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漫天紫色神華裹挾著萬古古皇道則傾瀉而下,天穹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猙獰裂口,金銀二色聖光自裂口中奔湧而出,熾烈無匹,將半座紫薇神城照得亮如白晝,連塵埃都染上了聖輝。
華清冕眼底怒火焚心,根本未給青銅神車半分喘息之機,周身太陽聖力暴漲,太陽帝拳轟然祭出,拳意席捲九天十地,攜裹著聖人威壓,狠狠轟向那輛懸於虛空的青銅神車。
與此同時,身旁的太陰宿老掌心一翻,無盡太陰聖力傾瀉而出,化作漫天寒獄,凍徹寰宇,將周遭十裏虛空盡數凝結,大地覆上一層死寂的雪白,連光線都被凍住。
一陽一陰,兩道截然相反的恐怖力量,在虛空之中轟然相撞。
嘭!
整片虛空直接炸裂開來,道痕破碎,混沌氣逸散,衝擊波席捲四方。
大地劇烈震顫,震顫愈發狂暴,遠處的山嶽在衝擊波中轟然垮塌,揚起遮天蔽日的煙塵,彌漫天地。
紫薇神城的城牆之上,數道深可見底的裂縫如蛛網般蔓延,磚石簌簌墜落,發出沉悶的轟鳴,整座神城都在搖搖欲墜。
城內凡人的哭喊聲、慘叫聲四起,此起彼伏,凡人與紫薇教修士在聖威餘波中瑟瑟發抖,如同風中殘燭。
王宣被這股餘波掀翻在地,臉朝下磕在冰冷的泥地裏,嘴角溢位一股腥甜,五髒六腑都在翻騰。
他緩緩爬起身,抬手拭去嘴角血跡,抬眸望向天穹,目光銳利如刀。
虛空中,金銀二色華光在漫天紫芒的碾壓下寸寸崩碎,那源自古皇禁器的紫色道則威壓,鋪天蓋地,壓得整個城頭的神教弟子喘不過氣來,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緊接著,他瞥見神城四麵,一道道神虹向外竄出,一道、兩道、十幾道……越來越多,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那些神光之中,大半是前來神城交易的弱小古族,他們雖然不敵視人族,卻也絕不愚蠢,犯不著為了一場交易,搭上自己的性命。
更多的,則是紫薇神教的弟子,聖人之上的交鋒,他們根本插不上手,留在城內唯有死路一條,隻有逃亡方能求得一線生機。
王宣眸光一閃,眼底掠過一絲精光,心中暗忖:“好機會。”
神念瞬間橫掃周遭數十裏,探查清楚周遭動靜,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隱晦神虹,悄無聲息地沒入城內,轉瞬消失不見,不留半點痕跡。
與此同時,一張溫潤玉桌被人一掌拍碎,玉屑飛濺。
“我就知道!該死的王族,根本就沒打算按約定來!”趙遠山臉色鐵青如鐵,目光中陰氣森森,殺意幾乎要溢位來,“等我渡過這次死劫,定要將他們的走狗玩家斬盡殺絕,一個都跑不了!”
“趙兄!”李青在一旁急得團團轉,神色惶恐,聲音都在發顫,“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那個王族天驕就是個瘋子,為了一個王宣的訊息,就要把整個紫薇神教抹除,咱們還是先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趙遠山想都沒想,語氣急促而決絕:“通知弟兄們,立刻撤出神城,分散逃亡!”
話音未落,趙遠山以初入神橋的修為,駕馭神虹,神光搖搖晃晃,帶著幾分狼狽,急匆匆向外竄去。
“趙兄,別急著走。”
一道清淡的聲音,從兩人背後響起,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瞬間籠罩整間石室。
話音落下,一股強橫的吸力猛地席捲而來,兩人腳下一頓,身形瞬間僵住。
兩人心中一驚,拚命催動體內苦海,一尊由神紋組成的璀璨銅鏡從體內飛出,攜裹著轟烈神能,化作一道神光,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狠狠轟去,試圖打破這股吸力,奪路而逃。
嘩啦啦!
刺耳的鎖鏈聲從虛空中驟然炸響,尖銳刺耳。
一條條漆黑如墨的鎖鏈從四麵虛空之中鑽了出來,如活物般靈動,瞬間纏上了兩人的手腳軀幹,越纏越緊,冰冷的鎖鏈刺入肌膚,汲取著他們體內的神力。
體內翻騰的浩瀚神力,這一刻彷彿被人拔了塞子的水桶,嘩嘩往外流淌。
趙遠山腦子裏嗡的一聲,渾身冰涼,僵硬地轉過頭,目光艱難地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遠處,一道身著紫薇神教雜役服飾的人影懸浮在虛空中,神情平靜無波,周身神光內斂,唯有頭頂一口漆黑寶瓶泛著幽森光澤,無數漆黑鎖鏈正從寶瓶口中蔓延而出,在虛空中遊走穿梭,籠罩整間石室。
“王……宣。”
趙遠山咬著牙,將這兩個字從牙縫裏擠出來,臉色隨著體內神力的大量流失變得慘白如紙,渾身微微顫抖。
“果然。”趙遠山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甘與怨毒,“以你的名聲,怎麽可能真的甘心當個卑賤的雜役,這一切,都是你故意演的戲,為的就是麻痹我們!”
“王宣!”李青這時也迴過神來,臉上血色盡失,卻依舊色厲內荏地開口,語氣中帶著威脅,“你想清楚了!
把我們殺出劇情世界,上報聯邦之後,你就是徹底與聯邦撕破臉皮!
到時候,王族與聯邦雙方一起施壓,你在本源地星,將再無容身之地!”
王宣低頭看了李青一眼,眼神平靜,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漠然,彷彿在看一隻跳梁小醜。
“殺出劇情世界?”
王宣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你們的情報,還是太落後了。”
“在我麵前,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李青愣了一下,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還沒來得及開口反駁,那纏繞在身上的漆黑鎖鏈倏地發力,直接貫穿了他的軀體。
呲呲的吮吸聲從胸口深處傳出,那是本源之力被強行抽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