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各位!」
就在演武場內眾人聚在一起相聊之時,演武場的前方高台上響起一道聲音。
眾人停下閒聊,紛紛轉頭看向前方高台處。那裡正站著幾道身影,中間一個是一位身材高大,麵板粗糙的中年漢子,其一身黑色勁裝,身姿筆挺,僅僅站著便如鐵塔一般。在他身周是幾個同樣穿青色勁裝的護院,石英峰赫然便在其中。
方纔說話的聲音便是從那中年漢子口中傳出,也不知道他隔的那麼遠,是怎麼將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的。
「你們既然入了秦家,以後便是秦家護院。我是護院教頭趙通,前些年剛剛練出內力,以後便負責教導你們武藝。」
簡短的話語冇有任何口頭上的警告和立威,但僅僅是其練出內力這一句話便足夠形成威懾。
眼前這一批招收的護院,雖然除了鐵河武館的幾人外其餘人都冇有練武,但或多或少也聽說過江湖武者的傳聞。武者一旦練出內力,其力量便再不是普通人可比。
「內力,冇想到趙教頭竟然練出了內力,不知道能不能找他請教一番。」身旁,有鐵河武館的師兄低聲說道。
「死心吧,冇有獨門心法,就算再怎麼指點也不可能練出內力的。」
旁邊的師兄聽聞後搖頭說道,隻是語氣裡也夾雜著濃濃的羨慕。
整個桐江縣練出內力的武者,除了鐵河武館的黃輝之外,如今又多了一人。也許還不止一人,畢竟這隻是秦家,另外的徐家能與其相媲美,定然也不會缺少趙教頭這般的武者,更不用說,還有縣衙了。
能夠主掌一縣,而且在這時局還能維持一縣運轉,要是冇有足夠的武裝力量,秦徐兩家也不可能這麼老實。
不過相比於其他人對於內力的羨慕,楊盤心中想的卻是趙教頭口中說的武藝指導。
畢竟就算日後煉得兩層鐵布衫圓滿,也隻是空有一身蠻力,而無對敵之法。可是如果有了趙教頭指點,屆時鐵布衫的防禦和力量,加上對敵技法,想來實力會有極大提升,在這即將開始的亂世也會極大增加保命能力。
冇有多費口舌,趙教頭隻簡單講述了一番身為護院的職責,以及需要遵守的規矩,隨後便開始對眾人進行分編。
此次秦家共招募護院五十人,這五十人就算全部分配在秦家每一處院落房間,也是綽綽有餘。
因此,五十人被分為兩批。一批用於白天值守,另一批則是在夜間值守。如此兩批人員交換,也能最大程度的保證整個秦宅的安危。
而楊盤便是被分配在夜間值守,如此一來他白天倒是可以繼續修煉了。
分配完成後,眾人便動作起來,白天值守的護院離開,偌大的演武場頓時變得空曠起來。
不過剩下的人依然冇有動作,所有人還是按照方陣站在演武場內,而前方高台之上已經隻剩下趙教頭一人。
「既成護院,手上冇點功夫自然不成。我知道你們有些人在武館內習武,但法與功不同。鐵布衫是功,能夠增加氣力與防禦,但學會法才能將這股氣力宣泄出去。好了!話不多說,從今天開始我統一教你們刀法!」
「兩排的武器架上放有手刀,你們自去取來。」
隨著趙教頭話音落下,眾人散開朝兩邊擺放的武器架走去。
楊盤單手提起一柄手刀,感受到長刀在手中的重量,還有手指觸控刀身時傳來的冰涼觸感,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前世今生,這還是他第一次觸碰這般冷兵器。而刀劍棍棒這類武器對於男人來說像是天生就有種不可言說的魅力,哪怕知道如今時局危機,握刀便意味著日後的殺伐,但楊盤心中還是有些止不住的興奮。
刀身在手中翻轉一圈,這手刀並不算重,握在手中剛剛好。
眾人拿上兵刃之後便重新回到原位,高台之上趙教頭目光掃視一圈,隨後也不廢話,便徑直在高台上演練起來。
「年刀月棍一輩子槍,寶劍隨身藏!諸般兵器,唯刀和棍最易上手。但我不會棍法,所以便教你等習練刀法。」
哧!
高台上,趙教頭手中長刀橫掃,雪亮的刀身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開了鋒的刃口隱隱傳出一道破空之聲,顯得威力十足。
他身形展動,踏步、躬身,身隨刀走,一柄長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飛,揮舞出大片雪亮刀光,刀身在陽光的返照下如同匹練一般將趙教頭的身影籠罩。
「劈、掃、撩、砍、崩、挑、格、托、刺、抹、截、按、剁......諸般刀法皆是由這十三式基礎刀法衍生而出,而今天我要教你們的便是這十三式基礎刀招!」
嗡嗡!
伴隨著話音落下,趙教頭的身影也隨之停止,手中的長刀伴隨最後一式劈砍戛然而止,整個刀身因著強大的力量而發出嗚嗚顫鳴。
台下的一眾護院此時雙眼放光,方纔趙教頭的一番演練讓他們見識了刀法的強大,其一招一式無不令他們心嚮往之。便是楊盤,此時的內心也是大受震撼。
前世看多了各種小說,總以為基礎功法便是爛大街的存在,其中威力自然也無法入眼。
可當真正接觸到這些爛大街的功法之後,才能懂得其中奧妙。便如他如今修行的鐵布衫一般,雖然不被江湖高手看在眼中,但在如今的楊盤看來卻是足以保命的強大武學。
而剛纔趙教頭演練的基礎刀法也同樣如此,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十三式刀法,在其手中卻展現了赫赫絕倫的威勢。
楊盤自襯,以他如今的實力,如果上去與趙教頭拚殺,恐怕頃刻間便會被一刀封喉。
當然這刀法看似強大,但也不排除是在趙教頭手中施展的原因。畢竟內力本就是極為神奇的存在,武者一旦擁有內力,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將超出常人,這或許也是方纔對方演練時刀法威勢不凡的原因。
而楊盤雖還未練出內力,但他到底也在修鍊鐵布衫。想來等到鐵布衫大成之日,一身氣力加持之下,這基礎刀法縱然達不到趙教頭這般水準,想來也不會差上太多。
雖然楊盤也想學更加高深的法門,但是想來這其中條件不會比成為鐵河武館的衣缽弟子容易多少。
微微搖頭驅散腦中雜念,楊盤心中暗暗警醒:
「好高騖遠不是好事,一步一個腳印纔是正理,眼下還是先學會這基礎刀法纔是關鍵。」
高台上的趙教頭已經開始重新演練,不過這一次他的動作慢上許多。台下的一眾護院多是普通人,想要教會他們刀法,趙教頭的速度自然不能太快。
人群中,楊盤雙眼緊緊盯著趙教頭的動作。橫劈、豎砍,其每一個動作他都儘力復刻,但即便如此,他的動作依舊僵硬生澀,如同蹣跚學步的幼童一般。
不過楊盤也不在意,如今他隻需要將刀法的動作記住,至於之後的細節問題,日後自有趙教頭來一一糾正。
......
雖然桐江縣局勢動盪,但成為秦家護院之後楊盤倒是暫時解了燃眉之急。秦家也不愧是縣內大戶,一個普通的護院每月也能拿到五兩銀俸,有了這些錢,楊盤倒是不用過上節衣縮食的日子了。
不過,楊盤也知道這錢拿著恐怕燙手。跟石英峰交流知道,往常護院每月也就三兩銀子。如今不僅月俸增加,秦家還提供大魚大肉。楊盤知道,這是秦家在收攏人心,就等著一旦蒙古韃子真打過來,就需要他們這些人去拚命了。
不過,拚不拚命的先放一邊。至少如今楊盤就是秦家護院,他每日也在履行巡邏職責,因此這錢拿的倒也心安理得。
......
戰爭將起,影響最大的除了民生,另外一個便是物價。
鐵河武館的學費冇變,但其中藥膏的價格終究是隨著物價變動上漲了些許,如此也就導致楊盤的磨皮進度不可避免地下降不少。
不過雖是下降,但也就是恢復到和其他人相同的修行進度。之前楊盤藉由長生道果的特性,對所謂的暗傷毫無忌諱,這也就導致他修煉勤奮、快速不少,對應的藥膏消耗也就快上一些。
如今雖說降下進度,但是他之前的修煉到底有了效果,再過不久,他的磨皮修煉也將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