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蕭瑟的秘密------------------------------------------，又在廚房裡待了一會兒。。。，有一個很小的暗格，用和灶台一樣的青磚砌成，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是在添柴的時候無意中碰到的——那塊磚的觸感和其他磚不一樣，微微凸起，像是經常被人按壓。，冇有開啟。。，那裡麵放的東西，可能和蕭瑟的秘密有關。，還冇有資格去看。———，雷無桀還在睡。。外麵又是砍樹又是打妖獸，動靜大得能把死人吵醒，他愣是一聲冇吭，睡得四仰八叉，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自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被雷無桀占了。地上鋪著厚厚的稻草，倒是可以湊合一晚，但他現在不困。，經曆的事情比過去二十年加起來都多。他的大腦還在高速運轉，根本停不下來。
係統剛纔的提示還在他腦海裡迴響。
“任務進度：9%。”
才百分之九。
第一個世界都還冇走完百分之十，後麵還有九個世界在等著他。
十個世界。
每個世界都要從劇情起點走到終點。
少年歌行、一人之下、秦時明月、霧山五行、靈籠、鏢人、西行紀、刺客伍六七、眷思量、鬥破蒼穹。
他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
十個。
一個都不能少。
“唉。”他歎了口氣，仰頭靠在椅背上。
椅子“嘎吱”響了一聲，像是在抗議他的體重。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麵露了出來。
月光透過破了的窗戶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色的光斑。
林一塵看著那片光斑，腦子裡開始整理資訊。
目前已知：
第一，係統確實存在，但他無法主動召喚，隻能在關鍵節點觸發時被動響應。
第二，他的優勢是“先知”——對每個世界的劇情、人物、隱藏設定都瞭如指掌。
第三，他的劣勢也很明顯——冇有內力，冇有武功，身體素質雖然被係統強化過，但也隻是“比普通人強一點”的水平。
第四，他有一個特殊體質叫“萬象歸宗體”，係統說可以相容不同世界的力量體係，但目前還冇有展現出任何作用。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
有一個叫“歸墟”的神秘勢力，在每個世界都有活動，似乎在收集“世界本源”。
而他，似乎也在他們的目標名單上。
“頭疼。”他揉了揉太陽穴。
想這麼多也冇用。
現在最重要的，是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然後完成係統任務，前往下一個世界。
活下去。
說起來簡單。
做起來……
他看了看自己還在微微發抖的右手。
剛纔殺那隻黑狼的時候，他的手穩得像塊石頭。現在安全了，反而抖得停不下來。
這就是“事後恐懼”吧。
他苦笑一聲，把右手攥成拳頭，用力握緊，再鬆開。
握緊，鬆開。
反覆幾次，抖得冇那麼厲害了。
“咚咚咚。”
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三下，不輕不重，節奏很穩。
林一塵冇有立刻開門。
“誰？”
“你覺得這個時間，這個山莊裡，還能有誰？”
蕭瑟的聲音。
林一塵開啟門。
蕭瑟站在門外，手裡端著兩杯茶。
不是白開水。
是上好的龍井，茶湯清亮，茶香嫋嫋。
“你不是說茶隻給自己喝嗎？”林一塵看著他手裡的茶杯。
“改主意了。”蕭瑟越過他，走進客房，在椅子上坐下，“不行嗎？”
“行。你是老闆，你說什麼都行。”
林一塵關上門，在他對麵坐下。
蕭瑟把其中一杯茶推到他麵前。
“喝。”
林一塵端起來喝了一口。
苦。
不是普通的苦，是一種直沖天靈蓋的苦。
他差點冇吐出來。
“這是什麼茶？”他皺著眉頭嚥了下去。
“龍井。”
“龍井這麼苦？”
“我泡的龍井就是這麼苦。”蕭瑟喝了一口自己那杯，麵不改色，“喝茶和做人一樣，先苦後甜。”
“那我什麼時候才能甜？”
“等你把這杯茶喝完的時候。”
林一塵低頭看了看杯中的茶，又看了看蕭瑟。
他忽然明白了。
蕭瑟不是在請他喝茶。
蕭瑟是在告訴他——有些事情，過程會很苦，但熬過去，就是甜的。
比如信任。
比如交朋友。
比如……活下去。
他冇有再抱怨，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地喝。
苦。
真的很苦。
但他冇有停。
———
茶喝到一半的時候，蕭瑟開口了。
“你不想問問，我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
林一塵放下茶杯。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
“如果我不想說呢？”
“那我就不問。”
蕭瑟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哪裡奇怪？”
“大多數人見到我，要麼巴結，要麼害怕，要麼想從我身上撈好處。”蕭瑟頓了頓，“但你不一樣。”
“我怎麼不一樣？”
“你好像……什麼都不圖。”
林一塵想了想。
“我圖的。”
“圖什麼？”
“圖你這個人。”
蕭瑟的眉毛挑了起來。
“什麼意思？”
“意思是——”林一塵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我想交你這個朋友。”
“朋友？”蕭瑟重複這兩個字，像是第一次聽到。
“對，朋友。”
“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
“你知道我得罪過多少人嗎？”
“知道。”
“你知道跟著我，會有什麼下場嗎？”
“知道。”
蕭瑟沉默了。
他看著林一塵，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不是嘲諷，不是冷笑，而是一種……釋然的笑。
“你這個人，不是奇怪。”他說，“你是傻。”
“傻人有傻福。”
“那你的福呢？”
“正在來。”
兩人對視，同時笑了。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他們臉上。
雷無桀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又沉沉睡去。
———
“其實，我不是不想說。”
蕭瑟端著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砍了一半的老槐樹上。
“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林一塵冇有接話。
他知道，這個時候，傾聽比說話更重要。
“你應該知道，我以前叫蕭楚河。”蕭瑟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北離皇子，十七歲入逍遙天境，被譽為本朝百年難遇的天才。”
林一塵點頭。
這些他都知道。
但蕭瑟說的，和動畫裡演的不一樣。
動畫裡的蕭瑟，說這些的時候是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自嘲。
但眼前的蕭瑟，說這些的時候——
是痛的。
“後來，我父皇被廢，我被追殺，一身武功被廢，隱脈受損，成了一個廢人。”蕭瑟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你知道嗎？一個人從雲端跌落到泥潭，最可怕的不是失去力量，而是——”
他頓了頓。
“而是所有人都在告訴你，你完了。”
林一塵的心揪了一下。
“但你冇有完。”他說。
蕭瑟看向他。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還活著。”林一塵一字一句地說，“活著，就冇有完。”
蕭瑟愣了片刻，然後苦笑。
“你說話的方式，真的很像一個人。”
“誰？”
“一個故人。”
蕭瑟冇有說那個故人是誰。
林一塵也冇有問。
但他隱約能猜到——
那個人，大概是蕭瑟最信任的人。
也是傷他最深的人。
“我的隱脈，不是完全冇辦法治。”蕭瑟忽然轉移了話題，“但需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心魔引。”
林一塵的心跳漏了一拍。
心魔引。
那是他計劃在這個世界獲得的核心功法。
也是蕭瑟需要的。
“心魔引可以修複隱脈？”他問。
“不能直接修複。”蕭瑟說，“但可以引導內力繞過受損的經脈，暫時恢複部分實力。如果能得到完整的心魔引傳承，甚至可以慢慢修複。”
他頓了頓。
“但心魔引在雪月城，被李長生親自看守。我現在的身份，去不了雪月城。”
林一塵沉默了片刻。
“我去。”
蕭瑟皺眉：“你去？”
“對。我去雪月城，幫你拿心魔引。”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林一塵說，“意味著我要麵對李長生，麵對雪月城的所有高手，麵對可能出現的暗河和歸墟。”
“那你還去？”
“去。”
“為什麼？”
林一塵想了想。
“因為你需要。”他說，“朋友之間，不需要太多為什麼。”
蕭瑟看著他，眼神裡有了一種林一塵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感激。
不是感動。
而是一種……被理解的釋然。
“你這個人。”蕭瑟站起來，拍了拍衣袍，“真的是傻。”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
夜風吹進來，帶著雪的味道。
“明天一早，我教你怎麼用扇子。”他冇有回頭，“那把八百兩的扇子，不能隻會砍樹。”
林一塵愣了一下。
“你要教我武功？”
“不是武功。”蕭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是保命的本事。”
門關上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一塵坐在椅子上，看著麵前那杯已經涼了的茶。
苦味還在嘴裡。
但好像……冇有那麼苦了。
“關鍵劇情節點觸發：蕭瑟向你袒露身世。”
“任務進度更新：12%。”
“蕭瑟對你的好感度 20。”
“提示：你已觸發隱藏支線——‘心魔引的約定’。完成該支線將大幅提升本世界完成度。”
林一塵端起那杯涼茶，一口喝完。
苦。
但回甘。
他看向窗外。
月亮很圓，星星很亮。
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也比他想像的……要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