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總攻開始。
這一次,岐國大軍的攻勢,比之前更加猛烈。
十八萬大軍,分成三路,同時猛攻汴梁城的三個方向。
城牆上,梁軍雖然奮力抵抗,但指揮混亂,配合失調,戰鬥力大打折扣。
有的方向,守軍甚至不知道應該聽誰的指揮,亂成一團。
朱溫站在城樓上,看著這一切,臉色鐵青。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王彥章……”他喃喃道:“是朕……錯怪你了。”
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午後時分,汴梁西門,終於被攻破!
岐國大軍如潮水般湧入!
汴梁城中,火光衝天,殺聲震耳。
梁軍士兵四散奔逃,有的投降,有的抵抗,有的乾脆脫下軍裝,混入百姓之中。
將領們各懷心思,有的拚死抵抗,有的暗中尋找退路,有的已經派人向岐國聯絡投降事宜。
朱溫在親衛的保護下,退守皇宮。
他坐在禦座上,神情頹喪,眼中滿是絕望。
“完了……全完了……”
身旁,一名文臣勸道:“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臣願護送陛下突圍,去投奔契丹!”
朱溫抬起頭,看著他,慘然一笑:“投奔契丹?耶律阿保機那廝,會收留朕嗎?”
那文臣道:“陛下與契丹有過盟約,他們……”
朱溫抬手,打斷了他:“盟約?那玩意,不過是幾張紙罷了。
朕當年撕過的盟約,比看過的還多。
耶律阿保機也一樣。
他隻會收留有用的人。
朕如今一無所有,他憑什麼收留?”
他站起身,走到殿門口,望著外麵的火光。
“朕……不走。”
那文臣大驚:“陛下!”
朱溫回過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走吧。
帶著朕的印璽,去岐國營中,獻給女帝。
或許……能換一條活路。”
那文臣怔怔地看著他,良久,跪拜在地,泣不成聲。
“陛下……”
朱溫揮揮手,淡淡道:“去吧。
讓朕……一個人待會兒。”
那文臣站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殿中,隻剩下朱溫一人。
他緩緩走回禦座,坐下,閉上眼睛。
當楊翦率領大軍沖入皇宮時,看到的,是朱溫端坐於禦座之上,閉目等死的場景。
“朱溫,”楊翦沉聲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朱溫睜開眼,看著他,慘然一笑:“成王敗寇,有什麼好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楊翦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位曾經威震天下的梟雄,如今卻落得這般下場,世事之無常,莫過於此。
“押下去!”他下令道:“等候陛下發落!”
朱溫被押了下去。
汴梁城,正式落入岐國之手。
汴梁克複的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回鳳翔。
承天殿中,女帝接過捷報,雙手微微顫抖。
“公子,”她的聲音也在顫抖:“我們贏了。
汴梁……拿下了。”
楊過微微一笑,溫聲道:“意料之中。”
女帝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中,淚水奪眶而出。
“謝謝你……謝謝你……”
楊過輕輕拍著她的背,溫聲道:“是你運籌帷幄,是楊翦將軍驍勇善戰,是那些將士們浴血奮戰。
孤隻是……幫了一點小忙而已。”
女帝搖搖頭,哽咽道:“不,是你。
是你一直在背後支撐著我,支撐著岐國。
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岐國。”
楊過沒有再說什麼,隻是將她攬護得更緊。
群臣跪拜在地,齊聲高呼:“陛下聖明!岐國萬歲!萬歲!萬萬歲!”
歡呼聲,響徹整個承天殿。
汴梁城破,朱溫被擒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天下。
吳國,楊行密接到訊息,沉默良久,長嘆一聲:“岐國……不可敵也。”
他立即下令,加強邊境防禦,同時派出使者,帶著厚禮前往鳳翔,向岐國表示祝賀,並請求締結盟約。
楚國,馬殷同樣震驚不已。
他當即下令,撤回邊境所有挑釁的軍隊,同時派出使者,帶著厚禮前往鳳翔,向岐國示好。
蜀國,王建更是嚇得連夜召集群臣商議對策。
最後決定,再送一份厚禮,並主動提出,願將蜀國公主嫁給岐國公子,結為秦晉之好。
契丹王帳中,耶律阿保機聽到訊息,沉默良久,然後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不能再等了!”他沉聲道:“傳令下去,集結所有兵力,準備南下!”
眾將聞言,齊聲高呼:“大汗英明!”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北方醞釀。
鳳翔城,幻音坊。
夜幕降臨,攬月台上,楊過和女帝並肩而立,望著遠方的星空。
“公子,”女帝輕聲道:“梁國已滅,天下震動。
吳、楚、蜀都派使者前來,請求結盟。
契丹那邊,也在蠢蠢欲動。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楊過沉默片刻,緩緩道:“接下來,要穩住。
梁國新滅,需要時間消化。
吳、楚、蜀三國,雖然示好,但不可盡信。
至於契丹……”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讓他們來。
岐國,不怕。”
女帝點點頭,靠在他肩上,輕聲道:“有公子在,我不怕。”
楊過攬護著她的腰,溫聲道:“無論前路如何,孤都會陪著你。”
月光灑落在兩人身上,溫柔而恆久。
遠處,鳳翔城的萬家燈火,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海。
更遠處,汴梁城中,楊翦正在整頓軍務,安撫百姓,準備迎接新的挑戰。
晨曦初露,金色的陽光穿透薄霧,灑落在汴梁城的殘垣斷壁之上。
這座曾經輝煌一時的梁國都城,歷經一個多月的圍攻和最後的總攻,已是滿目瘡痍。
城牆上的箭痕彈孔密密麻麻,多處坍塌的缺口還沒來得及修補。
城內的街道上,到處是燒焦的房屋、倒塌的招牌、散落的兵器。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久久不散。
但在這廢墟之中,新的秩序正在悄然建立。
一隊隊岐國士兵穿梭在街道上,清理瓦礫,搬運屍體,救治傷員。
他們的動作迅速而有序,顯示出良好的訓練和紀律。
每清理完一處,便有工匠上前,開始修繕房屋,恢復道路。
城中的百姓們,戰戰兢兢地從家中走出,打量著這支陌生的軍隊。
起初,他們眼中滿是恐懼與戒備。
畢竟,在梁國的宣傳中,岐國軍隊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但很快,他們發現,這些士兵並不像傳說中那樣可怕。
他們沒有搶東西,沒有欺負百姓,甚至還會主動幫助老人和孩子。
有士兵看到路邊奄奄一息的乞丐,還會掏出乾糧分給他們。
“這……這是岐國的軍隊?”有人難以置信地問。
“好像是……你看那旗幟,上麵寫著‘岐’字。”
“他們……怎麼不搶東西?”
“不知道。
但……好像挺和善的。”
百姓們麵麵相覷,眼中的恐懼漸漸被好奇和疑惑取代。
城中心,原本屬於朱溫的皇宮,如今已成為岐國大軍的臨時指揮部。
楊翦坐在原本屬於朱溫的禦座上,麵前堆滿了各種文書和地圖。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一個多月的鏖戰,終於結束了。
但更大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將軍,”一名副將快步走進來,拱手道:“城中秩序已經基本恢復。
各城門均已換上了我們的旗幟,巡邏隊已經部署到位。
糧倉清點完畢,還有存糧三十萬石,足夠城中百姓食用三個月。”
楊翦點點頭,沉聲道:“好。
繼續開倉放糧,確保每個百姓都有飯吃。
另外,張貼安民告示,告訴百姓,從今往後,他們就是岐國的子民了。
岐國會保護他們,善待他們。”
“遵命!”
副將領命而去。
楊翦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窗外。
窗外,汴梁城正在從廢墟中緩緩復蘇。
街道上,百姓們開始走出家門,互相打聽訊息,討論著未來的命運。
雖然還有些迷茫和不安,但至少,他們已經不再恐懼。
“李將軍,”楊翦忽然開口:“你說,朱溫的舊部,會甘心投降嗎?”
身後,李克用緩緩走來,與他並肩而立。
“不會。”他淡淡道:“至少,大部分不會。
朱溫經營梁國數十年,手下親信無數,忠誠者眾多。
雖然如今樹倒猢猻散,但總有一些人會負隅頑抗。”
楊翦點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我已經下令,各城門嚴加盤查,防止朱溫餘黨混入城中。
同時,派出探子,打探各地梁軍的動向。”
李克用道:“將軍思慮周全。
不過,朱溫餘黨雖然可慮,但真正的大患,還在北方。”
楊翦眉頭一皺:“契丹?”
李克用點點頭:“契丹。
耶律阿保機此人,野心勃勃,絕非池中之物。
他一直在等待時機,如今梁國覆滅,岐國雖然取勝,但元氣大傷。
這正是他出兵南下的大好時機。”
楊翦沉默片刻,緩緩道:“你的意思是,契丹很快就要南下了?”
李克用道:“遲早的事。
也許是一個月,也許是三個月,也許是一年。
但無論如何,這一天,終會到來。”
楊翦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那我們要做好準備。
傳令下去,清點戰損,統計兵力,儘快恢復戰鬥力。
同時,向鳳翔報捷,請陛下和公子定奪下一步方略。”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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