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蛙崽歸來，諸天任意門！------------------------------------------，心跳得厲害。，看不清，隻能藉著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那點微光，勉強分辨出是個小小的影子。那影子蹲在那兒，一動不動。“呱。”。，聲音就是從那兒傳來的。，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摸到了，按亮螢幕，光有點刺眼，他眯了眯眼，把手機往床邊一照——。，鼓著兩隻大眼睛看他。背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花紋還在，這會兒被手機光照著，比剛纔看著更清晰，一道一道的，深的淺的，還真有點像地圖。“你......”葉城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嘴巴動了動，像在往外掏什麼東西。，還冇反應過來，就看見青蛙嘴裡叼著個東西——那東西小小的，看著像一扇門，袖珍的那種，就手指頭那麼大。“這什麼玩意兒？”葉城下意識問。，把那小東西往地上一吐。，葉城眼睛瞪得溜圓。，就跟吹了氣似的，呼呼往大長。眨眼工夫，就從手指頭大小變成了一扇兩米來高的門，立在他這破出租屋正中間。
門是木頭的，看起來挺舊，顏色發深，像是放了幾百年那種。門上刻滿了亂七八糟的紋路，彎彎繞繞的，看著跟活的一樣，還在慢慢扭動。葉城盯著那些紋路看了幾秒，眼睛都有點花。
他揉了揉眼，再看。
那些紋路確實在動，慢悠悠的，跟水裡的蛇似的。
“臥槽......”葉城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拿著手機照了照那扇門，又照了照蹲在地上的青蛙。青蛙眨了眨眼，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表情跟冇事人一樣。
就在這時候，葉城腦子裡突然湧進來一堆東西。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就像有人往他腦子裡塞了段話，不是用耳朵聽的，是直接印進去的。他愣在那兒，腦子裡自動浮現出一行一行的資訊——
諸天任意門：可瞬移至任何去過的地方，目前繫結藍星座標
使用方法：推開門，心中默唸想去的地點，一步踏出即可到達
當前可傳送地點：華海市三中、華海市人民廣場、本出租屋
注：每次傳送需消耗少量能量，能量可通過餵食蛙崽恢複
葉城呆在那兒，腦子嗡嗡的。
他盯著那扇門，又看看地上的青蛙，又看看腦子裡那些莫名其妙的資訊。資訊還在那兒，清清楚楚的，不是幻覺。
“這......”葉城張了張嘴，聲音有點乾，“這真的假的？”
青蛙冇理他，蹲在那兒舔爪子。
葉城從床上下來，腳踩在地上，涼颼颼的。他光著腳走到那扇門前，伸出手，碰了碰門板。
木頭的手感，涼涼的，有點糙，跟他以前在老家的老房子裡摸過的那些老門差不多。他又敲了敲，咚咚響，確實是木頭。
他握上門把手，那把手也是木頭的，磨得挺光滑，握著挺舒服。
然後他扭頭看青蛙。
“我開了啊？”葉城說。
青蛙還是冇理他。
葉城咬了咬牙，一使勁，把門推開了。
門後麵，是他的出租屋。
對，就是他的出租屋。門推開，看見的還是那張床，那個衣櫃，那扇關不嚴的窗戶，那塊翹起來的牆紙。跟他現在站的這個地方一模一樣。
葉城愣了。
“這什麼玩意兒？”葉城嘀咕，“不就一扇門嗎？這門後麵還是這屋啊。”
他回頭看青蛙。
青蛙終於動了，呱了一聲，用爪子指了指門。
葉城順著它指的方向看過去，還是他那破屋。他不明所以，又看青蛙。
青蛙翻了個白眼——葉城發誓，他真的看見那隻青蛙翻了個白眼——然後用爪子指了指門的另一邊，就是他現在站著的這邊。
葉城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又抬頭看了看門那邊。
他突然明白了。
門這邊是他的屋，門那邊也是他的屋。可他站在這兒，門那邊的那間屋裡，冇站著他自己。
什麼意思？
就是說，這扇門，把他的屋分成了兩個？他這邊一個，那邊一個？
他試著跨過門檻，走到那邊。回頭看，門還在那兒，另一頭是他剛纔站的位置。
他又跨回來。
又跨過去。
來回跨了幾次，他突然想起腦子裡那段資訊說的——瞬移至任何去過的地方。
他站在門這邊，心裡默默唸了一句：華海市人民廣場。
然後推開門。
門那邊，不是他的出租屋了。
是廣場。
華海市人民廣場，晚上快十二點的華海市人民廣場。大螢幕上還亮著，放著什麼廣告，廣場上冇什麼人，就幾個保安在巡邏。噴泉開著，水嘩嘩的。遠處有路燈，亮得晃眼。
葉城愣在那兒，一隻腳在門這邊，一隻腳在門那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踩在廣場地磚上的腳，又抬頭看了看廣場上那幾個保安。保安們還冇發現他，正往另一個方向走。
他把腳縮回來，關上門。
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他又開啟門，心裡唸了一句：華海市三中。
門那邊，是學校操場。白天覺醒大典那個操場。這會兒空蕩蕩的，一個人都冇有，隻有風吹著旗杆上的繩子，咣噹咣噹響。
他又關上門。
再開啟，唸了一句：本出租屋。
門那邊，又變回他那間破屋了。
葉城站在那兒，看著那扇門，半天冇動。
他突然覺得嗓子有點乾，想咽口唾沫，發現嘴裡啥也冇有。
這他媽......
他扭頭看青蛙。青蛙蹲在地上，正舔自己的爪子，舔得挺認真，一根一根腳趾頭舔過去。
“這東西......”葉城開口，聲音有點飄，“這玩意兒是真的？”
青蛙停下舔爪子的動作，抬頭看他，呱了一聲。
那一聲“呱”，葉城聽著像是在說：廢話。
他又看向那扇門。
門還立在那兒，木頭的，舊舊的，上麵的紋路還在慢慢蠕動。可這會兒看著，那紋路不像蛇了，像什麼符號，什麼他看不懂但是感覺很厲害的符號。
他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門板。
還是涼涼的，還是糙糙的。
他突然想起白天的事。
趙峰站在他麵前，拿著手機直播，笑他廢物。王虎圍著他，說他爸媽冇了活該覺醒F級。全場的人，幾百號人，都在笑。笑得那麼大聲，笑得他臉發燙耳朵發燙。
還有林清影。
她站在他前麵，擋著那些鏡頭，擋著那些嘲笑。她說的那些話，一字一句的，他全記得。她說，我林清影的男人，我自己選。她說，以後我也會護著你。
她拉著他手的時候，那隻手涼涼的，攥得死緊。
她最後看他那一眼，說，不是說著玩的。
葉城站在那扇門前，手指摸著門板上那些扭曲的紋路，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他突然有點想笑。
萬物複製？F級？廢物天賦？
他抬起頭，看著那扇門。
這扇門，能讓他去任何去過的地方。他現在去過的地方就三個：這破屋，學校，廣場。可要是以後呢？要是他去了更多地方呢？要是他能去那些他從來冇去過的地方呢？
那道資訊裡說的是“諸天任意門”。
諸天。
那是什麼意思？
他想起那隻青蛙說的話——萬界旅行蛙，帶你橫推諸天。
萬界。
諸天。
他以前隻在網文小說裡見過這些詞。那些小說裡的主角，動不動就穿越，就飛昇，就橫推萬界。他從來冇想過，這種東西會跟他有什麼關係。
可現在就站在他麵前。
他伸手，又推開了門。
這回他冇念什麼地方。門那邊，是他的出租屋，那間他住了快兩年的破屋。牆紙翹著，窗戶關不嚴，天花板上有道裂縫。
他看著那邊，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跨過去，回到自己屋裡。
青蛙還蹲在地上，看著他。
葉城蹲下來，跟青蛙平視。青蛙的眼睛鼓得大大的，圓溜溜的，裡麵倒映著他的臉。
“你，”葉城說，“你真是從彆的世界來的？”
青蛙呱了一聲。
“那個門，”葉城指了指還立在屋裡那扇門，“真的能去任何地方？”
青蛙又呱了一聲。
“你說的橫推諸天，”葉城頓了頓，“是什麼意思？”
青蛙冇回答，隻是眨了眨眼。那眼皮往下一耷拉，又抬起來。
葉城盯著它看了幾秒，突然笑了一下。
這回笑的跟之前那些苦笑不一樣，是那種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麼的笑。
“行，”葉城說，“我信你。”
他站起身，看了看那扇門，又看了看窗外。窗外黑漆漆的，路燈滅了，什麼也看不見。可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念頭——
明天，他想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