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的光暈瞬間消散,臉上的笑意也蕩然無存。
他屏住呼吸,仔細一聽,那暴怒的男聲,正是殷野王!
該來的,還是來了。
蘇信臉色驟然大變,心中瞬間升起一股緊迫感。
他清楚,殷野王此刻暴怒前來,定然是二孃搬弄是非,說了他與姑姑修煉千蛛萬毒手的事。
【記住本站域名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超好用 】
以殷野王的性子,盛怒之下,必然會對姑姑與阿離不利。
他不敢有半分耽擱,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下床榻,便急匆匆地朝著蘇螢的院落快步奔去,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一定要護好姑姑與阿離,絕不能讓原著中的悲劇,在此刻發生。
殷府正北方向,蘇螢的院落中,氣氛早已劍拔弩張。
蘇螢將年幼的殷離緊緊護在身後,脊背挺得筆直,臉上滿是戒備,她的對麵,正是怒氣沖沖趕來的殷野王。
而二孃則依偎在殷野王身側,身後還跟著她的兩個兒子,三人神色囂張,眼底滿是挑釁與幸災樂禍。
二孃故作關切地走上前一步,語氣卻帶著幾分陰陽怪氣,聲音柔膩卻藏著鋒芒:「螢妹子,野王早就跟你說過,別修煉那變醜的邪功,妹妹怎麼就是不聽呢?你就不怕,再像當年那樣,臉上佈滿毒斑,惹野王厭煩嗎?」
蘇螢眉頭緊蹙,語氣堅定地反駁,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始終擋在殷離身前,不肯退讓半分:「不是我修煉,是我的侄子蘇信修煉,與我和阿離無關,你休要胡言亂語。」
殷野王聞言,緊繃的身體驟然一鬆,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大半,暗自鬆了一口氣。
隻要不是蘇螢修煉就好,他雖不待見蘇螢,卻也不願自己的正妻再度變得醜陋,落人笑柄。
可當他抬眼看向蘇螢時,見她滿眼戒備,死死將殷離護在身後,腦海中忽然閃過當年蘇螢滿臉毒斑的模樣,心中頓時又升起一絲膈應與怒火。
他暗自思忖,若是將來殷離也跟著修煉這該死的千蛛萬毒手,變得容貌儘毀,江湖上人人都議論他殷野王有一個醜女兒,他的顏麵何在?
他的麵子往哪裡擱?
一想到這裡,心中的膈應便越發強烈,怒火也再度燃起。
殷野王眼神一沉,語氣淩厲,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既然如此,就讓二孃把殷離帶走,養在我身邊,這樣子我才放心。我警告你,蘇螢,你也不準修煉那千蛛萬毒手,否則,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殺了你!」
他已然打定主意,要將殷離從蘇螢身邊帶走,隔絕她與蘇螢、與千蛛萬毒手的接觸,這樣一來,殷離便再也冇有機會修煉這門邪功,他也能保住自己的顏麵。
就在蘇螢想要反駁,殷離嚇得緊緊攥住母親衣角、眼眶泛紅之際,一道身影快步走了進來,正是匆匆趕來的蘇信。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憤怒與緊張,臉上緩緩漾開一抹從容的笑容,對著殷野王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姑父。」
殷野王的目光瞬間落在蘇信身上,視線下意識地在他臉上仔細打量,眉頭微微蹙起。
蘇信的臉上,肌膚白皙瑩潤,麵如冠玉,別說那令人厭惡的青黑色黑斑,就連一絲暗沉都冇有,與他印象中修煉千蛛萬毒手之人的模樣,截然不同。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府中的流言都是謠傳,蘇信根本冇有修煉千蛛萬毒手?
殷野王心中滿是疑惑,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側的二孃,眼神中帶著幾分質問。
二孃此刻也有些愣住了,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明明聽下人說,蘇信日日修煉千蛛萬毒手,怎麼他臉上冇有半點黑斑?
可她很快便反應過來,連忙收起慌亂,語氣尖銳地指著蘇螢,轉移話題:「我就說,不可能是蘇信!野王,定然是螢妹妹,是蘇螢她自己修煉了千蛛萬毒手,還故意嫁禍給蘇信!」
殷野王聞言,心中也泛起一絲疑慮,暗自思忖,或許是蘇信剛初步修煉,毒素還未在臉上顯現。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蘇螢與殷離身上,眼神銳利,細細打量著兩人的手指。
他記得,修煉千蛛萬毒手之人,指尖會漸漸變得烏黑,這是毒素侵蝕的痕跡。
可無論他怎麼看,蘇螢與殷離的手指都依舊白如青蔥,纖細修長,冇有絲毫烏黑的痕跡,乾淨得冇有半點異常。
殷野王心中的疑惑更甚,既然她們母女冇有修煉,蘇信臉上也冇有黑斑,那修煉千蛛萬毒手的人,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蘇信緩緩走上前,徑直擋在了殷野王與蘇螢、殷離之間,將她們母女護在身後。
他抬眼看向二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語氣平淡卻藏著鋒芒:「二孃說笑了,我確實修煉了千蛛萬毒手。不如,二孃親自試試這功法的威力?」
話音未落,不等二孃反應過來,蘇信身形微動,指尖悄然運轉內力,將千蛛萬毒手的毒素附著其上,趁著二孃不備,快速抬手,在她臉上輕輕拂過,動作看似輕柔,卻已然將毒素留在了她的肌膚上。
緊接著,他又順勢抬手,輕輕拍了拍二孃身邊兩個兒子的臉頰,動作飛快,轉瞬便收了回來。
殷野王此刻才反應過來,連忙看向蘇信的手指,可蘇信的指尖依舊乾淨白皙,冇有任何烏黑的痕跡,與尋常人別無二致。
他心中的疑惑還未散去,目光便下意識地落在了二孃身上,這一看,頓時瞳孔驟縮,怒火瞬間衝昏了頭腦。
二孃的臉上,已然浮現出一塊塊青黑色的斑痕,正是他無比夢魘的、千蛛萬毒手的毒斑!
難道是她?
殷野王心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暗自思忖:
這二孃,竟然修煉了千蛛萬毒手?
這不可能!
她平日裡最是愛美,怎麼可能會修煉這門會毀容的邪功?
他又猛地轉頭看向二孃的兩個兒子,隻見那兩個孩子的臉上,也同時浮現出了相同的青黑色斑痕,與二孃臉上的斑痕一模一樣。
「你們三人!簡直就是找死!」殷野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指著二孃母子三人,怒喝出聲,聲音震得院落中的樹葉微微顫動,周身的戾氣瞬間爆發,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將三人生吞活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