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派正氣堂大殿。
嶽不群終於回過神來,察覺到自己被孟春秋算計了。
「該死的孟春秋,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他竟然亂我心神,奪走了我華山派最高深的四門上乘武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我要殺了他!」
紫霞神功、混元功、養吾劍法、希夷劍法,是華山派碩果僅存的四本上乘武學。
其他的上乘武學和劍法,皆已失傳。
可以說,嶽不群把四門上乘武功輸給了孟春秋,就是對不起華山派的列祖列宗。
嶽不群對孟春秋的恨意和殺意,已然是超過了對左冷禪的恨意。
寧中則和華山派的弟子們,之前是沉迷在孟春秋和嶽不群的精妙武功和劍法之中。
直到嶽不群發出憤怒的罵聲,寧中則才後知後覺,知道華山派失去了什麼。
上乘武學和上乘劍法,可以說是一個宗門的根基。一旦失去,將會對整個宗門造成致命打擊。
寧中則安慰道:「師兄,這不怪你。要怪,隻怪那孟春秋太奸詐。孟春秋不愧是魔教的大魔頭,不但陰險狡詐,還能亂人心智。」
嶽不群深吸一口氣,讓情緒勉強平復了下來。不得不說,嶽不群被譽為「君子劍」,他的養氣功夫,還是很不錯的。
嶽不群說道:「師妹,我一定要殺了孟春秋,把我華山派的武功秘笈奪回來。」
「孟春秋的人劍合一心得,我已經看了,是真的。虎豹雷音的後續功法,也很精妙。」
「等我的劍法境界,達到了人劍合一,我就可以穩贏孟春秋。」
嶽不群就算到了現在,依舊很自信。因為他相信自己修煉了辟邪劍法,早晚會成為江湖武林中的絕世劍客。
辟邪劍法,再有人劍合一境界的加持。
他嶽不群,有信心戰勝任何敵人。
…
離華山派不到三十裡的樹林裡。
孟春秋正在和風清揚戰鬥。
其實,說是戰鬥,有點不準確。
嚴格來說,是孟春秋在躲避風清揚的追殺。
孟春秋總算是領教到了絕世劍客的厲害。
風清揚的劍術造詣,也是人劍合一。但是在「人劍合一」境界上,風清揚比孟春秋走得更遠,領悟得更深。
風清揚的劍法,幾乎沒有了獨孤九劍的劍招痕跡,是真正做到了圓潤如意,出劍隨心,順其自然。
就算孟春秋有著入微境界的身法,身上也有了好幾條劍痕。
劍氣雖然隻是割破了表皮,隻有少許的血珠滲出,但是風清揚的劍,確實是傷到了孟春秋。
要不是孟春秋的身法精妙,躲得快,怕是早就被重傷,甚至是死在了風清揚的劍下。
孟春秋的心中,竟然誕生了恐懼。
要知道,孟春秋的心境修為是已經達到了入定的第二層次。
一般情況下,孟春秋是不會有恐懼的情緒出現。
這說明,孟春秋麵對風清揚的時候,是真正到了絕境。
「不能急躁。」
「不能畏懼。」
「一定要穩住。」
「隻要我的心境出現一點起伏,情緒波動過大,影響了身法的發揮,下一刻,我就會死在風清揚的劍鋒之下。」
「風清揚的劍法,真是恐怖。同樣是修煉獨孤九劍,可是令狐沖根本就沒法和風清揚相比。」
孟春秋的額頭出現了密集的汗珠,他竭盡全力控製住情緒,不讓呼吸和身法出現絲毫紊亂。
風清揚心中很震驚。
他沒有想到,孟春秋竟然能在自己的劍下保命。
風清揚暗道:「怪不得孟春秋能算計到嶽不群。孟春秋的身法,著實太厲害了。」
孟春秋的輕功,或許比不過風清揚和嶽不群,但是他的身法靈活性,反應速度,是真的很厲害。
突然。
風清揚停了下來,不再追殺孟春秋。
孟春秋則趁機後退了數十米遠,和風清揚拉開了距離。
風清揚追殺孟春秋的時候,那真是如跗骨之蛆,讓孟春秋體會到了劫數難逃的感覺。
孟春秋疑惑地看著風清揚,心中暗道:「風清揚明明占據著絕對的上風,是壓著我打,讓我沒有還手之力。他怎麼突然停下了?」
孟春秋仔細感知風清揚的身體情況。敏銳的聽覺,讓孟春秋聽到,風清揚的心跳在加快,呼吸有著輕微的喘息。
孟春秋暗道:「是了,風清揚已經是七八十歲的老人。就算風清揚的內功高深,真氣精純,可是他畢竟是老了。」
「人老了,持久力就會下降。」
「再打下去,風清揚或許真的可以殺掉我。但是也有可能是風清揚的氣息先出現混亂,提前力竭。」
風清揚劍法精妙,內功深厚,卻沒有重視氣血和身體素質。
風清揚盯著孟春秋。
他知道,自己殺不了孟春秋了。
風清揚說道:「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孟春秋,老夫殺不了你。你走吧。」
孟春秋說道:「多謝風老前輩劍下留情。我孟春秋向您承諾,華山派的武功劍法,我隻是自己研究,不傳給他人。」
孟春秋給足了風清揚麵子。
風清揚擺了擺手,讓孟春秋趕緊滾蛋。
孟春秋向風清揚抱拳鞠躬,隨後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了樹林裡。
風清揚捂著胸口,大口喘氣咳嗽,說道:「我真的是老了,有些打不動啦。要是老夫能年輕十歲,今日必定會留下孟春秋。」
隨著年紀的增大,風清揚對劍法的理解,更加通透,混元功的真氣打磨得更加精純。
可是他的身體和氣血,卻是每況日下,逐步衰敗。
劍法境界再高,真氣再精純,沒有強健的體魄,風清揚施展劍法的時候,也會力不從心。
三十多年前,華山派的劍宗和氣宗火拚廝殺,讓華山派徹底衰落。
風清揚外出,沒有趕上華山派的內部廝殺。
這三十多年來,風清揚是在暗中默默守護著華山派。
可是,嶽不群和寧中實在是不爭氣,幾十年了,二人竟然沒能將紫霞神功和混元功修煉到大成境界。
還有養吾劍法和希夷劍法,隻要嶽不群和寧中則將其中的任意一門劍法,修煉到大成,豈會怕了嵩山派的左冷禪。
風清揚暗道:「華山派的後輩不爭氣。我這把老骨頭,怕是守護不了華山派多久。人老了,畢竟是要死的。」
「華山派好不容易出一個令狐沖,倒是有靈性,是天生的練劍胚子。他卻被嶽不群趕出了華山派。」
「現在華山派最高深的四門上乘武功,又被孟春秋奪走。」
「莫非,真的是天要亡我華山派?」
風清揚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迷茫。
…
孟春秋以極快的速度奔襲了十裡左右,覺得安全了,放下心來。
當孟春秋心神放鬆的那一刻,他渾身的毛孔汗腺張開,頓時汗如雨下,渾身熱氣騰騰。
躲避追殺的時候,孟春秋不停施展身法,相當於是在做極限運動。他的體內,積攢了很多的熱量。
孟春秋感覺到身心疲憊,想要睡覺。
「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得休息一下,恢復體力和真氣。」
「等功力恢復,再離開華山。」
突然。
孟春秋一驚,聽到了腳步聲,他還以為是風清揚追來了。
轉身一看。
是林平之。
孟春秋說道:「林平之,你怎麼在這裡?」
林平之驚訝道:「孟前輩,真的是你啊。我是來這裡練劍。沒想到遇見了您。」
孟春秋點頭說道:「那你好好練劍,我先走了。」
林平之急忙道:「孟前輩請留步。」
孟春秋說道:「你還有事兒?」
林平之跪倒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說道:「孟前輩,請收我為徒。」
孟春秋把林平之扶起來,說道:「你是華山派弟子。華山派的武功劍法,是非常厲害。你隻要用心學,早晚會成為一流的劍客。」
「嶽掌門和寧女俠指點你劍法,綽綽有餘。你又何必拜我為師?」
林平之說道:「師父和師娘,不會傳授我上乘武功。他們隻會讓我練華山的基礎劍法。請孟前輩收我為徒。」
孟春秋搖頭,說道:「我的武功,不適合你。而且我也沒有打算收徒弟。」
林平之心中充滿了怨恨,一心想著報仇。
不是說林平之就該忘記仇恨。
可以恨,但是不能怨。
心中有恨,或許可以讓恨意化為悲憤和力量,使得自己有進步的動力。
可是心中有了怨,那就會怨天尤人,矇蔽心智。
林平之就是心中有怨,就算有上乘功法和劍術放在他麵前,他也是練不成的。
孟春秋的武功,是要以「精神境界」為根基,纔可以不斷精進,化腐朽為神奇。
比如「入定」境界,「合一」境界,以林平之目前的心理狀態,是苦練一輩子也達不到。
林平之急功近利,有著急於求成的心態。
孟春秋的修煉方法,確實不適合林平之。
孟春秋離開之後。
林平之盯著孟春秋遠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怨毒。
他不但恨餘滄海,更恨嶽不群。
嶽不群修煉了辟邪劍法,是瞞不過林平之。因為,林平之也修煉過辟邪劍法的劍招,隻是他沒有修煉辟邪劍譜中的內功。
嶽不群和孟春秋比劍的時候,用的就是辟邪劍法中的劍招,林平之不會看錯。
孟春秋拒絕了林平之的拜師,林平之把孟春秋也怨恨上了。
林平之覺得,整個世界將自己給拋棄了,所有人都對不起自己。
林平之很可憐。家破人亡之後,他遇到嶽不群和寧中則,到了華山派,他以為自己就會得到關愛。等練好了華山派的上乘劍法,將來自己就可以報仇雪恨。
可是,事與願違。
嶽不群收林平之做弟子,隻是為了謀求他林家的辟邪劍譜。
當一個人受到一連串的打擊和欺騙,心態必然會失衡,造成性格扭曲,走向極端,變得兇殘。林平之現在就是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