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近,蘇信也把金剛門的底細聽得越發清楚。
這夥人雖頂著佛門的名頭,行徑卻與地痞惡匪無異,最喜歡廢人武功、折辱對手,一手大力金剛指在西域臭名昭彰,專以指力碎骨斷筋,狠辣無比。
蘇信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少林七十二絕技,每一門都要靠佛法化解戾氣,否則極易走火入魔、傷身害體。這麼說來,這些絕世武功,本身不就帶著極強的副作用?
一念及此,他頓時覺得這武功和自己格外有緣。
身為從現代穿來的人,他早有一套自己的行事準則:
做人冇必要太正常;
與其委屈自己,不如為難別人;
放下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
拒絕精神內耗,有事直接發瘋。
換做落英神劍掌、一陽指那等好東西,他要是打得過,早就動手去搶了,哪會跟人講什麼道義。
這世上,除了姑姑蘇螢和表妹阿離,其他人是死是活,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不多時,蘇信便來到金剛門山腳下,一眼就鎖定了目標。
那是個肥壯魁梧的和尚,正在路邊強拉硬拽地“招收弟子”。
哪是什麼看你與佛有緣,分明是:
給你機會入我金剛門,你最好別不識抬舉。
弟子是有指標的,完不成要受罰。
說是收徒,實則是在挑筋骨底子好的人。
金剛門武功全由外而內,是實打實的霸道外功,對肉身要求極高。
蘇信這會兒纔算回過味來,合著昨日那客棧小二,多半是被金剛門收買了,故意引路人過來。也難怪這門派能在西域迅速崛起,成了數一數二的勢力。
不過這門派也有一點奇特:
武功傳承異常開明,幾乎在弟子間半公開。
隻要身體條件達標,就能直接學,不搞藏私那一套。
想來是當年創派的火工頭陀,在少林受儘欺壓與歧視,這才立下規矩,對門下弟子一視同仁。
可江湖上也一直有傳言:
金剛門的武功,練著練著就會練死人。
多半是修煉者承受不住少林絕技的霸道副作用,又或者純外功修煉太過剛猛,暗傷日積月累,最終暴斃而亡。
怪不得要拚命搶弟子!
這根本就是拿人命練武功。
換做旁人,早就避之不及,可蘇信聽了,反倒眼睛一亮。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能被他下手的,全是惡人;
他動手奪武,那不叫恃強淩弱,叫懲惡揚善。
懲他人之惡,揚自己之善,冇半點毛病。
這肥和尚法號剛釋。
蘇信一眼就看準,這是個軟柿子。
剛釋正是因為近期招收弟子成績亮眼,才被門中賞賜,學全了大力金剛指與大金剛拳。
而蘇信要的,就是這兩門完整的缺陷絕學。
胖和尚正走在回金剛門的路上,卻是忽然看到了一個小子跳到了眼前,對著他就笑著說著:“和尚,我看你今天與我有緣。”
剛釋先是眉頭一皺,隨即肥臉上堆起獰笑:“小子,你根骨還算湊合,要不跟佛爺我上山練武去?”說完就要抓蘇信手臂,蘇信也隻是用手輕輕點了一下這和尚的手腕,隨後立馬閃開。
拚力氣他怕拚不過!
千蛛萬毒手已然發動。
在他的脈搏處已然出現了一塊黑斑,這黑斑似有千萬條蛆蟲在其中翻滾,讓人看著就產生了一絲噁心之感。
這就是毀容三級的效果。
如果之前是醜,現在就是醜的很有氣質。
隻不過是噁心的氣質。
蘇信淡淡一笑,“不如你給我當陪練如何?”
“啥?”
剛釋一愣,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向來隻有他強擄人,什麼時候輪到別人拿捏他了?
他愣了愣,粗聲喝道:“陪練?什麼陪練?”
“說白了,就是捱揍。”
蘇信話音一落,慢悠悠活動著手腕,指節哢哢作響,眼神上下打量著他,像是在挑一件趁手的沙袋。
剛釋臉色驟變,剛要發作,一股突如其來的虛弱感猛地席捲全身,四肢發軟,內力都提不上來。
他心頭一沉:下毒!
他慌忙摸出懷中解毒丹,仰頭吞了兩粒,可那股痠軟無力半點冇退。
他哪裡知道,蘇信的千蛛萬毒手淬毒陰狠霸道,尋常解藥根本無用。
蘇信笑容更盛:“你看,我就說我們有緣吧。”
剛釋臉上的凶神惡煞瞬間垮得一乾二淨,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語氣都軟了:“施主饒命!小和尚認栽了!您儘管吩咐,要小和尚做什麼都行!”
“也不難。”蘇信語氣平淡,“我缺個捱揍的。另外,把大力金剛指、大金剛拳,完整默寫出來。”
說著,他直接掏出兩本空白簿子拍在剛釋麵前。
剛釋本來還在肚子裡盤算著亂寫一通糊弄過去,可一看見蘇信那副似笑非笑的眼神,再感受著體內不散的劇毒,頓時把小心思全嚥了回去。
寫錯?那是嫌命太長。
剛釋把兩本秘籍一字不差默寫完畢,蘇信剛接過手,腦海裡便傳來係統輕微的異動。
秘籍應該是真的,這事算是穩了。
不過他眼下並不急著修煉,先把秘籍收入懷中,眼神重新落回肥和尚身上。
蘇信懶得再多囉嗦,直接拎起渾身發軟的剛釋,快步往荒郊野嶺走去。
這裡離金剛門山門太近,他還冇摸透自己兩千蛛境界的真實戰力,正好拿這金剛門弟子當塊活的試金石。
他指尖微吐內勁,悄無聲息化解了剛釋體內一半的劇毒。
“現在,你儘全力打我。打贏了,我就放你走。”
剛釋隻覺體內一鬆,大半力氣重新歸位,約莫能調動五成內力、身體恢復了八成。
一聽這話,求生欲瞬間湧了上來,原本頹喪的肥臉頓時凶光畢露。
“小子,這是你自找的!”
他暴喝一聲,身形猛衝而上,粗大手指凝起剛猛指力,直戳蘇信手腕,出手便是要廢人筋骨的殺招。
蘇信不敢硬接。
這火工頭陀傳下來的大力金剛指,本就專為傷人致殘而創,一指戳實,手腕多半直接報廢。
他身形飄忽,借著千蛛境界帶來的敏捷不斷遊走閃避,並不急於反擊,隻在周旋中一點點打磨實戰經驗。
可兩人交手冇幾回合,剛釋忽然臉色一變。
體內那股熟悉的虛弱感再次席捲而來,剛剛恢復的氣力飛速消散。
剛釋體內的劇毒隨著剛纔的切磋,又一次蔓延全身。
剛釋知道了自己的情況,這小子還真的把他當做了沙袋。
蘇信這邊也是收穫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