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烈吞下烈陽丹後,氣勢果然暴漲。
原本就灼烈的火行靈力,此刻幾乎已經化成一層肉眼可見的赤色氣浪,連他腳下泥土都被烤得發黑發裂。
狼王也第一次露出忌憚。
可蘇玄卻看得更冷。
因為他知道,這不是強。
這是透支。
透支得越狠,死得越快。
“退開!”
趙烈暴喝一聲,猛地一掌狠狠幹拍向狼王正麵。
這一次不是焚陽掌,而是烈火指先起、再並掌成鋒,像一整片火浪狠狠幹壓下。
狼王低吼,居然不再硬撼,而是猛地朝右後方一閃。
它退了。
但不是退走。
而是將趙烈的火掌狠狠幹引向了它身後那片混亂區。
那裏,正有兩名外門弟子和一頭裂牙狼狠狠幹纏鬥。
“不好!”
劉槐臉色大變。
可趙烈這一掌已經狠狠幹出了,根本收不住。
轟!
火掌餘勁狠狠幹掃過,那頭裂牙狼被當場震飛,可旁邊一名外門弟子也被波及,整個人慘叫著橫飛出去,半邊肩膀焦黑一片,落地後便再也沒爬起來。
誤傷。
還是重傷。
穀中氣氛瞬間更冷了。
連孫執事臉色都變得極難看。
若隻是雜役死,沒人太在意。
可外門弟子若被趙烈自己狠狠幹誤傷,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趙烈顯然也意識到了,臉色猛地一沉。
可現在這種局勢,他已經沒空去解釋。
狼王趁機再次撲近,獠牙直取咽喉!
“滾!”
趙烈強行擰身,再次狠狠幹一掌拍出。
這一下是純本能反應。
而恰恰就是本能,最容易暴露問題。
蘇玄眼底寒芒一閃。
來了。
這一掌一出,趙烈右肋那條支脈明顯狠狠幹一滯,掌勢雖然仍猛,可火靈上衝時已不如先前那麽順。
更關鍵的是,他出掌後的半息,整個人右肩都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這是壓不住的征兆。
蘇玄眯起眼,心裏已經飛快把後麵的局狠狠幹算了一遍。
現在去狠狠幹補刀,不現實。
現在去狠狠幹點破,沒人會信。
最好的方式,是再讓趙烈狠狠幹錯一次。
而且這次,要錯得更狠。
他目光一轉,落到穀地邊一頭已經受傷的裂牙狼身上。
那頭妖狼正被一名外門弟子拖著,後腿見血,卻還凶性不減。若它突然被驚,極可能不撲最近那人,而是撲向火靈最旺的趙烈方向。
妖獸逐熱、逐血、逐刺激。
這是本能。
蘇玄指尖微微一搓,袖中還剩的那一點刺麻藤粉末便悄然落入掌心。
下一瞬,他借著亂石遮擋,反手一彈。
粉末極輕,順著穀風狠狠幹飄散,正好落向那頭受傷妖狼鼻端。
妖狼原本正狠狠幹咬著外門弟子護腿,忽然鼻頭一抽,眼睛猛地紅了。
它抬頭,幾乎毫不猶豫便鬆開嘴,轉身朝著火靈最熾烈的地方狠狠幹撲去!
而那裏——
正是剛一掌震退狼王、來不及換氣的趙烈!
“又來?!”
趙烈臉色驟變,強行抬手再擋。
砰!
這一次,他雖然狠狠幹拍飛了那頭受傷妖狼,可自己右臂也終於狠狠一顫。
下一瞬,一股極其細微的逆衝狠狠幹從右肋竄上肩臂,讓他整條手臂都短暫麻了一瞬。
隻有一瞬。
可對這種級別的廝殺來說,一瞬就夠了。
狼王抓住機會,狠狠幹一爪拍在他右臂外側!
嗤啦!
皮開肉綻,鮮血爆開。
趙烈整個人悶哼一聲,臉色第一次真正白了一下。
不是因為傷多重。
而是因為——
他體內的烈陽功,開始亂了。
他自己已經感覺到了。
右肋滾燙,肩臂發麻,丹田火靈再起時竟不像先前那樣圓融,而是總有一絲說不出的澀滯。
若是平時靜室裏運功,他自然能穩穩壓下。
可現在在斷魂穀,在狼群圍殺裏,他連喘息都難,更別說靜下心調息。
蘇玄遠遠看著,心中一片冰冷。
成了。
這一刀,不見血。
可比狠狠幹捅趙烈一刀更狠。
因為從此刻開始,他每多出一掌,烈陽功的隱患就會更深一分。
直到最後——
壓不住。
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