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古墓派中人開始集體修煉的時候。
襄陽。
於大勝關提前舉辦了英雄大會的郭靖夫婦並沒有遇見什麽意外之事,郭靖順理成章的成為了盟主。
在那中間唯一的小意外還是郭夫人消失了一下午。
不過這並不是什麽大事。
盟主選出之後,郭靖夫婦便應襄陽官員的邀請,帶著一眾親近,直接進入了襄陽。
既是對抗蒙古,更是要對付那無法無天的赤練仙子等人。
雙方一拍即合。
襄陽,一座準備出來的府邸,用作了郭靖夫婦的居住之地。
原本是有人想要將那滅門的官員府邸送出的,但是對此郭夫人有著極大的意見,這才作罷。
府門外。
全真七子中的郝大通,孫不二兩人麵麵相覷,而跟在兩人後麵的則是趙誌敬。
至於一起前來參加英雄大會的尹誌平和甄誌丙等人則是留在了襄陽,帶領全真弟子幫助郭靖夫婦。
三人之家互相望著彼此,有些話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原本因為教中弟子鹿清篤的死亡,可能跟古墓派有關,順帶著楊過的事情也與這個有關。
本來想就這事跟郭靖說一下的,可是襄陽滅門之事的發生,直接將幾人的心思給壓住了。
赤練仙子李莫愁再現,一出場就給世間來了一個大的。此次滅門可比幾年前滅嘉興陸家莊可怕的多。
古墓派與全真教的關係!
加上襄陽滅門之事徹底影響了原本的事情安排。
這使得計劃無疾而終。
郝大通和孫不二兩人一商量,就覺得暫時將事情壓下不說。
因為這會極大的影響到全真教。
畢竟兩人也不知道楊過是否死在了古墓之中,因為李莫愁的出現就代表了赤練仙子在古墓內部的交鋒中大勝而歸。
不管楊過是否活著,眼下就當楊過跟嶽缺兩人一起埋葬在古墓中了。
“……”
望著眼前師門長輩郝大通和孫不二的做法,趙誌敬神情顯得很沉,心情壓抑到了極致。
他對此非常不滿!
第一次。
趙誌敬覺得師門中的這些長輩實在是太過懦弱。
古墓派李莫愁能殺人,他們全真教不能殺嗎?
任憑他們做主,這般和稀泥,又怎麽搞好全真教?
大局!大局!
自己的徒弟鹿清篤就這樣白死了嗎?
趙誌敬不理解!
一直以來對師門全真教忠心耿耿的那顆心出現了波動,一縷叛逆之意在憤怒憋屈的勾連之下開始生根發芽。
微低著頭,趙誌敬將眼中的那抹不忿給壓了下來,埋藏在了心頭。
因為他從不覺得古墓派中人會死在那裏麵。
在郝大通和孫不二兩人的身後,趙誌敬亦步亦趨的跟在了後麵,雙方一前一後的走著,卻在出府邸之後便不是一條路了。
府邸之中。
在將全真教長輩送走之後,黃蓉又給其他留下了的人作了安排。
幸好提前早就作了足夠的準備,眼下正是計劃進行時。
事情在黃蓉的調控發展下,開始朝著她所期望的方向進行。
在將全真教弟子尹誌平和甄誌丙等人安排好後,房間便隻剩下夫妻兩人。黃蓉這才走到舒緩了一口氣的靖哥哥身旁,輕輕的替夫君揉了揉太陽穴之後,她這才開口說道:“靖哥哥。”
“蓉兒什麽事?”
雙方夫妻早就瞭解彼此,在聽到蓉兒的語氣變化,郭靖便知道自己的夫人有話要說。
“我想讓靖哥哥見一個人!”
黃蓉遲疑了一下,還是做出了決定。
“誰?”郭靖聞言不由一愣,這到底是何人能夠讓蓉兒做出如此警醒的安排?
“進來吧!”黃蓉沒有直接迴答,反而是開口招呼道:“來見過你郭伯伯!”
嗒嗒的腳步聲中,一道挺拔的身影推門而入,重新關好門之後,這便緩步走了過來。
來人武功不差!
這是郭靖心中的第一個念頭。
緊接著郭靖反應了過來,什麽叫做郭伯伯?
腦中跟自己有親戚關係的人選過了一遍之後,郭靖不由身形一震,整個人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迴過頭望向來人:“難道你是……”
入眼之處,是一個身穿白色衣衫的戴著麵具的年輕人,正站在三米開外,似是不敢向前。
“過兒?”下意識的喊出了那個心中猜測的名字,郭靖整個人強忍著激動。
“哎。”
微歎了一聲,年輕人緩緩摘下臉上的麵具,露出了真麵目,正是楊過。手上拿著麵具,迎著郭靖的目光,楊過不由開口叫道:“過兒見過郭伯伯!”
郭靖臉上不由自主的爬滿了開心的表情,尤其是楊過看起來比曾經懂禮數的多了。
這讓郭靖覺得將過兒送到終南山是一個好選擇。
也沒去詢問為何剛剛不跟著全真教其他弟子一起出現,也沒有詢問為何要戴上麵具,郭靖反而是興奮的上前一把抓住楊過的雙臂:“過兒,你在終南山還好嗎?”
“……”
麵對郭靖的問題,楊過沒有直接迴答,而是望了一眼郭伯母。
黃蓉點點頭,示意這事情無需隱瞞。
郭靖瞅瞅蓉兒,又看看過兒,他雖然憨厚,卻也知道過兒和蓉兒是存在那麽一點小矛盾,關係不那麽融洽。
但現在看起來好像不一樣了。
難不成發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郭靖滿臉疑惑,但讓他開心的是蓉兒和過兒的矛盾消弭,這是很好的。
然後在郭靖的期待中,楊過講述了一個從他自己口中刪刪減減並整合後道出的故事。
一個叛離叛教的故事。
一個關於全真和古墓的故事。
許久過後。
黃蓉哪怕是再度聽了一遍,雖然不全信,可也是感到唏噓不已。
金童玉女和赤練仙子是什麽性子,她已經體會到了。
同為古墓派中人,楊過到底受沒受影響?
黃蓉覺得難說!
而郭靖隻差點目歪口斜,整個人驚得呆在了原地。
“這!這!這!”
連續三聲一樣的字句,讓郭靖都止不住心緒的震動:“成何體統!”
他開口想罵,可最後想到各方的身份關係,隻能憋出一個詞來。
如果不是有著襄陽滅門之事,郭靖自是不會信的,哪怕是有著蓉兒作保,他也需要親自去問全真教。
現在赤練仙子以魔頭之名震動天下……
郭靖反倒是釋然了。
他現在也大致明白為何之前麵對郝大通和孫不二兩位長輩詢問楊過的時候,他們會顯得遲疑和推搡。
本質上就是他們的不作為。
這一刻卻也明白楊過為何要戴上麵具。
這換做是他郭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支支吾吾了。
“這古墓派……”
想想金童玉女的做法直接讓蓉兒陷入走火入魔從而內傷,而那派中大師姐赤練仙子更是惡名赫赫。
而這樣的門派還是在全真教禁地之中,一深思兩者之間的關係,郭靖都有點蚌埠住。
想起過兒在全真教的委屈,加上那古墓派的日子……
嶽缺,小龍女以及赤練仙子李莫愁三人作的好大事,直接去夷人三族,那種肆無忌憚和心狠手辣哪怕是郭靖都感到心驚不已。
過兒脾性因為自小經曆變得倔強不好,可麵對那些人,楊過當真是一個乖寶寶了。
郭靖長歎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楊過的肩膀,安慰道:“過兒,委屈你了。”
一句安慰之下,楊過直接‘哇’的一聲給哭了出來。
這一幕讓郭靖措手不及,讓黃蓉滿臉愕然。
“咦?房中有外人嗎?”
在楊過嗚咽的時候,一道清脆如黃鸝的嗓音傳了進來,隨著房門被推開,郭芙就一個躍步蹦了進來。
然後,她就愣住了。
眼前。
一名身形挺拔的少年戴著一張銀色麵具,正緩緩的轉過頭望向自己。
那微紅的雙眸,還有那緊抿著的雙唇,輔以鬢角兩側的長發,疊加出一種別樣的魅力,正不間斷的衝擊著郭芙。
四目相對間,郭芙隻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
上一次這麽快的還是那金童,可惜人家有玉女。
眼下,這戴著麵具的人讓她下意識的低頭,有些心慌,有些意亂。
這一幕落在眼中,那是郭靖樂嗬!
黃蓉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