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蛛萬毒手,是內功由外而內,藉助著蜘蛛的毒素修煉內力。
威力著實不弱,修煉有成後,十指含毒,淩厲非凡,在江湖中也算得上是一門厲害的武學。
別看在倚天似乎是看起來好弱,但是在實際的江湖,絕對會被人搶破腦袋。
隻是這功法也有致命的弊端,修煉之時需以劇毒養手,時日一久,容貌便會被毒素侵蝕,變得醜陋不堪。
蘇螢看著眼前身姿挺拔、麵容俊朗的侄子,心中不禁泛起一絲遲疑,眼底藏著幾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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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願意將秘籍相贈,可不知,蘇信是否捨得自己這一身俊朗的好皮囊,是否願意為了習得武功、承受這功法帶來的反噬。
「我這邊有本家傳秘籍!不知道你願不願意修煉。」說完把手中的千蛛萬毒手秘籍,遞到了蘇信麵前。
蘇信臉上神色翻湧,瞬息萬變,如風雲過境,藏不住心頭的狂喜與決絕。
喜,是因為那遲到了一年多的係統,終於是來了!
這一年來的憋屈、焦灼,在係統覺醒的瞬間,儘數煙消雲散。
怒,是恨自己反應太慢!
還有係統也冇個說明,讓他鬱悶了那麼久。
若是早知道係統會來,當初何必苦口婆心勸姑姑,何必白白浪費一年時間看著姑姑與殷離陷入險境,早該早早求取這本秘籍,早一日擁有自保之力。
哀,是預知到了結局。
這張俊朗的臉,終究是保不住了。
《千蛛萬毒手》需以劇毒養身,容貌被毀是遲早的事。
樂,是終於能學武了!
在這倚天江湖,冇有武功便如螻蟻般任人宰割。
念頭轉瞬間,蘇信心中已有定數。
毀容又如何?
與能守護在意之人、能在江湖立足相比,這點代價微不足道。
更何況,這《千蛛萬毒手》於他而言,簡直是天選武功!
他覺醒的,是諸天副作用收集係統!
邪功又怎樣?
邪功才太棒了!
以後他還專門修邪功!
係統的核心機製,便是收集各類修煉副作用。
比如修煉《千蛛萬毒手》帶來的毀容副作用,正是係統最核心的收集素材。
誰能說準,未來某個諸天萬界裡,一張毀容卡的出處,不會源自他此刻的選擇?
這可是獨一份的「資源」!
蘇信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抬眼看向姑姑蘇螢,語氣斬釘截鐵,冇有半分猶豫:「我願意修煉這秘籍,哪怕毀容!」
有係統不用,那纔是真的暴殄天物。
更何況,他心中已然有了新的打算。
去找殷天正的念頭,瞬間被打消了。
畢竟,那終究是「爺爺」。
血緣親情雖在,卻護不了一世周全。
江湖險惡,人心難測,唯有自身實力,纔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既然係統已至,秘籍在手,他便無需再寄望於旁人的庇護。
這倚天江湖,他蘇信,要親手闖一闖了!
此時的蘇螢再一次問著:「你確定要修煉這本秘籍,可能會導致你麵容劇毀!」
他看著姑姑,字字鏗鏘,彷彿是在對自己宣誓:「我確定!在這江湖,唯有實力纔是安身立命的根本。空有善良,卻無護己之能,那叫婦人之仁,最終隻會害人害己。」
這一年,他看得太清楚了。
殷家內部的爾虞我詐,二孃的步步緊逼,若不是他重生帶著先知,恐怕早已和原著一樣,淪為這豪門宅鬥裡的炮灰。
所以,他不能弱,也不敢弱。
蘇螢看著侄兒眼中那從未有過的狠厲與決絕,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也是她糾結很久的原因!
她是不想女兒修煉的,畢竟她也是因為這本千蛛萬毒手,才惹殷野王厭煩。
不想女兒布了自己的後塵!
她知道,這江湖從來不是什麼安樂窩,既然侄兒心意已決,她再多勸也是無益,隻能將秘籍鄭重地遞了過去:「好,既然你決心已定,這秘籍便歸你。隻是萬事小心,切記適可而止。」
接過那本沉甸甸的《千蛛萬毒手》,蘇信心中百感交集。
他鄭重接過,雙手微微顫抖,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
屬於他的金手指,終於落地了。
「謝姑姑。」
話音剛落,一道輕快的身影便風風火火地擠了過來。
殷離不知何時已經跑了過來,她小短腿倒騰得飛快,一下子撲到蘇信身邊,仰著小臉,好奇地打量著媽媽手中的秘籍,又轉頭看向蘇信,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好玩的玩具,語氣雀躍無比:「信哥哥,你也修煉這功夫嗎?那太好了!正好我們可以一起練,你教我,我陪你,咱們兄妹倆一起變得厲害起來!」
在她看來,這什麼「千蛛萬毒手」聽著就威風,能和信哥哥一起學武,那是天底下最開心的事,哪裡懂得什麼容貌儘毀、全身帶毒的可怕後果?
她滿腦子都是日後能跟著信哥哥一起,在這江湖裡橫行霸道,再也冇人敢欺負她們。
蘇信看著殷離這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心中一暖,隨即又升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殷離的頭髮,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好,等我練出點名堂,一定教你。不過,這功夫凶險,你可不能輕易嘗試。」
他可不想讓阿離也走上原著那條路,更不想讓她毀了容貌。
這功夫,他一個人扛著就夠了。
殷離聞言,立刻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信誓旦旦:「嗯!我聽信哥哥的!信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看著這對相依為命的兄妹,蘇螢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真正釋然的笑容。
蘇信捧著秘籍快步回房,順手拿出了一個包裹,在桌子上攤開。
裡麵的錦盒吸引了他的目光。
蘇螢早已備妥,那盒子裡,正趴著一隻拇指大小的斑斕花蛛,色澤艷麗,紋路清晰,看得出是精心餵養的幼崽。
他心裡清楚,這不過是入門的引子,唯有熬過成年花蛛的噬血淬鏈,纔算真正入了門。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蘇信緩緩伸出手。
那隻餓了不知幾日的幼蛛見狀,幾乎是本能般瞬間竄起,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指腹上。
預想中尖銳的刺痛並未襲來,剎那間,一股微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係統響應得超乎尋常的及時,痛感遮蔽直接生效,連一絲一毫的不適都冇給他留下。
下一秒,盒中的花蛛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瞬息化作了一具乾枯的蛛屍。
而它體內積攢的劇毒與精華,卻在係統的轉化下,如溪流般匯入蘇信的身體。
蘇信也是趕緊運用千蛛萬毒手的內力搬運路線,一刻鐘後,這絲劇毒就與他殘存的微薄內力悄然融合。
幾乎是同時,一道淡藍色的光幕突兀地浮現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