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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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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淵城經過重建,雖不復往日繁華,卻也恢復了秩序與生機。城牆上新增的陣法符文閃爍著靈光,與遠處巍然矗立的“歸墟星鎮”遙相呼應,共同守護著這片土地。

墨規與墨辰的回歸,在萬宗盟內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尤其是當墨辰將那枚封印著彼岸花的玉盒,以及關於古老榕樹林內詭異祭壇的詳細記錄(包括她以星辰之力拓印下的符文樣式)呈上時,盟內高層皆為之動容。

羿風撫摸著玉盒,感受著其中那獨特的生死道韻,嘆道:“彼岸花,此物隻存在於上古傳說中,沒想到墨辰侄女竟能尋得。此花不僅是煉製‘斷緣丹’的主葯,其本身蘊含的生死真意,對參悟輪迴、淬鍊神魂亦有奇效。”他看向墨規,“規兒,你欲以自身劍意磨滅標記,誌向可嘉。但冥獄標記非同小可,有備無患。盟內會即刻聯絡幾位隱世的丹道宗師,探討煉製‘斷緣丹’的可能,同時也會儘力蒐集所需輔葯。”

蘇默則對那祭壇之事更為關注,他仔細檢視著墨辰拓印的符文,眉頭緊鎖:“這些符文,風格古老而詭異,充滿了不屬於此界的冥煞氣息,其構建方式,與已知的任何冥土陣法或祭祀儀式都有所不同。更像是一種,定位信標,或者能量收集器。”他看向墨辰,“辰丫頭,你確定感知到它在吸收生命精華?”

墨辰篤定地點頭:“絕不會錯。那幾具乾屍的殘留氣息與祭壇緊密相連,彷彿是被刻意獻祭,用以啟用或維持那祭壇的運轉。”

淩汐沉吟道:“如此看來,冥土在南疆的滲透,遠比我們想像的更早、更深。他們建立這等隱秘據點,所圖必然不小。必須儘快組織人手,暗中排查南疆乃至其他地域,是否還存在類似的祭壇,並設法弄清其真正用途。”

事態緊急,萬宗盟立刻高效運轉起來。一方麵,丹堂長老開始研究彼岸花與“斷緣丹”丹方;另一方麵,由擅長陣法和偵查的精英弟子組成的小隊,由一位精通符文的宿老帶領,秘密前往墨辰發現祭壇的榕樹林進行更深入的調查與清理。

而墨規與墨辰,則被安排暫留伏淵城。一來,墨規需要穩固剛領悟的“剛柔劍意”,並嘗試以此磨滅冥獄標記;二來,墨辰也需要時間消化此行收穫,並與盟內共享她從“萬象星樞”中獲得的其他情報(關於父母大致方位及另外兩道希望火種的線索,她隻告知了蘇默、羿風等最高層)。

城主府靜室之內。

墨規盤膝而坐,心神沉入體內。那冥獄標記如同一個冰冷的、不斷散發著死亡寒意的烙印,深植於他的靈魂本源深處,與冥土法則隱隱相連。以往他試圖以歸墟之力強行衝擊,卻感覺如同斬在空處,或反而會引動標記更強烈的反噬。

但此次,他運轉《剛柔劍意篇》,心境空明,不再試圖“斬斷”,而是以神念引導著一縷極其細微、蘊含著“柔”之意的歸墟源氣,如同最靈巧的探針,緩緩靠近那冥獄標記。

這縷源氣並非攻擊,而是嘗試去“理解”、去“滲透”標記的構成。他感知到,這標記是由無數細密如蛛網、不斷變幻的死亡規則線條交織而成,充滿了“剛”性的排斥與毀滅意誌。

“以柔克剛,以靜製動。”墨規默唸心訣,那縷歸墟源氣變得愈發柔和、包容,如同無形的水流,嘗試著融入那些死亡規則線條的縫隙之中,並非破壞,而是進行一種極其緩慢的“疏導”與“中和”。

這是一個極其兇險且耗費心神的過程,要求對力量的掌控達到妙到毫巔的程度。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動標記的劇烈反噬,傷及靈魂根本。

時間一點點過去,墨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能感覺到,在那縷“柔”勁的持續作用下,冥獄標記邊緣處,一絲極其微小的、與冥土法則的連線,似乎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鬆動與淡化!雖然效果微乎其微,卻驗證了方法的可行性!

“有效!”墨規心中一定,更加堅定了以此法逐步磨滅標記的決心。他知道,這將是一個漫長的水磨工夫,但總算是看到了希望。

另一間星光瀰漫的靜室內。

墨辰正在與蘇默、淩汐等人交流。她將在“萬象星樞”中感應到的、關於父母在異界的大致方位與情況,以及“無盡炎淵”、“極光冰原”兩道希望火種的線索,盡數告知。

“無盡炎淵,極光冰原。”蘇默手指輕叩桌麵,麵露思索,“這兩個地方,在盟內古老卷宗中均有提及,皆是極其危險的絕地,環境極端,法則迥異,甚至可能連通著其他位麵。想要進入其中尋找火種,難度極大,需從長計議。”

淩汐則更關心墨淵與易慕仙的情況:“按照辰兒所言,慕仙姐姐和墨淵大哥似乎已初步適應了那方異界的法則,並且在主動探尋著什麼。這或許是個好訊息。我們可以嘗試通過增強的跨界傳訊陣,或者尋找其他與那異界有關的線索,嘗試與他們建立更穩定的聯絡。”

就在這時,靜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負責情報的弟子匆匆入內,臉色凝重地稟報:“蘇長老,淩長老!派往南疆榕樹林的調查小隊傳回緊急訊息!”

“講!”蘇默神色一肅。

“小隊抵達目標地點後,發現那處祭壇,已然自毀!現場隻留下些許能量殘渣,以及,這個。”弟子呈上一塊留影石。

蘇默啟用留影石,隻見畫麵中,那古老的榕樹連同其下的洞穴已化為一片焦土,祭壇蹤影全無,隻在焦土中央,殘留著一個由灰燼構成的、扭曲的符號——那是一隻彷彿由無數痛苦麵孔組成的、沒有瞳孔的眼睛!

“這是,‘萬寂之眼’!”淩汐失聲低呼,“冥土中一個極其神秘且古老的教派象徵!他們竟然也插手了?!”

蘇默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祭壇自毀,說明對方極其警惕,且行事果決。留下‘萬寂之眼’的符號,更像是一種,挑釁,或者說,宣告。”

靜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起來。冥土的滲透,似乎牽扯出了更深處、更複雜的勢力。

墨辰看著那留影石中詭異的符號,冰藍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她感覺到,一場遠比正麵戰爭更加複雜、更加隱蔽的較量,已然拉開了序幕。而她和哥哥,無疑已被捲入了這場風暴的中心。

新的線索與危機接踵而至,預示著接下來的道路,將更加波瀾雲詭。兄妹二人在伏淵城的短暫停留,恐怕很快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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