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忌諱的便是千蛛萬毒手,如今二孃母子三人竟然偷偷修煉,還敢在他麵前隱瞞,甚至嫁禍給蘇螢,這簡直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二孃臉色瞬間慘白,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跪下身,連連磕頭:「野王饒命!野王饒命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修煉的!是蘇信,是他害我!是他用毒術害了我和孩子們啊!」
她的兩個兒子也被嚇得哇哇大哭,躲在二孃身後,渾身瑟瑟發抖,不知所措。
蘇螢站在蘇信身後,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滿是震驚,下意識地看向蘇信,眼底帶著幾分疑惑。
她雖知道蘇信的千蛛萬毒手與眾不同,卻冇想到,竟能做到這般地步,悄無聲息便將毒素留在他人身上。
蘇信站在原地,神色從容,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向殷野王,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堅定:「姑父,小侄可不敢冤枉二孃。方纔我已然說了,是我修煉了千蛛萬毒手,方纔不過是演示一二,讓姑父看看,這功法的威力罷了。至於二孃母子身上的斑痕,不過是功法的正常效果,我這便用內力幫他消了。」
話音剛落,他便邁步上前,不等二孃反應過來,徑直將手掌貼在了她的臉上。
指尖運轉內力,那股附著毒素的內力緩緩滲入二孃肌膚,原本青黑色的斑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變淡、消融,不過片刻功夫,二孃的臉便恢復了往日的白皙,彷彿方纔的毒斑從未出現過。
蘇信收回手,轉頭看向依舊麵色鐵青的殷野王,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提醒:「姑父,不如你用內力消除兩個侄兒臉上的黑斑,否則我擔心時間久了,這黑斑就再也去不掉了。」
殷野王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心中雖有怒火,卻也忌憚千蛛萬毒手的毒性,不敢耽擱,連忙上前,雙手分別按在兩個兒子的臉上,運轉內力,小心翼翼地化解著他們肌膚下的毒素。
相比較於蘇信,殷野王就消除的慢多了。
直接花了半個時辰。
兩個孩子臉上的黑斑便漸漸消退,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殷野王收功後退,目光再次落在蘇信身上,又轉頭看向蘇螢,眉頭緊緊蹙起,心中滿是疑惑。
蘇信修煉了千蛛萬毒手,卻冇有半點毀容的痕跡,這怎麼跟當初修煉這門功法的蘇螢不一樣?
難道這千蛛萬毒手,真的被改良過了?
蘇螢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篤定,緩緩解釋道:「野王,並非千蛛萬毒手被改良了,是蘇信的體質特殊,他修煉這門功法,不會被毒素侵蝕容貌,不會生出那些難看的黑斑。」
殷野王聞言,緩緩點了點頭,心中的疑惑稍稍散去,可目光卻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殷離身上,眼底的擔憂與戒備絲毫未減。
他始終不放心這個女兒,生怕她日後也跟著修煉這門會毀容的邪功,丟了他殷野王的顏麵。
蘇螢自然察覺到了殷野王的目光,想起方纔他說要將殷離帶走、交給二孃撫養的話,心中的隱忍瞬間被打破。
往日裡,她為了殷離,為了能在殷府立足,一味忍讓,可這一次,殷野王竟然想讓她們母女骨肉分離,這已然直接觸到了她的逆鱗。
她心中清楚,有她在身邊,二孃尚且敢暗中苛待殷離,若是她不在,阿離落在二孃手中,遭受的委屈與欺辱,她簡直不敢想像。
所以,這件事,絕對冇有商量的餘地,這是她的底線!
從前,她之所以一味忍讓,不過是因為她早已散了內功,冇了依靠,離開了殷家,她帶著年幼的殷離,獨自在這江湖中生存,定然是危險重重。
可如今,她想起蘇信,想起他修煉千蛛萬毒手的速度,想起他如今已然快要修至小成,心中便有了底氣。
既然如此,不如就此做個了斷。
蘇螢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往日裡的柔弱與隱忍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堅定。
她抬眼直視著殷野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心:「我們和離。這樣子,你也不用擔心我們修煉千蛛萬毒手,影響你殷野王的麵子,我可以答應你,終身不嫁。但阿離我必須帶走,我不放心讓她留在殷府,留在你和二孃身邊。」
她太瞭解殷野王了,這個男人極度愛麵子,讓她主動提出和離,或許他會震怒,卻未必會拒絕;
可若是她日後再嫁,以他的性子,定然會找上門來尋麻煩。
好在,經過這些年的委屈與失望,她早已看透了這個男人,終身不嫁,於她而言,並不算什麼,眼下唯一的牽掛,便是殷離,唯一的麻煩,也是殷離。
她不清楚,殷野王到底會不會放走阿離。
聽到「和離」二字,一旁的蘇信頓時眼前一亮,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欣喜。
太好了,冇想到姑姑終於想通了!
終於願意擺脫這令人窒息的殷府,擺脫殷野王了!
隻要能和姑姑、阿離一起離開,日後便能徹底避開原著中的悲劇,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
而殷野王,此刻卻是麵色驟變,臉上的怒火瞬間更盛。
他這一生,極好麵子,如今竟然被自己的正妻主動提起和離,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讓他顏麵儘失。
他死死盯著蘇螢,沉默片刻,終究是抵不過心中的忌憚與麵子,冰冷而殘酷地吐出幾個字:「你可以走,但阿離必須留下!」
話音未落,蘇信便身形微動,再次上前,指尖悄然運轉內力,趁著二孃不備,快速在她臉上拂過,緊接著,又順勢拂過她身邊的兩個兒子,動作飛快,轉瞬便收了回來。
他轉過身,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向暴怒的殷野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卻又藏著不容置疑的底氣:「不好意思,姑父,剛纔手滑,又一次用了千蛛萬毒手。您還是趕緊給二孃和侄兒們治療吧,我怕一會兒來不及,這黑斑就永久長在她們臉上,再也去不掉了。」
「你!」殷野王氣得渾身發抖,伸出手指著蘇信,怒不可遏,「好膽!你竟然敢威脅我!」
蘇信擺了擺手,笑容不變,語氣卻多了幾分鄭重:「姑父言重了,我並非威脅您,隻是覺得,既然您與姑姑已然不愛了,那不如放手,各自安好。至於阿離,您覺得,二孃真的會好好對待她嗎?」
他抬手指了指院落四周,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您看這殷府,這裡是正北方向,本就是下人居住的地方,姑姑與阿離卻被二孃安排在這裡居住,這般苛待,您卻視而不見。您指望這樣的女人,能好好照顧阿離,能真心待她嗎?」
殷野王順著蘇信手指的方向看去,又轉頭看向二孃,目光落在她臉上的青黑色黑斑,眉頭瞬間緊緊皺起,心中泛起一絲不耐與厭惡。
方纔化解毒素時,那份對千蛛萬毒手的夢魘,再次湧上心頭,看向二孃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類似於當年對蘇螢的疏離與厭煩。
之前的甜言蜜語,現在冷靜下來,也確實有點虧欠。
隻是他殷野王卻不會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