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辟邪劍譜到手!
承載著江湖百年腥風血雨的猩紅袈裟,終於落到了葉昀手中。
他拿著它從房頂一躍而下。
「哥,你費了這麼大勁兒,就為了這件袈裟?」
嶽靈珊湊了過來,小鼻子皺了皺,一臉的嫌棄。
她實在想不通,這玩意兒除了顏色鮮艷點。
看著比廟裡要飯和尚穿的都還不如,能有啥寶貝的。
「你不懂,這可是絕世寶貝。」葉昀神秘一笑,指尖拂過袈裟。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控情人的肌膚,與這破敗佛堂格格不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哥,還有林家不是開鏢局的嗎?怎麼他家祖宅裡供奉的是個和尚?」
嶽靈珊指著那幅達摩畫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因為福威鏢局的創始人林遠圖。還俗前是南少林的和尚,法號渡元」。」
葉昀一邊解釋,一邊小心翼翼地展開了那件袈裟。
「他還俗後,創下福威鏢局這麼大的家業。
自創七十二路《辟邪劍法》,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成為後天境宗師,你說牛不牛?」
嶽靈珊聽得小嘴微張,心頭一震。
後天宗師!
自從寧中則在華山正氣堂喊出那四個字後,她對這個境界就有了全新的認識。
那可是能讓龍虎山天師府的傳功長老都得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存在。
沒想到這福威鏢局的創始人,居然也是這等級別的人物。
此時,袈裟已經完全展開。
嶽靈珊好奇地探過頭去,隻見上麵用細密的針腳繡著一行行小字。
她一眼就看到了開篇那句最為醒目的話。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啪!一聲輕響。
嶽靈珊反應極快,幾乎是身體的本能驅動,一把就將那袈裟搶了過來,死死地捂住。
一張俏臉,哪怕隔著那層薄薄的男裝偽裝,也透出了能滴血的緋紅。
「這邪門的東西————不許看!」她的聲音又急又羞,耳根都紅透了。
別問一個小姑孃家家的哪兒懂這麼多。
自小在華山那群糙老爺們堆裡長大,耳濡目染之下。
很多事情她比同齡的大家閨秀要早熟得多。
葉昀看著她這副護食小貓般的模樣,哈哈大笑起來。
「放心,這玩意兒要人揮刀」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他輕笑一聲,不費吹灰之力就從嶽靈珊手裡抽回了袈裟。
「紅塵如此美妙,我可不願割去煩惱,我隻是想參考一下其中的神妙之處。
看看它到底是怎麼做到速成的,自不會傻傻地跑去修煉,你要相信你哥我的人品!」
嶽靈珊猶豫了片刻。
最終,出於對兄長毫無保留的信任,她還是鬆開了手。
隻是那雙水靈靈的眼睛,不再去看那邪門的秘籍。
而是死死地盯住了葉昀的臉,彷彿要從他的表情裡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動搖。
葉昀倒也不在意,神色坦然地將袈裟重新鋪開。
對他而言,這套劍法響譽江湖,其中那鬼魅般的速度和詭異的功效,的確有其獨到之處。
前麵的招式部分,他隻掃了一眼便直接略過。
什麼「流星飛墮」、「花開見佛」、「江上弄笛」、「紫氣東來」,乃至「鍾馗抉目,」
這些招式名頭聽著一個比一個唬人。
但在他這個已經領悟了《獨孤九劍》劍理的掛壁看來。
也就比江湖上的大路貨色強點有限,其中的變化和破綻,一眼就能看穿。
他的注意力,很快落在了後麵那段更為隱晦的心法總綱上。
那段文字,纔是這門邪功真正的核心。
【向陽花開,其根自噬。雄蕊怒放,其露必竭。
身中無根,則花不敗。心中無我,則劍不歇。
引火燒身,以求極樂。斷情絕念,方得真我————】
內容不多,字字珠璣。
葉昀看完之後,僅僅是閉目在腦海中稍加推演,便徹底明晰了其中的陰毒原理。
他還饒有興致地將那幾句心法輕聲唸了出來。
聲音在空寂的佛堂中迴蕩,平添了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向陽花開,其根自噬。雄蕊怒放,其露必竭————」
嶽靈珊聽得雲裡霧裡,隻覺得這些文字讀起來倒是挺美的。
可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讓她渾身不舒服的邪性。
她忍不住湊了過來,小聲問道:「哥,這寫的都是什麼呀?」
「這相當於說明書了!」葉昀的眼神裡滿是對創功者那種病態心理的剖析與鄙夷。
他伸出手指,點在了「向陽花開」四個字上。
「你看這句,向陽花開」,聽起來很美,對吧?
它指的是用特殊的行功路線,強行催動體內的陽氣。
讓身體進入一種極度亢奮的、類似開花」的極限狀態。」
「但下一句,就圖窮匕見了—其根自噬」。
心葉昀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解剖一隻青蛙,聽得嶽靈珊頭皮發麻。
「什麼是根」?對男人而言,就是腎水精元,是生命的根本。
自噬」,就是自己吃自己。這兩句連起來的意思就是:
想要讓你那力量之花開得燦爛奪目,就必須燃燒自己的命根子當燃料。」
嶽靈珊聽得小臉煞白,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半步。
葉昀沒理會她的反應,手指繼續下移,點在了下一句上。
「這一句,「雄蕊怒放,其露必竭」,就更直白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雄蕊」是什麼,不用我教你吧?
它是在告訴你,當你的**和力量被催發到頂峰時,你身體裡所有的生命精華。
也就會被徹底榨乾。簡單來說,就是練得越猛,死得越快。」
「所以,這位創功者,給出了他那天才」一般的解決方案。」
葉昀的手指,最終重重地點在了下一句上。
「身中無根,則花不敗!」
他抬起頭,看著嶽靈珊那雙因震驚而瞪圓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解釋道:「根」,既是生命的根源,也是**的根源。
他說,隻要把這個根」從身體裡徹底挖掉,那股讓你亢奮的力量之花」。
就不會再因為生命精華的耗竭而凋零。
這,就是為什麼開篇第一句,就要讓你引刀自宮」。
心「啊!」嶽靈珊小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中滿是無法理解的驚駭與噁心。
這種練功方式,簡直聞所未聞,比五毒教那些用毒蟲練功的法子還要邪門百倍!
「至於最後這兩句————」葉昀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憐憫與不屑。
「「心中無我,則劍不歇。引火燒身,以求極樂。斷情絕念,方得真我————」
這已經不是武功了,這是一種精神上的自我閹割。
通過扭曲心性,斬斷七情六慾,將自己變成一個沒有感情、隻為出劍而存在的怪物。」
「我猜,這功法應該是源於那部傳說中的《葵花寶典》殘篇。」
「《葵花寶典》?那又是什麼?」嶽靈珊忍不住好奇。
「一本太監練的功法罷了,不提也罷。」葉昀隨口帶過,顯然不願多談。
「這麼大的副作用,開創之人不可能察覺不到。
他肯定是想找到一種調和之法,隻可惜,他從一開始就走上了一條絕路。」
葉昀收回手指,看著自家妹妹那副三觀盡碎的模樣。
認真地說道:「珊兒,你記住,任何告訴你需要拋棄人性」才能變強的武功。
都是歪門邪道。真正的強大,源於對自我的絕對掌控,而不是對自我的泯滅。」
這番鞭辟入裡的剖析,徹底顛覆了嶽靈珊對武學的認知。
她呆了好半天,才消化完這些資訊,然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個她最關心的問題。
「哥,你是說,男人練了這個,最後會變成————女人?」
「女人算不上。」
葉昀搖了搖頭,糾正道:「準確地說,是男性特徵會全麵退化。
聲音變尖,鬍鬚脫落,喉結消失,性情變得陰沉詭譎,最終成為一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看向嶽靈珊,臉上露出了那招牌式的、帶著幾分促狹的壞笑。
「受這門功法的啟發,我倒是可以幫你改良一下《玉女心經》。
專門增加一項美容養顏」的特效。
你想想,以後都不用什麼胭脂水粉。
素顏就能吊打全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走出去倍兒有麵子。」
聽到這話,嶽靈珊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比佛堂外的星辰還璀璨。
方纔對《辟邪劍譜》的噁心與驚懼,瞬間被「美容養顏」四個大字拍到了九霄雲外。
美容養顏!
素顏吊打!
這兩個詞,精準地命中了她的心巴。
她連連點頭,小雞啄米似的:「如此看來,這破爛玩意兒,還是有一點點可取之處的!
「」
葉昀失笑地搖了搖頭。
他將那件寫滿罪孽與瘋狂的架裟重新用油布包好。
縱身一躍,悄無聲息地將其放回屋頂瓦片之下,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對他而言,這門功法的價值,也僅限於提供一些奇特的思路了。
它那種極端催發人體潛能、改變內分泌的方式,雖然走的是邪道、
但其中蘊含的某些原理,若是反向推導,用到正途上,卻能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比如,用到他那部尚未徹底完善的《長春功》之中。
《長春功》的核心是「養」,是「平衡」,是「可持續發展」。
而《辟邪劍譜》的核心是「耗」,是「極端」,是「竭澤而漁」。
這兩者,簡直是天生的正反兩麵。
葉昀的腦海中,無數靈感火花般進發。
一個以《長春功》為基,以《辟邪劍譜》為鏡。
陰陽互濟、正邪相生的全新功法框架,正在他腦海中瘋狂構建,雛形已現!
「走吧,此間事了,我們也該去看看,那出好戲什麼時候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