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很麵生啊,混哪裡的?」馬軍態度很隨意地從幾人臉上掃過,順手接過一邊警察剛從於理他們身上收過來的身份證看了起來。
除了秋堤,其餘人的身份住址都在屯門。
「哇,從屯門跑到這裡喝酒,好興致啊。」馬軍誇張地叫了一聲。
喇叭等人沉著臉一言不發,唯有於理道:「來找我馬子,不行嗎?」
馬軍的眼神從秋堤臉上掃過,顯出驚艷之色,但很快落在於理臉上:「花號是什麼,哪個字頭的?」
「說什麼啊警官?我是良好市民。」於理聳聳肩道,「我信耶穌的,別誹謗我啊!」
周圍又傳來鬨笑聲,就連秋堤臉上也湧出笑意。
「你很拽嘛。」馬軍的臉色僵了僵。
於理嗤笑:「拽犯法嗎?港島哪條法律規定人不能拽的?嗬——忒!」
他還故意往一邊吐了一口痰。
酒吧裡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馬軍盯著於理的臉看了看,突然不屑笑了笑,猛地掏出槍來抵在於理的腦袋上。
「來,再拽一個給我看!」馬軍語氣冰冷道。
全場一片譁然。
別說是古惑仔們了,就連警察們都愕然看著馬軍。
他們知道馬軍脾氣火爆,但冇想到會火爆到這種程度,一言不合就用槍抵著別人的腦袋。
「馬sir別衝動!」一邊的警察急忙勸解。
於理卻麵不改色,甚至往前湊了湊,呲牙一笑:「警官儘管開槍,放心,我絕不會投訴你。」
「真有種!」馬軍臉色鐵青,似乎真被氣得夠嗆,「他搜過身嗎?」
「還冇有!」
「我親自搜!」馬軍喝道,「現在,轉過身去!雙手張開!」
於理嗤笑一聲:「警官別亂摸哦,我馬子會吃醋,我也會告你非禮!」
鬨笑聲再次響起。
馬軍粗暴地將於理拉到一邊,開始沿著他的衣領往下摸。
一邊的秋堤緊張地捏起衣角。
於理看向另一邊的阿亢,而阿亢也正關注這邊,他對其使了個眼色。
阿亢立刻會意,突然撞向身邊的古惑仔,隨即破口大罵:「撲你阿母,敢摸我屁股,艸!」
說著一拳打過去。
「打起來啦!」
「嗷!」
古惑仔們頓時紛紛起鬨。
馬軍本來就是做戲,見狀立刻鬆開於理向這邊走來。
「住手,都老實點!安靜!」
好半天,全場才安靜下來。
警察從場子裡搜出一些臟東西,又當場抓了十幾個古惑仔,都是在場子裡散貨的小嘍囉。
花牛把酒吧經理推出去頂事,最後被馬軍當場勒令停業整頓。
「小子,我記住你了,你小心點!」臨走前,馬軍走到於理麵前指著他的胸口警告。
「別太想我哦警官。」於理笑嘻嘻地道。
「收隊!」馬軍冷哼一聲,帶著警察撤離。
「各位,不好意思擾了大家雅興!今天的酒我都給大家存著,我讓小弟們都登記好,下次再來,我再每桌多送一打啤酒,一個果盤!抱歉抱歉!」
花牛站在DJ台上向所有人致歉。
「走了走了,真掃興!」
「冇意思,怎麼這麼倒黴,碰上條子查牌?」
「號碼幫的地盤,過幾天又開了,怕什麼?」
客人們紛紛散去。牛雜臨走前,深深看了於理一眼,於理注意到其眼神中的忿恨和冰冷,知道這傢夥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想想也是,以己度人,他要是被別人搶了女人,也會想著報復。
「撲仔!」阿亢很快又來到於理身邊,向他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於理不動聲色點點頭。
「太好了!這次給你記大功!」阿亢興奮不已,使勁拍了拍於理的肩膀。
「走,你跟我去二樓!」阿亢道。
「先等等亢哥。」於理道。
他這纔回過頭,對整個後半場都如同鵪鶉般縮著的喇叭三人道:「回去跟大飛哥說,我明天去你們賭檔找他還我老豆的賭債!」
「賭債?」阿亢聞言問了句,「怎麼,你老豆欠人家錢啊?」
「利滾利三十多萬。」於理無奈聳聳肩,「忘了跟你介紹了,亢哥,他們是新義安的。」
「新義安,屯門的賭檔……」阿亢微微沉吟,看向喇叭道:「你們大佬是不是貴利吳?」
喇叭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今晚他的經歷堪稱離奇,心情刺激得如同坐過山車一般!
他怎麼也冇想到,於理竟有這麼大的背景,不但能從潮州幫的牛雜手裡搶女人,還和越南幫阿亢有關係。
看樣子,這於理是拜的越南幫的碼頭!
而且跟的是越南幫的紅棍阿亢!
他隻是個小小的四九仔,平日裡哪裡有資格跟這樣的人物說話,這時候麵色慘白,冷汗直冒,心裡把於理罵了個半死。
有這背景你特麼早說啊,我瘋了才這麼得罪你!
「亢、亢哥好,我們賭檔是吳哥在管的。」喇叭結結巴巴地道。
「你老豆叫什麼名字,欠了多少本金?」阿亢又看向於理。
於理心中一喜,阿亢擺出的態度,明顯是要過問這件事,也不枉他今天一番籌謀了!
「我老豆叫於泰,欠了十五萬本金。」於理急忙道。
「好,我給貴利吳打個電話。」阿亢當場拿出手機。
其實各大社團的中層彼此間大都認識,畢竟出來混醒目最重要,免得哪天不知不覺惹到不該惹的人。
而大多數社團中堅力量,也都會彼此給麵子,除非是敵對,這也是江湖中一種不宣於口的慣例。畢竟這年頭誰都有求人辦事的時候,麵子都是互相給的,今天你給我麵子,明天也許你求到我頭上,我也會給你麵子。
果然,阿亢當麵一通電話,電話那頭的貴利王果然給麵子,雙方一番友好交流後,阿亢滿意結束通話電話。
「說好了,連本帶利你還十六萬,給你延期一個月。」阿亢輕描淡寫地道。
「謝謝亢哥!」於理一副感激的樣子,心裡也大喜!
果然有根底有地位就是不一樣,一句話就免了十幾萬的賭債。
當然,這部分利息的確也不合理,而且於泰本身能欠這麼多錢,也是中了人家的套,賭場本身是一分錢冇出的,這也是貴利吳這麼爽快的原因。但要是冇有阿亢出麵,這三十多萬一分也不能少。
「我很看好你!」阿亢拍拍於理的肩膀。
「喇叭,明天早上去我家糖水鋪拿錢!」於理對喇叭道。
「是是是!」喇叭尷尬地點頭哈腰。
「等我找你。」於理又對秋堤眨眨眼睛,後者嫣然一笑。
「走吧亢哥!」說完該說的話,於理這纔對阿亢道。
秋堤看著於理的背影微微出神,這究竟是個怎樣的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