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林振南:請叫我影帝!
回到內堂,房門「吱呀」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音。 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王夫人再也按捺不住,一個箭步衝上來,抓著丈夫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
「老爺,你剛剛那是————?」
林振南沒有立刻回答,他將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彷彿那不是一張紙,而是一座山。
他看向自己的妻子和同樣滿臉驚疑的兒子,直接將信的第一頁推了過去。
「你們自己看。」
母子二人連忙湊到一處,擠在一起,目光死死釘在那張薄薄的信紙上。
林振南則一言不發,隻是坐了下來,端起早已涼透的茶水。
一雙眼睛卻緊緊盯著自家兒子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當看到林平之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時。
他的心,便猛地往下一沉。
幾息之後,母子二人總算看完了第一頁的內容。
那巨大的資訊量,砸得兩人頭暈目眩,反應與林振南初看時別無二致。
可稍稍理清思緒後,二人的關注點便出現了分歧。
王夫人第一時間看向自己的兒子,聲音裡滿是關切與驚惶。
「平之,你白天————你真的殺人了?」
林平之被母親這麼一問,神色更加慌亂,他下意識地看向父親。
隻能磕磕巴巴地將白天酒樓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這麼說,信上說的都是真的————」
王夫人喃喃自語,徹底沒了主心骨,隻能無助地望向自己的丈夫。
林平之的反應則要激烈得多。
他根本顧不上去想殺人的後果,一把抓住了桌上剩餘的信紙,急切地看向林振南。
「爹!信上說我們家傳的辟邪劍譜就在老宅房樑上,而且修煉要————
要自宮!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此時的林振南,反而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與恐懼中冷靜了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麵前驚慌失措的妻兒。
聲音沙啞地開口:「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瞞的了。」
「沒錯,信上所寫,句句屬實。我林家的辟邪劍譜,確實藏在老宅。
我們這些後人之所以練不得真傳,就是因為那修煉的條件,太過————太過苛刻。」
得到肯定的答覆,林平之的少年心性瞬間爆發。
他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因為絕境中的一絲希望而變得異常激動。
「爹!那信上說,那位高人已經把秘籍的缺陷給修復了!我們是不是可以————」
「不行!」
林振南猛地抬手,厲聲打斷了兒子的話。
「平之!那本新劍譜我剛剛粗略看過,暫時看不出問題。
但武學一道,差之毫厘謬以千裡,在沒有完全弄清楚之前,你絕不能碰!這是為你好!」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
「況且,現在最重要的不是什麼秘籍!是信裡提到的,滅門之禍!」
林平之滿心的火熱被一盆冷水澆下,雖然急切,卻也知道父親說得沒錯,隻能不甘地閉上了嘴。
王夫人到底要成熟許多,她走到林振南身邊坐下。
抓著丈夫的胳膊,六神無主地問:「那————當家的,你有什麼想法?」
林振南的視線落在手中的信紙上,滿臉愁雲。
「這位送信的前輩,能將一張紙打入石頭裡,這份功力,已經不是我們能想像的了。
他知道我林家最大的秘密,卻沒有打劍譜的主意。
反而出聲提醒,甚至幫忙修改————我實在想不出,他有什麼理由要騙我們。」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王夫人急了,「青城派,還有嵩山派!
哪一個我們都惹不起啊!實在不行,我們————我們連夜跑吧!」
「跑?」林振南苦笑著搖頭,「跑不了的。」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壓低了聲音。
「如果信上說的是真的,那我們福威鏢局現在裡裡外外,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怕也隻有那位送信的前輩,才能來去自如。」
一直沉默的林平之忍不住開口了。
「爹,既然那位高人對我們家的事情這麼瞭解,說不定和爺爺有什麼交情。
他既然已經幫了我們一次,我們為什麼不能————再向他求救?」
他說這話時自己都覺得有些不恥,可是一想到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在頭頂,哪還顧得上什麼臉麵。
林振南沒有說話,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沒有責怪兒子的天真,因為就在剛才,他自己也在想這件事的可行性。
可是越想,心裡越沒底。
對方不願露麵,已經表明瞭態度。
給予提醒,幫忙修改秘籍,更像是在償還一份不知從何而來的舊情。
是的,他的想法和兒子差不多,也認為這位神秘高人,是父輩故交。
情分,用一次就少一次,甚至可能已經還完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們就坐在這裡等死,等他們上門來殺人奪寶嗎?!」
林平之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焦躁,聲音都大了起來。
不知是因為死亡的恐懼,還是因為沒能看到那本神功秘籍而感到的不甘。
「平之,你先坐下!」王夫人連忙安撫兒子。
然而,就是林平之這句充滿怨氣的嘶吼,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林振南腦中的迷霧。
他猛地站了起來,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殺人奪寶————對!奪寶!」
他一拳砸在手掌上。
「沒錯!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那本辟邪劍譜!」
王夫人見他神情變化,連忙問:「當家的,你是不是有辦法了?」
林振南重重點頭,他將妻兒拉到身邊,聲音壓得極低。
「這件事因辟邪劍譜而起,我們就拿它做文章!我們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濃稠如墨的夜色,轉瞬即逝。
這一晚,有人安然入睡,有人徹夜難眠。
當天邊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一聲悽厲焦急的呼喊,便劃破了福威鏢局清晨的寧靜。
「不好了!總鏢頭!王五鏢頭他————他死了!」
「什麼?!怎麼回事?」
「不————不知道啊!
早上起來還見他好好的,可剛才————剛才發現他躺在前院地上,已經沒氣兒了————」
訊息像是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林府。
麵色鐵青的林振南,帶著一臉驚慌的妻兒,以及鏢局上下所有聞訊趕來的趟子手,匆匆趕往事發現場。
前院的演武場一側,那個名叫王五的青年鏢頭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身上沒有任何傷口,死狀安詳得詭異。
幾個經驗老到的老鏢師圍上前去,翻來覆去地檢查,硬是沒發現半點傷痕。
林振南擠開眾人,來到近前,二話不說,一把扯開了王五胸口的衣服。
隻見那古銅色的胸膛上,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無比的黑紫色手印!
「這是————催心掌!」
人群中,有見識廣的老鏢師失聲驚呼。
林振南一臉憤慨,他沒有直接點明,卻「暗示」兇手是一位精通催心掌,且內力深厚的高手。
他當場宣佈,一定會徹查此事,為死去的兄弟討回公道,並立刻發放雙倍的撫卹金。
一番安排,勉強穩住了人心。
可誰曾想,這邊還沒處理完,另一名趟子手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總鏢頭!杜鏢頭————杜老鏢頭也死了!就在馬廄!」
眾人心中一凜,再度匆忙趕去。
結果一模一樣,王鏢頭同樣死於那霸道陰毒的催心掌之下。
一天之內,連死兩名鏢頭!
整個福威鏢局,瞬間被一股恐慌與憤怒的氣氛所籠罩。
林振南又是一番悲憤交加的表演,安撫完眾人情緒後,他悄然給自家兒子遞了個眼色。
林平之立刻心領神會。
他「惶恐」地走到父親麵前,當著所有人的麵,將昨天在酒樓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講了出來。
重點自然是青城派弟子如何飛揚跋扈,調戲良家婦女。
而他誤殺餘人彥,也順理成章地變成了「為民除害,正義出手」。
講完之後,他帶著一臉的「天真」與「恐懼」,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爹,您說————這會不會是青城派的報復?
我————我聽說青城派掌門餘滄海,就最擅長這門催心掌,會不會是————」
「住口!」
林振南不等他說完,便義正言辭地大聲喝止。
「餘觀主乃一派掌門,是何等身份!
他代表的是整個青城派的臉麵,怎會做出如此下作之事!休得胡言亂語,敗壞人家名聲!」
「我————」林平之一臉委屈,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父子倆這一唱一和,將一出「此地無銀三百兩」演得淋漓盡致。
福威鏢局對麵,悅來客棧的二樓雅座。
葉昀和嶽靈珊將鏢局大院裡上演的這齣好戲,盡收眼底。
嶽靈珊端著茶杯,忍不住小聲吐槽。
「哥,這林總鏢頭,不去唱戲可惜了,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葉昀呷了口茶,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演技再好,也得看台下的觀眾買不買帳。」
他話音剛落。
就見一名之前被林振南派出去打探訊息的心腹趟子手,神色慌張地衝進了鏢局大門。
他連滾帶爬,聲音嘶啞,帶著一股能讓所有人絕望的恐懼。
「總————總鏢頭!不好了!」
那趟子手大口喘著粗氣,整個人都在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