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玩大了!”
王宣低罵一聲,沒有半分遲疑,體內神力灌注全身,身形化作一道神虹,拚了命的向遠方疾馳而去,不敢有半分停留。
那道紅毛龍卷在身後翻湧不休,兇煞之氣緊追不放,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王宣不敢迴頭,拚盡全身力氣隻顧著奔逃,唯有風聲在耳畔呼嘯。
一路奔逃千裏,他纔敢停下腳步,站在一座山巔之上,小心翼翼的迴望遠方。
天際盡頭,那道血色龍卷已然高達萬丈,遮天蔽日,血紅色的毛發漫天飛舞,彌漫天地,那股不祥的兇煞之氣即便隔著千裏之遙依舊能清晰感知。
這般異象,足足維持了兩天兩夜。
這兩天兩夜裏,日月同輝的奇景照耀天地,霞光瑞氣交織,即便萬裏之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般天地異象根本無從遮掩,必定會驚動整個中州的頂尖勢力。
王宣站在一株巨樹頂端,遠遠望著那道漸漸消散的血色龍卷。
第三天清晨,天穹之上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巨響,震得天地都在顫抖,聲波席捲四方,令人耳膜生疼。
一輛輛古老的戰車從天際線盡頭碾壓虛空而來,拉車的麒麟獸仰天嘶吼,聲震四野,神獸威壓彌漫,令山川變色。
王宣身形一閃,掠上一株參天古樹的樹冠,周身氣息收斂殆盡,趴在枝葉間一動不動,目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眺望遠方,不敢有半分異動。
隻見天際之上,域門洞開,一道道璀璨神虹從中飛射而出,向著遺跡天宮的方向匯聚而來,密密麻麻。
最先抵達的,是一群骨白色的人形生靈,渾身覆蓋著堅硬的骨質甲殼,脊背上生著尖銳的骨刺,麵目猙獰,周身散發著腐朽的氣息,每一步踏出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為首那尊生靈格外醒目,頭戴骨冠,身後展開兩扇巨大的骨翼,人形軀體上爬滿了森白的骨紋,一雙眼窩裏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陰冷的氣息從它身上蔓延開來。
“骨黎族黎友恢降臨中州!”
那骨冠生靈仰頭發出一聲嘶吼,嗓音尖銳刺耳,響徹天地。
“移動的食物,通通跪地等死!”
話音未落,漫山遍野的骨黎族生靈同時發出淒厲的嘶吼,白骨森森,密密麻麻的湧出來,瞬間便占據了整片山林,兇煞之氣彌漫四方。
趕到的古族修士臉色大變,紛紛向後退縮。
“是十大兇族中的骨黎族!”
“這群殘忍嗜殺的怪物,以屍體為食,性情暴戾,便是皇族,他們也未必放在眼裏!”
“該死!他們不是一直盤踞在中州骨黎墳,從不離開那處古戰場嗎?怎麽會跑到這裏來?”
正當古族修士四散閃避之際,天際盡頭又駛來一輛戰車,通體血紅色,妖豔而詭異。
兩頭血凰神禽拉著車轅,翅展百丈,滿身燃燒著暗紅色的神焰,火焰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成扭曲的波紋,凰鳴之聲響徹天地,帶著一股陰狠的氣息。
這輛血紅色戰車一出現,全場所有勢力的目光瞬間匯聚了過去。
那些古族修士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低聲議論起來。
“是血凰山皇族!”
“傳聞骨黎族和青鬼族早已依附於血凰山,依仗皇族的勢力纔敢如此目中無人,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怪不得這幫骨頭架子敢離開骨黎墳,原來是有血凰山撐腰!”
議論聲尚未散盡,遠方天際又傳來陣陣轟鳴,比之前更為震耳。
一輛金光燦燦的黃金戰車碾壓虛空而來,車身上的古老銘文流轉著金光,拉車的異獸渾身黃金鱗甲,頭生獨角,威勢驚人。
黃金窟。
保駕護航的,是兩支精銳隊伍,十大王族中的白銀族與神輪族。
白銀族修士通體泛著銀白色的金屬光澤,身軀堅硬,氣息冷冽。
神輪族的修士則背負著緩緩旋轉的道輪虛影,道韻流轉,底蘊深厚。
緊隨其後又是一輛戰車,通體暗紅,車身上刻滿了猙獰的麒麟紋,散發著灼熱的氣息,熱浪撲麵而來,正是火麟洞的戰車。
跟隨在戰車左右的是始王族的修士,個個身材魁梧,氣血旺盛,周身神力波動浩瀚。
銀血族、大力牛魔族、石族……各方古族勢力紛至遝來,戰車連綿,修士成片,浩浩蕩蕩的把整片天空都給遮了,威壓彌漫天地。
王宣趴在樹冠上,把氣息壓得死死的,連呼吸都變得微不可察,目光掃過那一輛輛戰車和一支支古族隊伍,嘴角微微抽搐。
“這陣仗……看來不僅是中州的勢力!。”
王宣嚥了口唾沫,眼中浮現一抹興奮
各大勢力的戰車在遺跡外圍緩緩展開,形成一道巨大的包圍圈,將整片遺跡區域團團圍住,卻沒有一方率先動手,所有人都在觀望,神色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遺跡上空那些紛紛揚揚飄落的紅色毛發上,那些毛發飄飄灑灑的落下來,不祥的氣息彌漫了整片天地,即便是那些活了萬古的老怪物,也不敢輕易踏足。
那麽多大人物聚在一起,竟是無人敢率先進入遺跡,就連那些弱小的古族也縮在遠處,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引火燒身。
全場再度安靜下來,唯有風嘯聲和戰車銘文流轉的微光打破這份沉悶。
沉默持續了許久,火麟洞的戰車上,一名魁梧男子終於緩緩邁步而出。
他身形高大,肩寬背闊,一頭赤紅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後,眉宇間透著一股傲氣,一雙眼睛鋒銳逼人,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血凰山戰車的方向。
“血凰山的道友。”
慕臨霄嘴角一扯,語氣輕飄飄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了全場。
“既然來了,為何不一探究竟?這可不符合你們血凰山一貫的野蠻作風啊。”
血凰山的戰車內,星野千山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身的血凰神焰變得躁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