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缺忍不住仰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麵對老頑童周伯通被弄得破防,他並沒有在意,反而是用一種極端冷漠的口吻說道:“周伯通,給我背完!”
“???”
正勃然大怒的老頑童被嶽缺的這個語氣弄得一怔,但又掃掃眼前等人的神情變化,周伯通聲音下意識地低了下來,他也察覺到了情形的不對勁,隱隱有殺意襲身,這便自顧自的繼續背了起來。
很快。
整卷的參同契被老頑童整個給背了下來。
就在老周伯通琢磨著是不是還需要再背幾遍的時候,便見嶽缺已然轉過身,望向了小龍女,開口說道:“龍兒,你說說是第七章和第十二章哪裏不對?”
說完,嶽缺當著周伯通的麵將整本的參同契給重背了出來。
過目不忘!
這一幕落在周伯通的眼中,讓他非常驚訝。
在他的印象中隻有黃蓉與她的母親馮蘅有如此資質。老頑童在桃花島被關了十幾年,正是因為馮蘅的緣故。
眼下,他又見到了一個這樣的人。
而且還是一個男的。
確切地說該是過耳不忘。
一旁。
赤練仙子望向嶽缺的眼神不由流露出了一絲羨慕,如此資質她也想要。但以她對師妹的瞭解,小龍女是沒有這個能力的。
小龍女能記住,唯一的可能就是自身非常熟悉。
三人之間的資質各不相同。
這個時候的赤練仙子也反應了過來,是狗男女之間隱隱出現了矛盾。
或者說這道溝壑一開始就存在,隻不過在如今才爆了出來,還是師妹小龍女自爆的。
所以……
師妹到底想要做什麽?
借刀殺人?還是……
作為過去幾年的時間中一直跟師妹爭奪玉女心經的師姐,李莫愁從不會認為自己的師妹會是一個單純善良之人。
在赤練仙子的眼中,某種意義上來說之前掌握了左右互搏之術的兩人跟那老頑童周伯通有著一樣的特質。
都是某種不諳世事,心思純淨之人。
於是李莫愁的安靜站在一旁,仍在默默記著參同契的同時,卻也準備安靜看戲。
鬧吧!
狗男女鬧起來最好。
然後便是她赤練仙子出手的時候了。
身為古墓之暗,就能夠趁機化作古墓之光。
此刻,纔不管什麽叫雙標的赤練仙子平等的鄙視這對師徒。
洪淩波和陸無雙這對隻記住了不到一半的師姐妹,此刻亦發現了局勢的變化,師姐妹兩人下意識地湊在一起,頗為戒備。
畢竟上次出事還是上次。
麵對徒弟嶽缺的問題,小龍女並沒有做任何隱瞞,她十分誠實地履行了身為師父的職責,很是誠懇的給嶽缺解釋了其中的不同之處。
嶽缺自是看得出老頑童周伯通是破防著急了,有了左右互搏之術被白嫖的經曆,他對於參同契定然是不會說謊的。
而小龍女又點出不同,那麽隻有可能這門典籍出現了兩版。
如果都沒有問題的話,那問題很可能出在古墓祖師婆婆林朝英身上。
正常來說王重陽和林朝英當是恩愛情侶,可出現這種情況也隻能說兩人化作了對抗路情侶了。
王重陽vs林朝英。
全真教vs古墓派。
正常來說《參同契》和《玉女心經》本應配對,是兩位祖師的雙修經典。
可化作對抗路之後,性質就變了。
變成了玉女心經對全真功法單方麵的克製和壓榨。
這一點嶽缺體會最深,如果不是自己天賦異稟,僅僅十二年全真功力的少年早就於同修中出問題了。
全真祖師王重陽正是察覺到了這一點,才會藉由水路潛入古墓,於那石壁之上刻下了針對玉女心經的方法。
這石壁殘刻恐怕就是王重陽為防止意外給以後誤闖古墓的全真弟子準備的,防備的就是有朝一日。
這克製方法不是來自全真武功,而是出自九陰真經。
對於這一點嶽缺反倒是沒有什麽意外,畢竟九陰真經乃是黃裳深研道藏幾十年的收獲,對道門一類的武功具有相當大的相容性。
用作對抗玉女心經,並不意外。
哪怕玉女心經隻是林朝英參考了道門典籍的一部分,那也足夠。
嶽缺一邊聽一邊結合玉女心經進行對比,他發現這參同契都沒有問題,隻不過兩者之間有著些許不同罷了。
一者是正常的,一者對於玉女心經的增幅要更強。
在發現這個事情之後,嶽缺忍不住地想要撓自己的頭,他有一個不可置信的猜測。
古墓中是否還存在另外一門相對正常的玉女心經,用以匹配周伯通口中的《參同契》。
隻是這門武功是否存在還是被毀去就不得而知了。
“果然!”
閉上眼,嶽缺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心道:這留幾手的惡心習慣,特麽的就是從王重陽和林朝英兩人那裏傳下來的吧!
我看那王重陽和林朝英兩人也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這習慣直接把後人坑麻了。
祖師們的愛情對抗路,直接遺留到了現在。
弄得他嶽缺一個全真逆徒現在還在中路對抗局,被完全康特全真的古墓小龍女摁在中路塔下打,發育都隻能看對方臉色,甚至被對方直接單吃,於是嶽缺隻能可憐兮兮的想法設法的去野外偷人補發育。
雖然靈光一閃找到機會趁機偷了古墓的赤練仙子和陸無雙師徒兩個補了發育,尋得了操作的機會,可原本屬於嶽缺的打野兼輔助的師弟楊過再輔助了一把後就賣了師兄直接溜溜球了。
祖師婆婆林朝英帶著針對性情緒創造出來的武功,都很惡心。
一時間,嶽缺得出了跟師弟楊過一樣的結論,一切狗屁倒灶的事情,那都是前輩們亂來留下的後患。
強行壓下心頭悸動,嶽缺直接笑了,說道:“那姑姑之前的時候怎麽不告訴我?”
口稱姑姑,這便代表著嶽缺現在的心態位置變化。
“……”
迎著嶽缺的目光和質詢,小龍女並沒有遲疑,反而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才迴答道:“因為缺兒你現在還很年少。”
這話沒有問題,單論年紀,當時楊過最小,嶽缺也隻不過比師弟大兩歲,比小龍女小兩歲。
這是真話,亦是真的在給嶽缺考慮。
因為他還處在長身體的時候。
她人還怪好的噢!
已經抱了好幾塊金磚的嶽缺沉默了好半晌,憋出了一句:“有道理!”
嶽缺一想起自己這個迴答,不由得給氣笑了,於是再問:“那龍兒,為何當初同修不說這個?”
之前的是《參同契》,這“同修”指的是《玉女心經》。
見嶽缺神情認真嚴肅,小龍女身上的清冷氣質被她那突然展現的笑容給衝散,一抹嫵媚出現在了嘴角和眉眼輕揚中,她開口認真道:“因為當時可沒有到那一步噢!”
小龍女的口吻顯得清淡,雙眼變成倆彎月牙,說道:“正常情況下不是那樣的。”
“是缺兒你忍不住先動的。”
小龍女隻差沒有對著嶽缺明說是徒弟你當時操作失誤了,一個大跳直接將自個兒喂到了她的嘴邊。
對於裝糖一樣的徒兒,她就勉為其難的順勢開吃了。
甜。
很甜。
非常甜。
迎著嶽缺的目光,小龍女還作了一個飲蜂蜜的小動作。
在她看來,嶽缺和楊過兩個徒弟雖然很聰明,但聰明人往往會聰明反被聰明誤。
楊過如此,嶽缺更是如此。
她掌握了兩人的用法。
瞬間。
嶽缺氣血上湧,麵色漲紅,整個人化作了蒸汽機,開始在無形間警告四周的其他人了。
局麵驟變。
但對小龍女來說,最是曖昧不過少年的臉紅!
她給逗笑了。
“嗬!”
一聲輕笑間,嶽缺直接炸了。
一個瞬身來到洪淩波的麵前,直接奪過她的武器,雙劍在手,起手便是左右互搏之術,開口怒道:“哎呀呀!”
“天生邪惡的小龍女!”
“我這就要將你就地正法啊!”
說完,嶽缺已經舞動雙劍,施展玉女劍法朝小龍女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