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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服:收服、通朝堂、曉文情,正是自己這個“半吊子古人”最缺的左膀右臂。
“科舉之外,未必冇有報國之路。”
陳子明苦笑:“書生棄文,還能何為?”
“有一條路,凶險艱難,卻能讓你一展所學,不與小人同流,甚至能為父昭雪。你敢走嗎?”
朱宸目光灼灼,刺破夜色。
陳子明渾身一震,抬頭望進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眸。
身手、氣度、底氣……眼前之人,必有驚天身份。
“朱兄究竟是何人?”
朱宸自懷中取出腰牌,暗光一閃,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字樣清晰入目。
“錦衣衛?!”
陳子明驟然後退,臉色劇變。在讀書人心中,錦衣衛便是鷹犬酷吏,凶名赫赫。
“錦衣衛亦有忠良。”朱宸收牌,語氣溫誠懇切,“我與你一般,被奸人排擠,有誌難伸。我知你非池中之物,困守科場,終此一生也難出頭。今國事危急,我請你為我幕友,供你安身立命,他日以他途報國複仇。你可願?”
幕友,參謀心腹,不涉科舉,卻能近身謀事。
陳子明心潮翻湧。
對錦衣衛的本能牴觸,抵不過絕境中的一線生機。徐銘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已無路可退。
望著朱宸坦蕩沉穩的雙眼,他咬牙撩衣,單膝跪地——
“子明飄零半世,未遇明主。朱兄救命之恩,國士之待,子明願效犬馬,追隨左右,雖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成了。
朱宸心中一穩,伸手扶起他:“今後你我兄弟相稱,共謀大事。”
“主公!”
一聲主公,身家性命、前程抱負,儘數托付。
“徐銘必去而複返,你速回崇文門大雜院收拾書籍衣物,前往棋盤街西頭悅來客棧,報我朱姓,訂下房等候。切記,速去速歸,避人耳目。”
“是!”
陳子明拱手離去,身影冇入黑暗。
朱宸佇立巷中,仰望寥落星空。
王振邦的刁難、徐銘的報複、錢糧匱乏、石頭丫頭的安置、懸頂的主線任務……千鈞重擔,壓在肩頭。
但他終於有了第一個自己人。
有了第一個人,便有了撬動這亂世棋局的第一個支點。
他握緊拳,步履沉穩,向著悅來客棧走去。
接下來,他要與這位新收的“第一士”,好好籌謀——
這京城的天,該如何翻;
腳下的路,該如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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