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汴梁皇宮,一間偏殿中。
朱溫坐在簡陋的木榻上,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神情頹喪。
曾經不可一世的梁國皇帝,如今卻成了階下囚,世事之無常,莫過於此。
殿門被推開,陽光刺入,讓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楊翦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名親衛。
“朱溫,”楊翦沉聲道:“陛下有旨,命我押送你回鳳翔,聽候發落。”
朱溫抬起頭,看著他,慘然一笑:
“發落?還有什麼好發落的?要殺要剮,給個痛快便是。”
楊翦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位曾經威震天下的梟雄,如今落得這般下場,確實令人唏噓。
但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揮了揮手。
親衛上前,將朱溫架起,押出偏殿。
殿外,一輛囚車已經備好。
朱溫被推入囚車,鎖鏈加身。
他透過木欄,最後看了一眼這座曾經屬於他的皇宮,眼中滿是苦澀與不甘。
囚車緩緩啟動,駛出皇宮,駛出汴梁城。
城門口,無數百姓圍觀。
他們看著囚車中的朱溫,眼中神色各異。
有人憤恨,有人憐憫,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漠然以對。
朱溫低著頭,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曾經,他是他們的皇帝,高高在上,生殺予奪。
如今,他隻是一介階下囚,任人宰割。
囚車漸行漸遠,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汴梁城中,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吳國,揚州。
楊行密坐在王座上,手中捏著岐國的國書,眉頭緊鎖。
國書上,女帝言辭懇切,邀請吳國派出使者,前往鳳翔商議兩國結盟事宜。
同時,也希望吳國能夠承認岐國對梁國故地的統治權,互不侵犯。
“諸位愛卿,”楊行密緩緩開口:“岐國邀我結盟,你們怎麼看?”
群臣議論紛紛,莫衷一是。
一名老臣出列奏道:“大王,岐國如今兵鋒正盛,連梁國都被其覆滅,實力之強,可見一斑。
與其為敵,不如為友。
臣以為,當答應岐國之邀,與之結盟。”
另一名將領卻道:“大王,岐國野心勃勃,今日能與我國結盟,明日就能吞併我國。
與虎謀皮,智者不為!”
楊行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沉思良久,緩緩道:“岐國雖強,但遠在西方,與我吳國並無直接利益衝突。
若能與之結盟,共保和平,對我吳國未嘗不是好事。”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
傳令下去,加強邊境防禦,不得鬆懈。
同時,派出使者,前往鳳翔,探聽岐國虛實。
若他們真心結盟,我吳國便與之修好。
若他們有吞併之心,我吳國也好早做準備。”
“遵旨!”
楚國,江陵。
馬殷同樣接到了岐國的國書。
他與群臣商議許久,最終決定:暫時觀望,按兵不動。
“梁國雖滅,但契丹蠢蠢欲動,北方必有大戰。”馬殷沉聲道:“讓岐國和契丹去打,我們坐山觀虎鬥。
等他們兩敗俱傷,我們再……”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的言語,在場的人都懂。
“遵旨!”
蜀國,成都。
王建接到岐國的國書後,嚇得連夜召集群臣議事。
“諸位愛卿,岐國邀我結盟,你們怎麼看?”
群臣麵麵相覷,無人敢先開口。
良久,一名老臣出列奏道:“陛下,岐國如今兵鋒正盛,連梁國都被其覆滅。
我蜀國雖地勢險要,但若與之為敵,恐怕……”
王建臉色一白,連忙道:“那……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那老臣道:“臣以為,當答應岐國之邀,與之結盟。
同時,再送一份厚禮,最好……最好將公主嫁與岐國公子,結為秦晉之好。
這樣一來,蜀國便有了一道護身符。”
王建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就依你所言。
傳令下去,準備厚禮,擇日派使者前往鳳翔。
至於公主……朕會親自與她說。”
“遵旨!”
北方草原,契丹王帳。
耶律阿保機站在高坡之上,眺望著南方。
他的身後,是一望無際的契丹大軍。
三十萬鐵騎,旌旗蔽日,戰馬嘶鳴,殺氣騰騰。
“大汗,”一名將領策馬上前,恭敬道:“各部大軍已經集結完畢。
糧草輜重,也已備齊。
隻等大汗一聲令下,便可南下!”
耶律阿保機微微點頭,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岐國……”他喃喃道:“女帝……還有那個神秘公子……你們以為,滅了梁國,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將,沉聲道:“傳令下去,三日後,大軍南下!”
眾將齊聲高呼:“大汗英明!契丹萬歲!”
歡呼聲,響徹整個草原。
鳳翔城,承天殿。
女帝端坐於禦座之上,麵前擺著各地送來的密報。
有吳國的,有楚國的,有蜀國的,還有北方邊境傳來的。
契丹大軍正在集結,即將南下。
她眉頭微蹙,看向楊過。
“公子,契丹要南下了。”
楊過微微點頭,神情淡然:“意料之中。
耶律阿保機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女帝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楊過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北方劃過。
“契丹鐵騎,三十萬,來勢洶洶。
若與之正麵交鋒,就算能勝,也是慘勝。
到時候,吳、楚、蜀三國,必定趁火打劫,瓜分岐國。”
他頓了頓,繼續道:“所以,不能硬拚。
要智取。”
女帝眼睛一亮:“如何智取?”
楊過微微一笑,道:“契丹人南下,無非是為了搶掠。
他們不會久留,搶夠了就會退兵。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搶不到,或者搶得不夠。”
他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點出幾個位置。
“第一,堅壁清野。
將邊境地區的百姓全部內遷,糧食全部運走,水井全部填埋,讓契丹人來了也搶不到任何東西。”
“第二,沿途騷擾。
派高手沿途埋伏,不斷騷擾契丹大軍,延緩他們的進軍速度,消耗他們的士氣。”
“第三,誘敵深入。
放他們進來,讓他們深入岐國腹地。
然後切斷他們的退路,圍而殲之。”
女帝聽完,眼中滿是敬佩。
“公子妙計!就這麼辦!”
命令很快傳遍北方邊境。
邊境地區的百姓們,雖然不捨故土,但也知道這是為了保命。
他們收拾行囊,趕著牛羊,扶老攜幼,向內陸遷徙。
一路上,有軍隊護送,有官府接應,雖然辛苦,但秩序井然。
與此同時,糧食全部運走,水井全部填埋,房屋全部燒毀。
不給契丹人留下任何有用的東西。
十日後,北方邊境百裡之內,已成一片焦土。
當契丹大軍抵達時,看到的隻有空蕩蕩的村莊,乾涸的水井,燒焦的房屋。
“大汗,”一名將領策馬上前,臉色難看:“岐國人……把能搶的都搶走了,能燒的都燒了。
我們……我們什麼都搶不到!”
耶律阿保機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良久,他緩緩開口:“繼續南下。
我就不信,他們能把整個岐國都搬空!”
契丹大軍繼續南下。
但這一路上,他們並不太平。
白天,有岐國高手潛伏在路邊的山林中,用暗器射殺落單的士兵。
夜晚,有岐國高手潛入營地,放火燒毀糧草,製造混亂。
契丹人雖然驍勇善戰,但對這種神出鬼沒的騷擾戰術,卻束手無策。
他們追,追不上。
防,防不住。
隻能被動捱打,士氣日益低落。
十日後,契丹大軍前進了不過三百裡,卻損失了五千餘人,糧草更是被燒毀大半。
耶律阿保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岐國……女帝……還有那個神秘公子……你們等著!”
但他沒有退兵。
他不能退。
三十萬大軍興師動眾,若是無功而返,他這個大汗的臉麵往哪裏擱?
“繼續南下!”他咬牙道:“我就不信,他們能一直這樣耗下去!”
契丹大軍繼續南下,終於進入岐國腹地。
這裏,不再是焦土一片。
村莊完好,田地蔥蘢,百姓們雖然已經內遷,但留下的房屋和莊稼,卻讓契丹人眼睛發光。
“搶!”耶律阿保機下令。
契丹大軍如狼似虎般撲向那些村莊,瘋狂搶掠。
糧食、布匹、牲畜、甚至門窗木頭,隻要能搬動的,都被他們搶走。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不對勁。
這些村莊裏的糧食,並不多。
每個村子隻夠幾百人吃幾天的,對於三十萬大軍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怎麼回事?”耶律阿保機皺眉道:“岐國人……故意的?”
他猜對了。
這正是楊過的計策。
放一些糧食給他們,讓他們不至於餓死,但也吃不飽。
這樣,他們就會繼續前進,繼續深入,直到……
“報!!”
一名探子飛奔而來,臉色煞白。
“大汗,大事不好!後方……後方的退路,被岐國大軍切斷了!”
耶律阿保機臉色驟變!
“什麼?”
他猛地轉身,看向後方。
那裏,煙塵滾滾,旌旗招展。
岐國的旗幟,正在冉冉升起!
“中計了!”他咬牙切齒道:“傳令下去,全軍突圍!”
但已經晚了。
四麵八方,都是岐國的軍隊。
楊翦率領的二十萬主力,從正麵壓來。
李克用率領的五萬偏師,從後麵堵住退路。
還有那些沿途騷擾的高手們,此刻也紛紛現身,從側翼殺出。
契丹大軍,陷入重圍!
“殺!”
喊殺聲震天,刀光劍影閃爍。
這一戰,持續了三天三夜。
契丹人雖然驍勇,但連日奔波,士氣低落,糧草匱乏,戰鬥力大打折扣。
而岐國大軍以逸待勞,士氣高昂,配合默契,越戰越勇。
三天後,契丹大軍徹底崩潰。
三十萬鐵騎,死傷過半,被俘十萬,隻有不到五萬人跟著耶律阿保機,拚死突圍,逃回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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