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淵的贈禮
星辰閣後山,有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院裏種著幾株老鬆,樹下有一張石桌,兩個石凳。星淵老人坐在石桌旁,麵前擺著一壺茶,兩盞杯。
墨規推門進來時,老人正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微微一笑。
“來了?坐。”
墨規在他對麵坐下。星淵老人給他倒了一杯茶,茶湯清亮,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是星隕之界特產的‘星霧茶’,嘗嘗。”
墨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入口微苦,隨即化作一股清甜,順著喉嚨流入腹中,化作一縷溫熱,散入四肢百骸。
“好茶。”他道。
星淵老人笑道:“這茶不僅能提神醒腦,還能輔助修鍊。常年飲用,對根骨的滋養大有好處。我這裏還有一些,你帶回去,和你妹妹一起喝。”
墨規道:“多謝閣主。”
星淵老人擺擺手,道:“不必客氣。我今日叫你來,是有件事要告訴你。”
他頓了頓,道:“你父親當年離開落星城時,曾留下一樣東西,說等他的孩子來了,交給他。”
墨規心中一動。
星淵老人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放在石桌上。那玉盒通體灰金色,表麵刻著複雜的紋路,與歸墟碑上的符文如出一轍。
“這是你父親親手封存的。他說,隻有他的孩子才能開啟。”
墨規接過玉盒,觸手溫涼。他試著將一縷歸墟之力注入其中,玉盒上的紋路微微亮起,隨即“哢”的一聲,盒蓋彈開。
盒中,靜靜躺著一枚玉簡,還有一封信。
信紙已經泛黃,但上麵的字跡依舊清晰。那是父親的筆跡,沉穩而有力。
“吾兒墨規,見信如晤。
若你能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踏上了星隕之界的土地。為父甚慰。
你母親與為父,已前往中域。中域有通天之路,可通往更高位麵。為父與你母親,欲往更高處去,探索那無盡的道。
你不必急著來找我們。你的路,還很長。星隕之界廣闊無邊,有無數機緣與兇險。你需在這裏磨礪自己,待你足夠強大,自會找到通往更高處的路。
為父留下的玉簡中,記載著歸墟之道的更深奧義。你好好參悟,若有不懂之處,可去中域尋天星宗。天星宗宗主,是為父故交,他會指點你。
照顧好你妹妹。你們兄妹齊心,其利斷金。
為父與你母親,在更高處等你。”
墨規看完信,沉默良久。
星淵老人道:“你父親走的時候,曾與先師論道三日。先師說,你父親的境界,已遠超星隕之界的範疇。他要去的地方,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無法想像的。”
墨規將信收好,把玉簡貼身收藏。他站起身,對著星淵老人鄭重抱拳。
“閣主,弟子想儘快前往中域。”
星淵老人看著他,道:“你現在的實力,去中域還太早。中域強者如雲,你這樣的修為,在那裏隻能算平庸。”
墨規道:“弟子知道。但弟子不想等太久。父母在更高處等著,弟子不能讓他們等太久。”
星淵老人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也罷。年輕人,總是心急。不過,我不攔你。但你需答應我一件事——在星辰閣再待半年。這半年裏,我親自指點你和你妹妹。半年之後,你們若覺得準備好了,我便送你們去中域。”
墨規沉吟片刻,點頭道:“好。多謝閣主。”
二、半年之約
訊息很快傳開了。
閣主要親自指點墨規兄妹修鍊——這在星辰閣引起了不小的震動。星淵老人已經多年不收弟子,上一次他親自指點,還是十幾年前的事。那個被指點的人,如今已是中域的一方強者。
“看來閣主是真的很看重他們。”周若雪感嘆道。
林風道:“那是當然。墨師弟和墨師妹的天賦,百年難遇。閣主親自指點,也是情理之中。”
陸衡聽到這訊息,臉色更加陰沉。他知道,有閣主護著,他這輩子都別想動墨規了。但他不甘心。
“等著瞧。”他暗暗想道,“總會有機會的。”
墨規和墨辰對此毫不在意。他們每日清晨去星淵老人那裏聽課,下午在練功房修鍊,晚上各自參悟。日子過得充實而平靜。
星淵老人的指點,確實讓他們受益匪淺。他對歸墟之道雖然不甚瞭解,但對星隕之界的法則、修鍊的關竅,卻有獨到的見解。墨規在他的指點下,將歸墟之力與這個位麵的法則相融合,進步神速。
墨辰的星辰金輝也越發純熟。星淵老人說,她的星辰之力,已經隱隱有了當年星璿仙子的風範。
這一日,星淵老人講完課,忽然道:“墨規,你可知道,你父親當年在落星城做過一件事?”
墨規道:“請閣主明示。”
星淵老人道:“他曾在城外的荒原上,設下了一座大陣。那大陣能匯聚天地靈氣,滋養一方水土。落星城能有今日的繁華,那座大陣功不可沒。”
墨規一怔:“父親他……”
星淵老人點頭道:“你父親雖然隻在這裏住了三個月,但他留下的恩澤,惠及了整座城池。這也是為什麼,我一聽說你是墟衍的兒子,便毫不猶豫地收你為內門弟子。你父親的恩情,星辰閣一直記著。”
墨規沉默良久,道:“弟子替父親,多謝閣主。”
星淵老人擺手道:“不必謝。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他頓了頓,道:“那座大陣,這些年有些破損了。你若是有空,不妨去看看。你是墟衍的兒子,對歸墟之道的理解,應該比任何人都深。若能修復那座大陣,也算是替你父親完成一樁心願。”
墨規點頭道:“弟子明白。”
三、荒原大陣
第二日,墨規獨自一人,來到城外的荒原。
這是他們初臨星隕之界時走過的那片荒原。如今再來,心境已大不相同。
他按照星淵老人給的方位,找到了那座大陣的所在。
大陣佔地極廣,方圓數裡。陣眼處,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碑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那些符文與歸墟碑上的紋路如出一轍,隻是更加簡略。
墨規在碑前站了許久,感應著大陣的運轉。
這座陣,確實破損了。有幾處陣眼已經被歲月侵蝕,靈氣的流轉不再順暢。若不修復,再過幾十年,大陣就會徹底失效。
他盤膝坐下,將歸墟之力注入碑中。
剎那間,整座大陣的脈絡在他腦海中清晰起來。那些陣眼,那些符文,那些靈氣的流轉路徑,一一浮現。他“看”到了父親當年設陣時的身影——那身影與他如此相似,卻又更加沉穩,更加深邃。
墨規閉上眼,開始修復。
這工作並不輕鬆。大陣的每一個陣眼,都需要以歸墟之力重新梳理。有的陣眼被侵蝕得厲害,需要他花費很大的力氣才能修復。但墨規不急不躁,一處一處地來。
日升日落,三天過去了。
第三天傍晚,他終於修復了最後一處陣眼。
剎那間,整座大陣轟然運轉!灰金色的光芒從陣中衝天而起,照亮了整片荒原!天地靈氣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如同百川歸海,湧入陣中。荒原上的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翠綠;乾涸的溪流,重新流淌起清澈的泉水。
遠處,落星城的百姓們看到了這道光,紛紛跪地叩拜,以為是神跡。
星淵老人站在星辰閣的屋頂上,望著那道光芒,眼中滿是感慨。
“墟衍,你的兒子,果然沒有讓你失望。”
四、清風穀來信
與此同時,遠在另一個位麵的清風穀中,蘇淺雪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墨辰離開前留下的,交給她保管。信封上寫著“待我離去後三月拆閱”。如今三月之期已到,她便將信取了出來。
“淺雪吾妹: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和哥哥應該已經到了那個位麵。
我不知道那個位麵是什麼樣子,也不知道我們會遇到什麼。但我知道,無論在哪裏,無論遇到什麼,我們都會記得,在清風穀,有一個人在等著我們。
你常說,這裏是你家。其實,這裏也是我們的家。不是因為這裏的山水,而是因為這裏有你,有洛大俠,有韓錚前輩,有李毅阿旺,有那些古衛們。是你們,讓這裏成了家。
我和哥哥會去找父母,會去探索那個新世界。但我們一定會回來的。因為這裏,纔是我們真正的歸宿。
淺雪,照顧好自己。照顧好那些靈藥。照顧好雷大俠的墓。
等我們回來。
——墨辰”
蘇淺雪看完信,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將信小心地收好,走到溪邊的青石上坐下。望著那潺潺的溪水,望著那遠方的天空,她輕輕按住心口。
那裏,薪火印記微微發熱。
“墨辰姐姐,墨規少俠,我在這裏等你們。不管多久,我都等。”
五、半年
半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墨規和墨辰在星淵老人的指點下,實力突飛猛進。墨規的歸墟之道,已經能發揮出當年墟衍九成的威力。墨辰的星辰金輝,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一日,星淵老人將兩人叫到跟前。
“半年之期已到。”他道,“你們準備好了嗎?”
墨規與墨辰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星淵老人從懷中取出兩塊令牌,遞給二人。令牌通體黑色,正麵刻著“天星”二字,背麵刻著複雜的星圖。
“這是天星宗的客卿令。”他道,“持此令者,可在天星宗境內自由行走,不受阻攔。天星宗宗主,是我故交。你們到了中域,可去尋他。他會幫你們的。”
墨規接過令牌,鄭重道:“多謝閣主。”
星淵老人擺擺手,道:“不必謝。去吧。你們的路,還很長。但記住,無論走到哪裏,星辰閣永遠是你們的後盾。”
墨規和墨辰對著星淵老人,深深一拜。
六、啟程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墨規和墨辰便離開了落星城。
他們沒有告訴任何人,隻是悄悄地從北門出去,踏上了通往中域的路。
星淵老人站在城牆上,目送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他身旁,林風、周若雪等人也來送行。
“閣主,他們真的能走到中域嗎?”林風問道。
星淵老人道:“能。他們是墟衍和星璿的孩子,他們的路,比我們所有人都遠。”
他轉身,走下城牆。
“回去吧。他們還會回來的。”
城外,墨規和墨辰並肩走在荒原上。三輪月亮緩緩落下,紫色的太陽從東方升起,灑下溫暖的光芒。
“哥,我們走了。”墨辰道。
墨規點頭,道:“嗯。”
兩人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地走著。
前方,是無盡的荒野,是未知的兇險,是父母的足跡。
也是他們的路。
身後,落星城漸漸變小,最後化作一個小小的黑點,消失在視野中。
墨規取出那個小布袋,輕輕摩挲了一下,又收好。
淺雪,等我們。
我們一定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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