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和羽箭都落空了,沒射中人。
孟春秋扔掉牛角弓,將鐵木棍拿在了手中。
鐵木棍子不長,隻有四十厘米左右,像個擀麵杖,也像根戒尺。
孟春秋選擇這個長度的鐵木棍,主要還是用起來順手,攜帶方便。就算弄丟了也不心疼,再換一根棍子就是。
納蘭元述的速度很快,當他準備開第二槍的時候,就已經靠近了孟春秋十米之內。
孟春秋暗道:「該死,我身上還有最後一根鋼針。早知道自己的處境如此險惡,我就該多準備點鋼針。」
鋼針暗器,確實好用。
儘管孟春秋一直警惕著不能沉迷在暗器獵殺之中,但是到了危機的時候,該用暗器鋼針的時候,還是得用。
納蘭元述冷笑道:「你沒有了弓箭,想要用短棍跟本官打嗎?哼。你可以去死了。」
就在納蘭元述舉槍射擊這一刻。 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突然。
納蘭元述隻感覺到右手胳膊傳來刺痛。
砰。
子彈射偏了。
納蘭元述的手臂被鋼針刺中,讓他的手槍射擊失了準頭。
孟春秋可不會再給納蘭元述開第三槍的機會。
孟春秋的木棍捅向納蘭元述的腦袋。
納蘭元述來不及後退,舉手格擋。
孟春秋的棍子砸在了手槍上。
砰。
納蘭元述隻感覺一陣巨力傳來,再也握不住手槍。
此刻,納蘭元述才知道,孟春秋的攻擊目標,是自己的手槍。
打掉納蘭元述的手槍,孟春秋鬆了一口氣。
手槍給孟春秋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大,被槍口瞄準,差點讓孟春秋神經崩潰。
納蘭元述後退,拔掉手臂上的鋼針,鮮血染紅了衣袖。他順勢腳尖一踢,地上的一桿紅纓槍彈起,落到手中。
納蘭元述精通不少的拳術,他最厲害的是棍術。
長槍在手,可以當做棍子來用。
納蘭元述冷聲說道:「就算你打掉了我的手槍,我也能殺了你。老東西,我倒要看看,你能接下我多少四門棍術。」
孟春秋說道:「納蘭元述,你的廢話太多了。」
孟春秋氣定神閒的樣子,讓納蘭元述有些不適應。
尤其是孟春秋的氣度和表情,更是令納蘭元述討厭。
孟春秋的表情和眼神跟革命黨人很相似,不同的是,孟春秋的眼神更加坦然和自信。
麵對滿清官員和旗人貴族,孟春秋沒有絲毫的自卑。
孟春秋的氣度實在是過於坦然,坦然到有點超然。
納蘭元述喜歡漢人們誠惶誠恐,喜歡奴才卑躬屈膝。像孟春秋這種不知敬畏的人,就不該活著。
「殺!」
納蘭元述大喝一聲,以槍代棍,殺向了孟春秋。
納蘭元述的攻勢很猛。
孟春秋暗道:「納蘭元述此時的殺意正盛,不可力敵。我得避其鋒芒。」
孟春秋送孫先生他們出城,一路廝殺到城門口,精力消耗掉了大半。
若是硬碰硬,孟春秋擋不住納蘭元述兩三個回合。
納蘭元述的年紀和黃飛鴻差不多,兩人此時都還不到三十歲,正是體力達到巔峰的時候。
何況納蘭元述的武術造詣,不在黃飛鴻之下。就算孟春秋的精力和體力處於巔峰,單打獨鬥,也未必能贏納蘭元述。
想要擊敗納蘭元述,硬拚是行不通,必須得用點心思,耍點計謀。
格鬥搏殺,不能蠻幹,得要用腦子。
孟春秋閃避,再次閃避。
示敵以弱。
孟春秋現在隻能在戰鬥中等待。
等到納蘭元述出現破綻,孟春秋抓住時機,給予納蘭元述致命一擊。
隻有如此,孟春秋纔有贏的可能。
四門棍術和詠春六點半棍術有點類似,沒有那麼多花裡胡哨的招式,棍術簡單樸實無華,但是非常實用,殺傷力驚人。
納蘭元述連續攻擊,不給孟春秋喘息的機會。
納蘭元述氣勢兇狠,如同下山的猛虎,棍術殺招極為迅猛。
孟春秋閃避看似狼狽,但其實他不管如何移動,身體的重心一直很穩。
孟春秋暗道:「太快了,太猛了。拳怕少壯,真不是一句虛言。躲避納蘭元述的棍術,我的體力和心力在快速消耗。」
「再這樣下去,還沒有等到納蘭元述露出破綻,說不定我的體力就先耗盡了。」
孟春秋的對手不隻是納蘭元述,還有許多的清兵在往城門口趕來。
納蘭元述帶的清兵,跟守城門的清兵可不一樣,那些可不是綠營兵,而是納蘭家族的家丁,是精銳。
孟春秋要是不儘快離開,等納蘭家的精銳清兵趕到,他就插翅難逃。
孟春秋很著急。
可是,急沒有用,孟春秋告訴自己,必須要冷靜,而且還要比平時更加冷靜理性,纔有可能抓住納蘭元述的破綻。
納蘭元述比孟春秋更急。
他不想跟孟春秋糾纏。
可是不擊敗孟春秋,他就出不了城。
出不了城門,他就沒法追擊孫先生他們。
納蘭元述憤怒道:「老東西,你的樣子狼狽,但是步法倒是挺靈活。我使出二十多招四門棍術,竟然沒能打中你。」
納蘭元述使出了絕招。
這一棍,以詭異刁鑽的角度揮出,打了孟春秋一個措手不及。
來不及閃避。
孟春秋隻能舉起鐵木棍格擋。
砰!
孟春秋感覺渾身一震,身體向後滑行了兩米多遠。
納蘭元述的長槍斷掉了。
畢竟這長槍不過是綠營兵的武器,槍桿質量肯定比不過鐵木棍。
……
陸皓東身為廣州的地頭蛇,對廣州熟悉得很。
他把孫先生等人帶到安全的地方,說道:「孫先生,各位同誌,咱們現在安全了。我就不跟大家一起走了。」
孫先生說道:「皓東,你不走,會很危險。」
陸皓東說道:「孫先生,城裡還有幾十個孩子需要我照顧。我一定要將孩子們培養成才,將他們送到西洋去留學。等孩子們學成歸來,就可以師夷長技以製夷。」
革命黨人的意誌堅定,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
一個年輕的革命黨代表說道:「皓東,那位保護我們的大叔,是何方神聖?」
除了陸皓東和孫先生,其他的革命黨代表,就連孟春秋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們隻曉得那位頭髮花白,武藝高強的大叔姓孟。
要不是有孟大叔的護送,他們肯定是走不出廣州城。
陸皓東猶豫了一下,說道:「孟先生是我們的同誌!」
儘管孟春秋不是革命黨人,沒有在革命名冊上麵,但是陸皓東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陸皓東望著孫先生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暗道:「孟先生說得對,革命一定會成功的!」
…
孟春秋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下巴滴落。
納蘭元述解下了腰帶。
他的腰帶很長,至少有三米。
柔軟的布腰帶在納蘭元述的手中擰成了剛柔並濟的布棍。
布棍可剛可柔,可捅可抽,靈活多變,快如靈蛇,迅猛霸道,殺傷力巨大。
布棍術,是納蘭元述的殺手鐧。
不過躲避了布棍的兩次抽打,孟春秋就像是要力竭了。
納蘭元述冷笑道:「老東西,你的武藝不錯,殺了那麼多的清兵衙役,還放走了革命黨頭子。要不是本官親自出手,還真收拾不了你。」
孟春秋忽然笑了,說道:「納蘭元述,我能感覺到,你怕了。你怕革命黨。」
「不止你怕,整個滿清朝廷,都畏懼革命黨。」
納蘭元述冷聲說道:「本官會怕?可笑至極。本官怕什麼?」
孟春秋緩緩站起身來,說道:「我當然知道你們在怕什麼。」
「驅除韃虜,恢復中華。」
八個字。
讓納蘭元述瞳孔一縮:「混蛋,你說什麼?」
孟春秋大聲道:「驅除韃虜,恢復中華。你們這些滿清權貴就要完了。滿清氣數已盡,你們完蛋了。」
納蘭元述憤怒道:「胡說八道,癡人說夢。我大清永遠不會亡。本官要將你碎屍萬段。」
納蘭元述破防了,心態失衡,以更兇狠的氣勢和殺招,向孟春秋攻來。
孟春秋深吸一口氣,心靜如水,眼神理智而冷靜,思維運轉非常快。
「有破綻!」
孟春秋等的就是這一刻。
終於抓住了納蘭元述的破綻。
孟春秋不退反進,和布棍擦肩而過,木棍點在了納蘭元述的膝蓋上。
「納蘭元述,你輸了。」孟春秋說道,「你還是太年輕,稚嫩了點。要是你不被憤怒沖昏頭腦,不急於求勝。今天我贏不了你。」
膝蓋被打碎,納蘭元述的一身武功就廢掉了九成。
就算孟春秋的體力即將耗盡,可是要擊殺殘廢的納蘭元述還是能辦到。
納蘭元述崩潰道:「殺,殺,我要殺了你!」
布棍不再剛柔並濟,而是變得軟塌塌的,沒了力道。
孟春秋投擲出鐵木棍。
木棍的重量比暗器鋼針重得多,慣性和撞擊力道,當然就更大。
木棍帶著數百斤的力道,輕鬆就刺破了納蘭元述的咽喉。
納蘭元述表情僵住,捂著咽喉,跪在地上,口吐鮮血,眼睛逐漸失去神采。
三十多個守城門的清兵戰戰兢兢,誠惶誠恐,臉上帶著恐懼。
納蘭元述,那可是新上任的提督大人啊,是主子爺。他就這樣被革命黨高手給殺掉啦?!
孟春秋看了一眼躲在遠處的守門清兵,冷笑一聲,轉身就穿過街道,進入到黑暗的巷子裡,消失不見。
納蘭元述的心腹,那個中年管家帶著家丁精銳趕到。
當中年人和家丁精銳們見到納蘭元述屍體的那一刻。
他們的天塌了。
中年人跪在納蘭元述的屍體旁,哭得是撕心裂肺:「主子爺啊……」
中年人尖叫道:「快,去給我把兇手找到。還有那些該死的革命黨。是他們殺了主子爺。」
「我要給主子爺報仇,將他們碎屍萬段。」
主子死了,中年人他們這些包衣奴才,肯定是活不了。
他們沒有保護好主子,納蘭家會讓他們這些包衣奴纔去給納蘭元述陪葬。
(求票,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