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紀鴻與沈輕折返客棧時,燕雲早已在堂中候著,見二人進門,當即起身迎了上來。
「紀先生,我在縣衙文書中篩出三棟合您心意的宅子,不知此刻是否動身前往檢視?」
聽聞燕雲辦事這般迅捷,紀鴻也不耽擱,頷首示意後,便與沈輕一同跟著燕雲,三人腳步匆匆往城外宅地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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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縣之名,一半得於毗鄰的清塗山,另一半則源於穿城而過的清河。
這縣城選址本就遵循依山傍水之道,清河蜿蜒其間,滋養著城中百姓,說是清河縣的母親河,半點不為過。
第一座宅子就坐落在清河之畔,是一處一進院落,院內排布著三間正堂、一間廚房與一間茅房,天井中央還栽著一株桃樹。
隻是這桃樹已是老樁,樹乾粗壯遒勁,枝椏卻稀疏得很,唯有幾處嫩芽綴著零星綠葉,瞧著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倒添了幾分蕭索。
這宅子還附帶周邊幾畝薄田,占地麵積頗為寬敞,後院緊挨著安寧坊市。
正是紀鴻方纔買書之地,鬨中取靜,端的是塊好地界。
「紀先生,這宅子的前主人在前朝時獲罪下獄,宅子便一直由縣衙接管售賣,算是官府私產。
後續過戶手續簡便,無需多費周折。」
燕雲邊走邊介紹,目光掃過院落各處:
「先前那主人是城中富戶,這宅子原是他安置外宅之所,用料極為精細。
一旁還有片不小的空地,若是日後想擴建,足可改建成大戶人家的規製。」
顯然,燕雲前來之前,早已將這宅子的來龍去脈摸得一清二楚,在他看來,這處院落最是合紀鴻的心意。
三人尋來鑰匙開啟門鎖,踏入院落。
院牆不算甚高,形製頗似京城的四合院,隻是院內空間更為闊綽。
紀鴻悄然運轉神識,一股無形之力擴散開來,院落的每一處細節,都如16K畫質的3D圖卷般清晰浮現在他腦海中,半點疏漏也無。
正如燕雲所言,這宅子因久無人居打理,四處蒙著一層薄塵,顯得有些陳舊,但用料著實考究。
雕樑畫棟雖蒙塵卻難掩精緻,青磚綠瓦整齊規整,從簷角的雕花到屋樑的紋路,處處都能看出當年修建時的用心。
燕雲見紀鴻神色平靜,輕聲問道:「先生,您看這宅子可還滿意?」
「嗯,不錯。」紀鴻緩緩點頭,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就知先生會中意此處!」
燕雲麵露喜色,連忙補充,「這宅子在縣衙掛價三百八十兩銀鋌,您若是滿意,我到縣衙出麵周旋,三百兩便可拿下。」
紀鴻微微一怔,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奇:「怎會便宜這麼多?」
「縣衙掛價本就虛高,不然這好地界的宅子,早被城中富戶搶去了。」燕雲低聲解釋。
「如今有沈大人在此,縣衙的筆吏怎敢耍花樣?三百兩銀鋌,纔是這宅子真正的實價。」
紀鴻聞言,頓時明白了其中關節。
每個時代、每個階層的人,都有自己的生存門道,這般人情世故,不必深究,他微微頷首,算是應下了。
隨後,三人又陸續去看了另外兩棟宅子,紀鴻瞧著也都還算合意,但論起地段、規製與便捷度,終究是第一棟更為合適。
他此刻也懂了,燕雲特意先帶他來看這一處,原是早有考量。
趁著天色尚未擦黑,三人當即折返縣衙,著手辦理宅子的過戶文書。
這般一來,明日便能安排人清掃院落、添置傢俱,早日安頓下來。
出乎意料的是,最終的成交價格,比燕雲所說的三百兩銀鋌還要便宜。
有沈輕親自出麵,掌管縣衙私產的主簿哪敢有半分怠慢,驗冊、審批、畫押、撰寫房契,再到蓋上官府大紅大印,一係列流程一氣嗬成,半點不拖遝。
最終,紀鴻僅花了一百兩銀鋌,便辦完了所有過戶手續,將房契穩穩攥在了手中。
看著契書上密密麻麻的楷書、鮮紅的官府大印,還有自己清晰的名字,紀鴻心中竟生出幾分不真實感。
上輩子即便拚儘全力,做到了尖端人才,也未能購置一套屬於自己的房產。
可來到這個世界不過兩日,他便擁有了第一套宅院,還是這般雅緻的院落。
這,竟是他兩世為人以來,第一套真正屬於自己的房產。
.......
次日天剛矇矇亮,沈輕便帶著張誠三人前來與紀鴻告辭。
他們需即刻返回長安復命,不便在清河縣久留。
「紀先生,我等告辭!」張誠三人齊齊拱手行禮,神色間滿是不捨。
卻也知曉還有麻煩在身,等候發落,不得不歸往長安,儘快處理。
沈輕望著紀鴻,眼底藏著幾分失落,語氣懇切:「先生,您日後定要去長安一趟,我等在長安,隨時盼著您的到來。」
能得遇紀鴻這般奇人,已是她此生幸事,她不敢妄自揣測紀鴻的心意,唯有默默期盼日後再有相見之機。
「長安,我定然會去。」紀鴻緩緩點頭,語氣篤定,「有緣自會相見,不必掛懷。」
長安作為這個時代的都城,若是不去親身領略一番風采,未免太過可惜。
即便這並非他原時空的長安,那份獨有的古韻與繁華,也足以令人嚮往。
沈輕四人不再多言,翻身上馬,四匹駿馬揚蹄而去,塵土飛揚間,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
此去長安,山高路遠,不知何日方能再相見。
紀鴻轉身回屋,拿起桌案上那本厚厚的書籍。
書頁間還帶著淡淡的墨香,墨跡尚未完全乾透,顯然是沈輕連夜默寫而成。
他輕輕翻開封麵,一行工整的楷書映入眼簾:《沈氏秘典》。
「《沈氏秘典》……」紀鴻低聲唸了一遍,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這名字倒是樸實無華,莫不是沈輕家族的不傳之秘?」
他心中陡然一凜,要知道,在這古代,以姓氏冠名的秘笈,往往是家族核心之術,從不輕易外傳。
這般想來,他欠下的人情,可就不小了。
他連忙翻開秘笈,匆匆翻閱了一遍,臉上卻漸漸露出茫然之色。
書頁上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可串聯在一起,那些晦澀的語句卻讓他一頭霧水,半點也讀不懂。
果然,不懂道家經絡術語,即便手握秘笈,也隻是空有寶山而不得其門而入。
看來,當務之急,是先補習一番道家經絡與內功的基礎術語纔是。
.......
另一邊,紀鴻剛購置的宅子,在燕雲的安排下,一上午便被清掃得乾乾淨淨,連角落的灰塵都未曾遺漏,順帶還添置了些必備的傢俱。
不到中午時分,紀鴻便正式搬進了新居。
他簡單備了幾樣小菜,與一直忙前忙後的燕雲、順子二人在新居吃了一頓午飯,權當是喬遷之宴。
杯中清茶淺酌,席間笑語寥寥,從今往後,他便是這清河縣的一員,算是真正在這個時空安下家來了。
酒足飯飽,紀鴻放下碗筷,看向燕雲,緩緩問道:
「燕雲,你可知城中有哪些武館,可教授內功心法?」
如今他手握《沈氏秘典》,卻因不懂經絡術語無從下手,唯有先尋一處能學習基礎的地方,才能解開秘笈之謎。
燕雲聞言,思索片刻後回道:
「先生,清河縣城人口稠密,武館倒是不少,大大小小加起來也有幾十家。
隻是尋常武館,想要學習內功心法,除了要繳納不菲的學費,還需在館中做滿三年學徒,表現合格,方能得師傅傳授。」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年,我也是在武館中熬滿了三年,纔有幸習得內功心法。」
對呀!
話音剛落,紀鴻眼前陡然一亮—。
是啊,燕雲本身便會內功心法,雖說武力值不算頂尖,但傳授他一些基礎的經絡術語,定然是足夠了。
他何必捨近求遠?
想到此處,紀鴻當即開口,說明自己隻想學習內功心法相關的經絡術語,不必習得完整功法,隻求能讀懂秘笈。
誰知,燕雲聽後,卻連忙搖了搖頭,神色間帶著幾分窘迫與無奈:
「紀先生,在下雖是習得內功,卻隻是武館的低階學徒,並非正式入門弟子。」
「當年師傅傳授內功時,怕我們私下外傳,並未講解任何經絡術語。
隻是強行將內力注入體內,讓我等學徒憑著感覺記住內力的行進路線,那些晦澀的內家術語,我竟是一個也不懂。」
雖然不知道紀鴻這位上界仙使為什麼要學習凡間武學,但是他確實不會啊。
紀鴻聞言,心中難免有些始料未及,嘴角微微抽搐。
好傢夥,這古代的「防盜版」意識,竟這般強烈?連基礎術語都藏得嚴嚴實實。
就在二人一籌莫展之際,一直沉默吃飯、未曾插話的順子,忽然抬起手,小聲說道:
「先生,我知道有一家武館,可傳授內功心法,而且,隻要給錢就教。」
紀鴻眼中頓時燃起光亮,連忙追問道:「哪家武館?」
順子連忙回道:「名叫白雲武館,那家武館不拘規矩,隻要交足銀錢,便會傳授內功心法與相關術語。
不用熬學徒期,也不用受諸多約束。」
還好,無論在哪個時代,哪個世界,卷王是永遠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