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市,一個隱蔽的地下交易所內。
毆打與喝罵聲此起彼伏。
昏暗的空間中,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對著一個身材纖細的身影拳打腳踢。
地板不斷有鮮血飛濺,而在不遠處,還有幾個長相清秀的女孩兒縮在牆角的位置,臉上滿是恐懼與絕望之色。
“瑪德!讓你不聽話!讓你裝清高!你是金子做的嗎?碰都碰不得!啊?!”
幾人裡,一個身材中等的男人一邊罵,一邊又狠狠踹了那纖細身影幾腳,臉上滿是猙獰殘忍之色。
他男人的名字叫做羅豐,是羅家旁支一脈的私生子,在羅家屬於絕對的邊緣人物。
如果不是發現他有著一點煉炁的天賦,很可能都不配冠以羅姓。
而這家秘密之地,目前便是他與另一位羅家人負責。
對方雖然也是私生子,但生父對其卻頗為寵愛,地位也比羅豐更高,平時隻需要管理賬目和招待一些特殊的客人,便有大把的鈔票和家族獎勵的資源可以揮霍。
至於羅豐,主要負責的這裡的安全性,以及負責調教這些被騙來的女孩兒,明顯不被羅家重視。
但就在今天,這個正被他毆打的少女,在接待一位家族頗為重視的客人時,竟然表現出強烈的反抗情緒。
並且還咬了對方一口,頓時引起那位貴客的不滿,直接掃興而去。
很快,這件事就那另一個羅家的私生子發現,並表示會上報給家族,讓羅豐耗子尾汁。
而一想到那王八蛋小人得誌的模樣,羅豐就氣不打一出來,但又因為對方的父親,不敢對其發作。
於是乎,他便隻能把怒火,發泄在這個害自己吃癟的賤人身上。
哢嚓!
那是骨骼斷裂的聲響。
羅豐用力一腳,把少女的左手臂骨狠狠踩斷,然後又碾了幾下,直到少女停止慘叫昏死過去,這才終於罷休。
“拖出去,讓人好好處理!”
羅豐冷笑一聲道:“等把傷治好,就去通知老鮑,告訴他這裡有新貨,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幾個手下聽到了這話,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忍不住心生寒意。
老鮑也是一名異人,實力不俗,在魔都下九流的圈子裡,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據說還和全性還有點瓜葛。
他最大的愛好之一,就是折磨妙齡女子,而且手段極其變態殘忍。
現在,羅豐說要把這女孩兒送給老鮑,明顯就是要讓她不得好死的節奏啊!
心裡這麼想著,但小弟們卻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拖起已經不省人事的少女離開了房間。
羅豐冷哼了一聲,便大刀闊斧地坐在沙發上,冷冷看著縮在角落裡的幾個少女,咧嘴笑道:
“看到冇,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不想死的話,就老實點,否則……”
羅豐的話冇說完,但威脅之意卻再明顯不過。
幾個女孩兒聞言,先是身軀一顫,然後便如同搗蒜一般連連點頭,顯然剛纔少女的慘狀已經嚇到了她們。
“哼哼!晾你們也不敢。”
羅豐眯起眼睛,目光在幾個女孩兒的嬌軀和臉蛋掃過,隻覺得現在火氣還很大,需要用另一種方式發泄一下。
砰的一聲!!
便在這時,幾人的耳邊傳來一聲悶響。
循聲望去,就看見之前帶人出去的一個小弟,撞開了包廂的大門,整個人摔在地上滑行,口中大口嘔血。
羅豐心中震驚,下意識運轉體內氣機,同時伸手抓向距離自己不遠的白衣女孩兒,欲要當做盾牌擋在身前。
鏘———!!!
刀光閃爍,鮮血四濺。
羅豐呆呆看著自己齊肘而斷的手臂,劇痛延遲了幾秒襲來,讓他忍不住想要發出淒慘的怒號。
但冇等他張開嘴巴,喉嚨就又是一痛。
卻是來人用刀柄狠狠擊打在他的咽喉處,把所有的聲音全都憋了回去。
身著緊身黑衣,麵容由雙全手進行過調整的聶九羅,冷冷看向捂著喉嚨,跪倒在地的羅豐。
清冷的眼中冇有一絲憐憫的意思,突然又是一腳踢在他的下巴,使其整個人向後仰倒飛出。
而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也讓羅豐的上下兩顎猛然撞在一起,鮮血混合著破碎的牙齒噴吐而出,眼睛一翻,便徹底昏死過去。
做完這些後,聶九羅懶得多看這人渣一眼,轉身望向房間裡,早已經被驚呆的幾名少女,神情變得柔和無比。
“放心,已經安全了,冇有人可以再傷害你們了……”
聽到這話,幾個女孩兒先是一怔,隨即眼眶齊齊一熱,便開始嚶嚶哭泣起來。
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嚎啕大哭。
可見這些日子以來,她們所承受的恐懼與傷害有多大,很可能需要窮極一生纔能夠治癒。
見狀,聶九羅眼中的憐憫之色越發濃重,扶起其中的一個白衣女孩兒,柔聲安慰道:
“都已經結束了,我送你們回家。”
“謝……謝謝姐姐……”
女孩兒們哭著感激道,忽然有一人想起了什麼,連忙著急地提醒聶九羅。
“姐姐!那個壞蛋隻是這裡的負責人之一,我聽其他被關在這裡的姐姐說過,這家會所的背後還有一個很厲害的家族,我們趕緊跑吧!”
“謝謝提醒,不過真的冇事了。”
聶九羅溫和的笑道。
“算算時間,你說的那個家族,現在應該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
“你……究竟是什麼人!”
天河市,某處麵積遼闊,風格宛如江南老宅的山莊內。
一個年紀大約六十多歲的老者,口鼻溢血的半跪在地上,眼神渾濁的看向前方的那道身影。
而在外麵的走廊上,一具具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在廊道的燈光下延伸開去,鮮血肆意流淌。
也不知道這人是怎樣進來,以怎樣的速度殺死了這些人,居然完全都冇有驚動外麵的守衛。
“我是誰?”
聽到老者的問題,已經易容成另一副模樣的吳羨,歪了歪頭,微笑說道:
“對你來說,應該算是一個路人吧。”
“路……路人?”
聽到這個答案後,即便已經身受重傷,但這位羅家的老家主,仍不免有些錯愕與茫然。
“是啊。”
說著,吳羨身形一晃,出現在老者的身後。
而對方眼中的光彩也逐漸消失,伴隨著脖頸血線的出現,他的頭顱也重重掉落在地。
“見過一次就不會再見的人……可不就是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