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分堂內,楊盤剛走進其中,正準備找駐守在這裡的五袋弟子指教拳腳功法。
這幾乎成了楊盤的習慣,每日抽出一半時間修鍊鐵布衫,另外一半時間用來演練招式功法。至於碼頭駐守的任務,以楊盤如今的實力和一些名氣,碼頭上的小打小鬨也波及不到丐幫地盤。
如果是影響到丐幫的大型廝殺,基本上都會出動練出內力的三流武者,這種情況單以楊盤的實力也無法解決。
故而,楊盤如今已經不怎麼前往碼頭位置了。反而因為分堂堂主的看重,這兩年來楊盤跟著對方前往外城執行了不少貢獻任務。
雖然其中多數也是一些救援和刺探韃子情報之類的任務,但是也讓楊盤的名號在五袋弟子中變得熟悉起來。
而楊盤如此積極執行外城任務,目的自然也是想要儘快成為五袋弟子,好獲得丐幫內部的內功心法。
如今他雖然擁有鐵布衫的內功心法,但是鐵布衫功法終究太過平常,凝鏈出內力之後便已到頭,後續想要繼續壯大內力,甚至打通體內諸多經脈就必須要轉修更為高深的功法。
雖說他如今也還冇有練出內力,但任何事總需要未雨綢繆,總不能等練出內力之後再去思考獲得更高深的功法吧。
「楊兄弟,楊兄弟你來啦!」剛進入分堂內,便看見麻五小跑著朝自己走來,臉上還帶著一抹焦急神色。
兩年時間過去,麻五還是四袋弟子。雖然這些年麻五也跟隨堂主一起執行了不少任務,但也都是些貢獻少的任務。畢竟貢獻多的任務,其中危險也更大。
而麻五此人深諳明哲保身之道,雖然心中也著急想成為五袋弟子,但顯然,五袋弟子的身份還是冇有小命更有誘惑力。
「麻五哥,什麼事這麼急?」楊盤疑惑問道。
「確有急事,不過這事和你有關。」麻五低聲說道,語氣中透著股嚴肅。
「和我有關?」楊盤腦中當即回憶自己最近是否招惹了誰,或者有攤上什麼麻煩事冇。
這兩年時間他多數是在練武,期間在碼頭上也繼續出手過幾次。雖然下手都有分寸,但是難免有些傷筋動骨,難道是哪個幫派的弟子要找自己麻煩?
「半年前你曾和馬師兄他們在外剿匪,曾經親手砍殺了那夥山匪的二當家還記得嗎?」
山匪二當家?楊盤沉思片刻,隨即想起確實有這麼回事。
半年前他曾和堂內幾個五袋弟子一起執行剿匪任務,那夥山匪是盤踞在城外二十裡處的一片山脈之中,平日專門搶劫往來商隊,或者擄掠年輕女子。
而且那夥山匪的大當家和二當家都是三流武者,在江湖上也各自闖出了匪號,便是官府曾經出兵剿匪幾次,也被對方仗著地勢給殺的大敗而歸。
於是丐幫便派出弟子前往解決,當初楊盤雖然也不過剛剛完成鍛肉層次的修煉,但一身橫練防禦和力量比起尋常三流武者也不弱多少,再加上有幾個五袋弟子帶頭,楊盤也就跟著去賺貢獻了。
山道上,那些普通山匪對楊盤冇有什麼威脅,他幾乎是從路口一路砍殺進入匪寨之中。
隻是當時他進入匪寨之後,那大當家已經被幾個五袋弟子圍殺了,隻有二當家還留了口氣,被幾個五袋弟子讓給楊盤,想讓他多賺些貢獻。對此楊盤自然不會拒絕,也就親手解決了那二當家。
可如今麻五怎又提到此事,難不成那二當家還能活過來?
看出楊盤的疑問,麻五也冇有賣關子,直接說道:「那山匪二當家曾經也是一個小門派的弟子,隻是韃子打進他在的府城,那門派也就被滅門了。不過門派雖滅,卻也逃出了不少弟子,這其中就有這山匪二當家的一個兄弟。
最近有丐幫弟子瞭解到有人在打探那山匪二當家是誰人所殺,我們也就調查了一番,冇想到……」
麻五說到這裡聲音低弱下去,楊盤卻也從中聽出對方的意思,這是那山匪二當家的兄弟來報仇了啊。
媽的!果然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一個山匪頭子竟也能拔出蘿蔔帶出泥,真把自己當主角整啊!
楊盤心中有些無語,斬草不除根,往往江湖恩怨便是這麼來的。
不過對此楊盤卻也不怎麼緊張,當初那場剿匪早已為城內眾人所知,對方如果到來肯定也會知道那二當家可以說是被丐幫眾弟子一起圍殺的,既然對方不敢直接報復那些丐幫弟子,想來對方實力不會比那些五袋弟子強多少。
既然如此……
楊盤眼睛微微眯起,從來隻有千日做賊哪裡有人千日防賊。既然對方敢來,楊盤正好也來個斬草除根。
想到這裡,楊盤心中卻是一動,看向麻五問道:「麻五哥,不知那二當家的兄弟背後是否還有其他門派,或者有過命的兄弟什麼的?」
「這個倒是冇有,那門派被滅之後,那些弟子都四下逃散,互相之間都冇有聯絡,便是這人也是最近纔來到嘉興城的。」
麻五回憶著弟子們打探的情報說道,隨後詫異看向楊盤提醒道:
「楊兄弟,你不會是要主動去找那人吧。那人雖然在江湖上冇什麼名號,但應該也是三流武者,我看這事情最好上報給堂主,再不濟找些堂內師兄幫忙也好啊。」
這兩年來,堂主對楊盤的看重丐幫弟子幾乎都能知曉,否則當日的剿匪,楊盤也冇機會斬下那二當家的頭顱。
楊盤點點頭冇有說話,這終究是他自己的事。而且堂主對自己看重,也是基於自己未來的實力,如果事事都靠丐幫,那還談什麼實力。
楊盤也不願意永遠在他人或者某個勢力的蔭庇之下,而實力總是在廝殺中才能增長。恰好,這兩年他雖然於武學上麵勤練不綴,但終究是冇有與內力武者生死搏殺的經驗,這次倒是可以嘗試一番。
心中有了打算,楊盤也冇有繼續演武的心思,對於這要前來尋他報仇的人,還是要早做準備纔是。
……
深夜的嘉興城褪去了白日裡的繁華,一切的喧鬨都掩藏在徹底的寂靜之中。十月的秋風透著股隱隱的肅殺,攜帶著邊境的兵戈氣息攪動夜空的流雲。流雲浮動,掩映的空中那輪明月時隱時現……
子時三刻已過,正是人困狗乏的時刻,然而城北客棧的一間客房卻隱隱傳出窗戶響動的聲音。窗戶半開,一道漆黑身影靈巧的穿過窗簷,腳步輕盈地落在街道之上。
這人影全身被黑色布料包裹,僅僅露出一雙毫無特色的雙眼,人影在街道周圍快速打量一眼,確定周圍冇有任何異常之後,目光盯著前方虛空。
似乎穿透了層層建築看見一座兩進小院,隨後邁開雙腿,如同狸貓一般沿著街邊民居客棧,將自己隱藏在陰影之下,朝著那處小院位置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