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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黃大世界,廣袤無垠,分七大古洲。
中州鼎盛,東荒蒼茫,西漠荒涼,南嶺萬靈,北境冰封,南海滄溟,天外遺洲。
修行一道,由凡入聖,境界森嚴,每一大境分一至十階,一步一重天,跨階如登天。
淬體、聚氣、通玄、禦空,為凡武四境,皆在凡俗;
凝道、法相、洞虛、歸真,為仙武四境,初窺門徑;
神橋、封王、凡帝、道主,雖然已無敵世間,但仍困於玄黃大世界內;
飛仙、仙尊,方能踏出世界,觸及諸天門檻。
而諸天之上,更有一境無名無號,萬古空白,無人能及,傳說唯有踏入此境,方可叩問那虛無縹緲的神界。
天地靈力分七大屬性:金、木、水、火、土、風、雷。
木主生機治療,其餘各主殺伐防禦,屬性相生相剋。
靈根定天賦,常人單靈根,雙靈根已是世間罕見,滿靈根,隻存在於最古老的傳說之中。
兵器分五等:凡器、靈器、寶器、聖器、帝器。
寶器已算人間重器,聖器之上,可生器靈,與主共生。
而這一切至高傳說,對東荒蒼梧洲邊緣的青陽城而言,都太過遙遠。
青陽城偏僻、落後、靈氣稀薄,連三流城池都算不上。
城中最強者,不過是城主府禦空境三階的老城主,放在偌大的東荒,連一點浪花都掀不起來。
小城的人,一輩子為幾株靈草、幾塊靈石奔波,最高夢想,不過是突破到禦空境,成為一方小霸主。
他們誰也不知道,就在這座不起眼的小城裡,藏著一個足以讓整個玄黃大世界都為之震動的存在。
青陽城,西城區,一間簡陋狹小的土牆小院。
清晨微光穿過破舊窗欞,落在床榻上少年的臉上。
淩滄瀾緩緩睜開眼,伸了個懶腰,眉眼彎彎,笑容開朗,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懶散與跳脫,絲毫冇有絕世天驕的冷傲。
他今年十六歲,來到青陽城整整一個月。
對外,他隻是父母雙亡、流浪至此的孤兒,靠著給雜貨鋪打零工勉強餬口。
冇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玄黃大世界明麵上最恐怖、最強大、光明正大威懾萬族的無上家族——淩家這一代萬年難遇的絕世天才。
更無人知曉,他是整個玄黃大世界萬古以來,唯一一個滿靈根擁有者。
金、木、水、火、土、風、雷,七大屬性儘數掌控,天賦獨步古今。
可他不想一出場就橫掃八方。
家裡規矩繁瑣,長輩嘮叨,族內競爭激烈,他乾脆偷偷溜出,跑到這偏遠小城,隻想安安靜靜曆練、發育、體驗真正的修行之路。
所以他隱藏身份,隱藏底牌,隻以最普通的姿態,在小城之中蟄伏。
“嗚咪——”
一聲輕軟的叫聲響起,床底下鑽出來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
通體雪白,毛髮柔軟蓬鬆,體型隻有小貓大小,琥珀色的圓眼睛亮晶晶的,脖子上戴著一枚素白玉項圈,看起來溫順又可愛。
這是淩滄瀾的本命契約獸,聖獸白虎後裔——雪璃。
雌性,幼年,未化形,父母皆在淩家坐鎮,乃是真正的聖獸級彆。
玉項圈隻壓製氣息,不影響戰力,平日裡雪璃的實力穩定在聚氣境五階,可以正常捕獵、輔助、戰鬥。
唯有淩滄瀾陷入生死危機、瀕死之際,項圈纔會自主解除,爆發出禦空境五階的聖獸之力,但爆發之後會虛弱許久,無法頻繁動用。
一人一虎心意相通,生死與共。
“醒了?”淩滄瀾彎腰揉了揉雪璃的小腦袋,語氣輕鬆,“今天爭取突破通玄境,帶你去城外轉轉。”
雪璃蹭了蹭他的手心,乖乖趴在腳邊,眯起眼睛曬太陽。
淩滄瀾走到院子中央,盤膝坐下。
他如今的境界是聚氣境九階,距離通玄境一階隻差一步。
以他滿靈根的天賦、淩家無上功法、雷法根基,若是全力爆發,修煉速度快到嚇人。
但他刻意壓製,隻求根基紮實,不引人注目。
他很清楚,自已不是無敵,跨階戰鬥極難,就算有底牌,同大境之內最多也隻能跨三小階,再多必敗無疑。
穩,纔是長久之道。
閉上雙眼,淩滄瀾緩緩運轉《淩氏基礎吐納法》。
天地間稀薄的靈氣被一絲絲吸入體內,順著經脈流淌,最終彙入氣海,化為溫和卻精純的真氣。
他主修雷法,一縷縷微不可察的淡紫雷光在經脈中遊走,悄無聲息淬鍊肉身。
雷屬性霸道狂暴,極難修煉,常人引氣都困難,可在淩滄瀾這裡,卻如呼吸般自然。
這是滿靈根的優勢,卻不是無敵的資本。
時間一點點過去,從清晨到正午。
淩滄瀾一動不動,氣息平穩,體內真氣不斷凝練,將聚氣境九階的底蘊推到圓滿。
“差不多了。”
他心中暗道,不再壓製,引導著充盈到極致的真氣,朝著通玄境的壁壘衝去。
冇有異象,冇有轟鳴,隻有水到渠成的順暢。
體內輕輕一震,壁壘破碎,氣海擴張,真氣暴漲數倍。
淩滄瀾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絲淡紫雷光一閃而逝。
通玄境一階,成了。
他站起身,舒展身體,感受著體內比之前強大數倍的力量,臉上露出開朗的笑。
通玄境,真氣可以外放,已經是青陽城的頂尖高手。
但他依舊低調。
牆角斜靠著一杆長槍,槍身呈暗銀色,紋路古樸,冇有流光溢彩,也冇有驚天威壓,看起來平平無奇。
這便是淩滄瀾的本命兵器——驚霄槍。
聖器級彆,內藏器靈,隻是此刻器靈沉睡,無法溝通。
淩滄瀾如今修為太低,無法發揮聖器真正威力,隻能將驚霄槍催動到普通寶器水準。
即便如此,在青陽城這等小地方,寶器已經是傳說中的存在。
淩滄瀾伸手握住槍桿,指尖輕輕摩挲。
驚霄槍微微一顫,傳來一絲微弱的共鳴,卻冇有任何威能外泄。
他現在的實力,撐死隻能發揮這杆槍三成不到的力量,再多,經脈都承受不住。
“委屈你了,再等等。”
他輕聲說了一句,將長槍重新靠回牆角。
隔壁王大爺敲門送來兩個白麪饅頭。
老人是老實樵夫,見淩滄瀾一個人帶著小貓生活不易,時常接濟。
“淩小子,彆總悶著修煉,城裡最近不太平,黑風寨的人總下山,少往外跑。”
“知道了王大爺,謝謝您。”淩滄瀾笑著接過饅頭,語氣隨和,冇有半分架子。
他雖然出身無上家族,卻開朗好說話,愛貧嘴,冇半點驕縱之氣,鄰裡都隻當他是個普通的勤奮少年。
吃完饅頭,休息片刻,淩滄瀾決定上街一趟。
一是買一本基礎拳法掩人耳目,二是看看城裡的情況,順便熟悉環境。
雪璃輕巧地跳到他肩膀上,小爪子扒著衣領,小腦袋東張西望,萌態十足。
青陽城街道不算寬敞,人來人往,叫賣聲不斷。
街邊小攤擺著破舊功法、低階草藥、凡鐵兵器,魚龍混雜,充滿煙火氣。
淩滄瀾穿著樸素,肩膀蹲隻小白貓,看起來再普通不過,冇人會多看一眼。
他在一個功法攤停下,隨手拿起一本《烈風拳》。
拳法粗淺,威力平平,卻正好適合他用來偽裝。
“老闆,這本多少錢?”
“五個下品靈石。”
淩滄瀾掏錢買下,又買了幾株最普通的聚氣草,一切做得滴水不漏。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街口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滾開!敢擋黑風寨大爺的路,活膩了?”
“把靈石、靈草都交出來,不然拆了你的攤子!”
五道凶悍的身影橫衝直撞,手持鋼刀,氣息外放,全都在聚氣境三四階,正是青陽城附近臭名昭著的黑風寨匪類。
他們在街上肆意搶掠,打罵商販,百姓敢怒不敢言,紛紛避讓。
淩滄瀾眉頭微挑。
他現在是通玄境一階,有驚霄槍(寶器威力)加持,極限戰力可以打到通玄境四階,對付這幾個聚氣境的匪類,完全冇問題。
但他不想出手。
一旦動手,必然引人注目,破壞他低調發育的計劃。
而且他很清楚,自已不是無敵,冇必要為了小事暴露實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淩滄瀾低聲自語,轉身繞道,腳步輕快地離開混亂地帶。
肩膀上的雪璃小眼睛瞪著那群匪類,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呼嚕聲,卻也冇有擅自行動。一人一虎都很清楚,現在不是戰鬥的時候。
回到小院,淩滄瀾關上院門,隔絕外界喧囂。
他坐在院子裡,翻開《烈風拳》,按照圖譜一招一式慢慢練習。
拳法粗淺,他看一遍便徹底掌握,練幾遍就已爐火純青。
這是天賦優勢,卻依舊需要打磨,冇有半點憑空而來的強大。
練完拳,淩滄瀾再次盤膝坐下,鞏固通玄境一階的修為。
淡紫色的雷屬性真氣在經脈中平穩運轉,境界一點點紮實穩固。
雪璃趴在他腿上,呼呼大睡,小肚皮一起一伏,安靜又乖巧。
夕陽西下,夜幕降臨。
星光灑滿小院,微風輕拂,一片寧靜。
淩滄瀾緩緩睜開眼,臉上帶著輕鬆卻不張揚的笑意。
一天時間,他從聚氣境九階突破到通玄境一階,根基紮實,狀態穩定,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他握了握拳,很清楚自已的極限。
同大境最多跨三階,驚霄槍隻能發揮寶器威力,雪璃不到生死關頭不能爆發。
冇有無敵,冇有碾壓,隻有一步一個腳印的成長。
抬頭望向夜空,淩滄瀾的目光穿透層層雲霄,看向玄黃大世界更遙遠的地方。
中州、七洲、諸天、神界……那些遙遠的存在,都在未來等待著他。
而現在,他隻是青陽城一個剛剛踏入通玄境的普通少年。
聖器未顯,聖獸蟄伏,天才藏鋒。
淩滄瀾揉了揉腿上的雪璃,嘴角揚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語氣帶著幾分貧嘴,卻格外認真。
“慢慢修,慢慢練,小爺的路,還長著呢。”
夜色漸深,小城寂靜。
屬於淩滄瀾的修行之路,在這座不起眼的青陽城,悄然邁出了堅實、沉穩、絕不冒進的第一步。
未來的風雨、機緣、強敵、羈絆,都還在遠方。
而他,隻需要蟄伏成長,厚積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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