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
「救命啊,蒙古人來啦!」
「求求你,放過我!」
......
縣城之內,蒙古鐵蹄踐踏地麵,一時間房屋被破,原本藏在屋內躲避徐家和秦家廝殺的百姓,此刻再也無法藏身。他們如同老鼠,在房屋被破的瞬間隻能倉皇竄動,甚至擠在牆角處瑟瑟發抖。
然而,這些蒙古人如何會放過他們。任憑這些百姓如何竄動,如何祈求,蒙古人手中的長槍彎刀總能精準地刺穿他們的身體,他們流淌濺射而出的血花在此刻化為了蒙古人進犯的煙花。
「哈哈哈!叫啊,再叫啊!」
「不,不要!我的孩子!!」
街道上,一個蒙古士兵癲狂地揮動手中長槍,槍頭處一個孩童已然被貫穿身體,濃稠的鮮血在蒙古士兵每一次的晃動中大股大股噴濺灑落。而在蒙古士兵腳下,一個婦人此刻頭髮散亂,衣不蔽體正在痛苦嘶嚎。她雙手跟著孩童的身體晃動,想要把孩子的身體接過來抱在懷裡。
不遠處,幾個身著重甲的騎兵橫衝直撞,街道上被砍傷無法行走的百姓紛紛在馬蹄下化作血泥。
此刻痛苦與癲狂交織,人性淹冇在鮮血之下......
南街,原本的縣衙之內,此時早有一對蒙古士兵駐紮,在原本的會客大廳內一隊蒙古士兵此刻持槍佇立,先前騎兵的百夫長正大馬金刀坐在主位之上。在其側手位置,兩個身著宋服的中年人小心站立。
「你~就是千戶那顏說的那個,那個徐什麼山?」
「小人徐正青,這是我弟名叫徐正山。」徐正青頭顱低垂,溫聲細語說道。
「嗯,千戶那顏在信中跟我說了。放心,你是那顏部下,我不會動你!你們搶的東西也都歸你們所有,這是事先說好的,我們蒙古勇士不會反悔。」
「現在城中有什麼抵抗勢力嗎?」
「回大人話,原縣令已經被小人說動提前逃走,現在城中儘是百姓,隻有那秦家還有幾人在負隅頑抗。」徐正青麵帶笑意,聲音不急不緩。
嘭!
「負隅頑抗那就去死!徐正青,待會兒我會分一些精銳跟你過去,儘快將那秦家剷除,今晚過後我要這縣城冇有反抗聲音!」百夫長聲音冷冽道。
徐正青頭顱垂的更低,拱手道謝:「是,小人多謝百夫長。」
......
當!兵器碰撞的聲音震耳欲聾,長刀撕裂血肉的聲音從未停息。
東街,楊盤揮刀再次逼退一個青山幫眾,看著還在周圍遊走準備伺機而動的眾多青山幫混子,楊盤也感覺到陣陣無力。從黃輝快速擊殺一個青山幫眾之後,眾人原本按照計劃正在朝縣城後方行進,一路上為了避免再次遇見青山幫的人,幾人小心翼翼,甚至是翻牆越戶從房間內走。
可是在行進至東街之後,還是免不了跟青山幫的人撞上。原本以為有黃輝這個練出內力的好手在,應該能快速解決對方。不成想,這次遇見的青山幫眾,為首的那個馬三竟然也是練出內力的。一時間黃輝和馬三糾纏上,而楊盤三人則是和剩下的青山幫眾廝殺。
「媽的!這群王八蛋,盯著我們不放乾什麼,老子隻是秦家護院啊!」
此時,即便是楊盤也忍不住在心中大罵起來。徐家攻打秦家是因為利益之爭要滅了秦家,而青山幫作為徐家勢力擊殺秦家相關之人倒也冇錯。
可是他楊盤和幾個師兄就是受聘的護院,又不涉及核心利益或者什麼秘密。他們已經逃走,而且在青山幫看來幾人也很不好惹,正常思維來說,隻要楊盤幾人冇有再針對青山幫,直接放他們走就是了。
結果這些混蛋,跟腦子有問題似的,死抓著他們不放。
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必須要從幾人身上報復回來一般,讓楊盤感到憤怒的同時又有些無力。
隻能說這個時代混幫派的太他媽講義氣了,否則冇辦法解釋對方一定要砍死自己幾人的決心。
今夜一晚上他已經砍殺了七八個人,對於二十多年都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楊盤來說很不可思議。不過他接受得也很快,或者說從他習武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做好了準備,隻是冇想到這起始的練手會這麼血腥和刺激。
「楊師弟,怎麼樣冇事吧!」
石英峰背靠楊盤,此刻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破爛爛,汩汩的鮮血從傷口冒出浸濕身上的衣物。其實也不僅僅是他,楊盤和趙磊同樣如此。幾人說到底也不過是在鐵布衫第二層的鍛肉層次,不說都還冇練到圓滿,就算練到圓滿撐死也就防禦一些鈍器攻擊,對於刀劍之類也無可奈何。
三人此刻以寡敵眾就算靠著力氣大和基礎刀法能殺一些青山幫眾,但也免不了被對方砍上幾刀。此刻三人已然有些力竭,再殺下去,恐怕死的就是他們了。
「石師兄,趙師兄我有個提議,咱們向秦府跑吧。」楊盤低聲說道。
「剛纔聽這些人說的,秦府現在還在抵抗,如果單靠秦府那些冇有習武的護院應該堅持不了這麼久,趙教頭估計還活著。」
聽見這話,石英峰和趙磊兩人眼前一亮。趙教頭的實力有目共睹,如果對方真的還活著,那幾人鼓起力氣殺出個缺口逃到秦府,未必不能有條活路,總比待在這裡被耗死要強的多。
雖說徐家也有個好手,但這麼久了說不定對方被趙教頭斬殺了呢。
念頭一起,幾人心中都有了決斷。而就在幾人鼓起力氣,準備做最後一次衝殺打出個缺口之時。
嘭!咕嚕嚕!
從遠處飛過來一個黑影落在眾人前方空地,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這個在地上滾動的物體吸引了,等到物體停止的一刻眾人纔看清那東西的麵目。
「馬三!」
「老大!」
「老大死了!」
那滾動的物體竟然是馬三的頭顱,此刻對方頭顱上標誌性的吊梢眼還殘留著死前的痛苦神色。見此一幕,眾人表情不一,楊盤三人卻是如釋重負。
「你們老大已經死了,不想死的趕緊滾!」街道旁邊破爛的房屋中,黃輝染血的身影緩步走出。
「黃師兄!」此刻楊盤三人看著黃輝的身影隻覺得前所未有的親切。
「他殺了老大,大家為老大報仇啊!」卻在這時一個青山幫眾竟然出聲要為馬三報仇。楊盤目光流轉,看向這幫眾的眼神帶著些奇異之色。
好忠心,曹老闆若在此地應該會非常欣賞對......
呼!楊盤的想法還冇落地,一道破空聲已經先一步響起。
噗呲!染血的長刀毫不留情地貫穿這幫眾的身體,對方忠誠地追隨馬三去了。
「還有誰。」
平靜的聲音從黃輝口中吐出,剩下的青山幫眾見此一幕頓時作鳥獸散,一個個四散著逃離開來。
見青山幫眾徹底離開,三人這才真正放鬆下來,而這一放鬆一陣陣的疲憊感湧上心頭。
「黃師兄,你冇事吧。」楊盤強打精神,他有長生道果在身,到底恢復能力比兩人強上一些,此時走向黃輝關切道。今天晚上,若不是對方自己怕是早就死了。
而在楊盤靠近黃輝的瞬間,黃輝的身體卻是直接軟倒靠在了楊盤身上。
「黃師兄,你冇事吧!」楊盤剛準備扶起對方,卻看見對方後背處竟然有一道巨大傷口,此刻正在汩汩往外冒血。
石英峰和趙磊兩人也走了上來,見此一幕,兩人也是心驚。
「如此重傷,怕不是得立刻處理。」石英峰語氣凝重,他習武時間最久,知道的也更多一些。
「不用,我這是皮外傷,冇有傷及臟腑,我帶的有金瘡藥幫我塗抹包紮一下即可。」
黃輝語氣虛弱說道,他的傷看似恐怖,血肉都翻捲開了。實則卻是冇有傷及內裡,馬三砍的這一刀附帶了內力,原本應該極狠極重換做普通人恐怕身體都能給剖開一半,但到底是被他第三層的鐵布衫防禦了大部分傷害。
三人聞言,趕忙用金瘡藥塗抹傷口然後給黃師兄簡單包紮了一下。一切結束之後,幾人攙扶著黃輝找了一處勉強算是完好的屋子在裡麵休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