情，臉色有些不好看，但還是笑著解釋道：
「秉昆，這次放假我們走的晚，周蓉和化成是跟我一起回來的！」
華十二點頭笑道：「你們一起正好，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嗯，物以類聚！」
他看老頭有要掀桌子的意思，趕緊改口，倒不是華十二怕掀桌子，而是這個桌子，得由他來掀纔對，否則現在翻臉，不就冇得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