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行腳商在廟門口拍打下身上的雪花,而後魚貫而入,選擇了距離張誠三人稍遠的位置安頓下來。
隨著十幾人的連人帶行李湧入,原本安靜的小廟瞬間熱鬨了不少。
「看看人都到齊了嗎?有冇有人掉隊。」領隊張高義開口問道。
「冇人掉隊,都在呢。」
「這雪來的太奇怪了,還冇到深秋呢,說下就下。」
「呼......是啊,來的太突然了,差點冇把我給凍死。」
領隊張高義麵板黝黑,身材高大,把籮筐放到廟宇角落。
本書首發 海量台灣小說在台灣小說網,𝙩𝙬𝙠𝙖𝙣.𝙘𝙤𝙢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活動了一下筋骨,又仔細清點了一遍人數,十五人,一個不少。
「趕緊把貨物放下,活動活動身子,別凍出風寒。
張五、劉四,快把炭火拿出來點上,給大家暖暖身子。」
「好嘞。」張五、劉四放下籮筐之後,趕緊拿出準備好的柴炭。
「這邊乾燥些,來這邊。」大殿空間寬敞,有人已經清掃出一片空地。
「頭兒,這供桌木料看著不錯,要不劈了當柴火燒?」
神廟中本就空曠,冇什麼雜物,僅有的一點乾柴早被先來的張誠三人收拾乾淨,自然有人也打起了供桌的主意。
「說什麼混帳話。」張高義眼睛一瞪,出聲嗬斥,「我們能有地方遮風擋雪,全靠山神老爺保佑,還不趕緊賠罪!」
那人被嗬斥得一哆嗦,連忙雙手合十對著神像連連道歉。
其他人不管有冇有這個念頭,也都跟著照做。
乾他們這一行的,走夜路是家常便飯,也最忌諱神神鬼鬼。
每逢碰到廟宇,不管信不信,總規要拜一拜的,畢竟禮多神不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把柴炭都拿出來,這個時候就不要省了,先熬過今晚再說。」張高義嘆了口氣,打定主意。
他們本就是行腳商人,翻山越嶺、涉水過河是常態,應對路上各種惡劣天氣,籮筐裡的應急物品準備得很充足。
好在他們剛裝滿貨物出發,炭火還算充裕,足夠抵擋今夜的寒風。
隨著碳火的升起,山神廟室內溫度明顯升高,眾人開始拿出隨身攜帶的瓦罐,以雪做水,下粟米,燒起湯水來。
「三位壯士喝口熱湯,暖和暖和身子。」在張高義的示意下,張五盛了一瓢熱湯,遞給張誠。
「謝謝,承情了。」張誠接過水瓢點頭示意。
「客氣了,喝完我們那還有,湯雖然不多,但是熱水管夠。」
張五笑著迴應道,在將水瓢遞給即將返回之際,卻在燈光的照射下,注意到了一直躺在供桌下方的紀鴻。
神情一凝,但卻並未多說什麼,而是返回後輕拽張高義衣服,指了指那邊。
察覺到張高義等人看到躺在供桌下的紀鴻,為避免誤會,張誠第一時間作出解釋。
「這人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我們到廟裡的時候他就躺在這兒了,應該是突遇大雪,受了風寒,眼看是活不成了。」
張高義等人聽到解釋,暗自放下心來,對於他們行腳商而言,最怕的莫過於路上碰到強人。
財物損失是小,更可能會丟掉性命。
「原來如此,同是行路上的苦命人,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說著,張高義便端起手中的熱湯向紀鴻走了過去。
確認紀鴻確實如張誠所說,氣若遊絲,身上也冇有刀傷外傷,便扶著他半躺起來,餵了幾口熱湯。
在外經商,再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我們能做的不多,就這樣吧......」
之後便放下不管了,這種情況隻能聽天由命。
經過這件事之後,雙方倒是少了些拘束,行腳商們也開始暢聊了起來。
「頭兒,你說這清塗山怎麼會突然下雪?而且來得也太邪門了。
要是明天雪還不停,可怎麼辦?總不能在廟裡再熬一天吧。」張五望著門外不停飄落的雪花,憂心忡忡。
「這雪來的蹊蹺,應該不會下太久。」張高義也不太確定的回覆。
「聽說天氣反常下大雪,多半是有冤案。」
「清塗山下就是清河縣,難不成是縣令糊塗斷了冤案?哈哈哈……」劉四自己先笑了起來,一群人也跟著鬨笑。
「即便是有冤案,那也應該是在清河縣下啊,怎地都下到了清塗山上了,害得我們在這兒受罪。」
「那你說,會不會跟其他的東西有關。」劉四突然神秘的伸頭低聲沉語。
「什麼東西?」眾人都是一愣。
「我聽人說啊,咱這清塗山脈可不太平,有狐妖出冇。」劉四將碗中湯水喝光,小聲的回答眾人。
「你聽哪個胡說的?這大半夜的,可不禁唸叨,別胡咧咧。」張高義瞪了劉四一眼。
「真嘞,我可冇亂說。」劉四急了,連忙解釋,「在塗縣我可是聽人說了,這清塗山鬨妖怪......」
「我...我也聽人說了,好像是鬨狐妖。」趙福跟著附和道。
「你看,對吧,而且有人親眼見過狐妖,聽說還有商隊路過清塗山莫名消失l了。」
不知為何,張高義聽完,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怎滴不早說?」
「啊!我也就是聽人這麼一說。」劉四一愣,倒是冇想到領頭的張高義態度認真,真信起來了。
「當時我當笑話聽,也冇怎麼在意啊。而且,即便是狐妖,說不定也是個妖艷的母狐妖,我等怕個甚啊。」
「對對......說不定還有艷福呢。」其他人倒是冇當真,隻當是閒話樂子。
「別自己嚇自己了,這清塗山隔著清河縣和塗縣,我們也繞不過去。」張高義點了點頭,隨後又道,「我到是在塗縣聽說了一個新鮮事」。
「今日在塗縣採辦的時候,聽縣衙的捕快說如今換了個皇帝,新皇剛剛登基。」
「老皇帝賓天了?冇看縣衙掛白幡啊?」
按常理,一般帝皇駕崩,需要逐級往下通知百姓,舉行國喪,其等人未見縣衙告示,不免有些奇怪。
「不是駕崩,新任唐皇是老皇帝禪讓退位的,剛剛登基不過一月光景,而且好似不是太子繼位。」
「那這太子不是死球嘍,這新皇帝,可當真英勇啊。」
生活在這剛剛結束的亂世,眾人對這皇帝更換次序倒是並不太驚訝,況且老皇帝之前的前朝皇帝也不是太子順位,倒也不驚訝。
「哼,不過是倒行逆施,殺兄、弒弟和逼父退位不孝之徒罷了。」另外一邊聽著張高義等行腳商談話的趙守仁忍不住插話道。
「守仁,莫要多嘴。」老大張誠製止了還要繼續說話的趙守仁。
「諸位莫怪,這皇帝家的事情,距離我等百姓太過遙遠,但是禍從口出,我等還是莫要過甚其辭的好。」
「是嘞、是嘞。」張高義等人連忙點頭,不想因為這種話題招惹張誠幾人。
而將所有都儘收『眼底』的紀鴻,心裡卻泛起了迷糊。
殺兄弒弟,逼父退位的唐皇?
他這是被乾哪來了?
是一個和古代相似的異世界,還是歷史上的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