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
前往大勝關的道路上,蒙古王子霍都一邊搖著扇子,走著肆無忌憚目中無人的步子,一邊嘖嘖感歎:“這中原的武林還真是有趣兒。”
“在那襄陽城中發生那麽大的事情,這算是對我霍都的禮遇嗎?”
“庫銀被盜,這是我們蒙古的人啊!”
嬉笑間卻是毫不在乎,霍都的眼神微冷,隻覺得這個莫名其妙在短時間中傳的熱熱鬧鬧的事情很是有意思。
“師弟!”
走在霍都前麵的是身為師兄的達爾巴,那粗壯魁梧的身子一步一步都像是在故意踐踏大地。隨著渾身肥肉的顫抖,更添幾分威勢。
在聽到師弟霍都的感慨,達爾巴摸了摸自己的腦殼,悶聲悶氣的問道:“那他們真的偷盜了數百萬兩的庫銀嗎?”
“那得多大一坨!”
一直以來達爾巴都認為自己是世所罕見的大力士,可這一刻麵對那盜庫銀的人,達爾巴自認不是對手,得甘拜下風。
“師兄!”
“這你動動腦,是不是傻,你真信啊?”聽著師兄達爾巴的話,霍都搖著的扇子都停了下來,整個人都整無語了:“那就不可能,是假的。”
走在最前麵的蒙古國師金輪法王聞言眼皮顫了顫,他認為這個小徒弟是在暗中蛐蛐自己。
因為剛剛金輪法王心中也在盤算著換做是自己的話,該如何盜走那麽多的庫銀!另外一個感覺便是漢人真有錢。
如果是真的話,能否藉此機會,破了襄陽……
不過因為金輪法王走在最前麵,而且整個麵容麵無表情不怒自威,倒是讓旁人看不出什麽。
“師弟,有沒有可能那傳聞都是團體作案!”
“百萬兩白銀,並不意外。”
達爾巴搖搖頭,還是堅持己見,認真說道:“而且據說那都有諢號,說是白蛇成精!”
“是妖怪,力大無窮,那就很正常。”
“而且據說還有赤練,玉京,青龍,履尾等!”
達爾巴神情非常認真,訴說著自己的思考。
“……”霍都手上摺扇一收,直接在自個兒的額頭砸了一下,然後一邊戳師兄的後背,說道:“還赤練還赤練還赤練!!!”
“赤練仙子得了!”
“那庫銀被盜百萬,就不是說給我們聽的,是給其他人的。”
那一堆名字,都快要蛇精組團了!
還妖怪!
霍都發現師兄太過愚笨憨厚,雖然可以用赤子之心來形容,但也不是一件好事,真的是一騙一個準。
“說給其他人?”出聲的是金輪法王。
“是的,師父!”霍都恭敬的迴道,金輪法王雖然貴為國師,可他霍都乃是王子,對有些東西的體會要更為深刻。
那些是東西就是說給別人聽的。
襄陽城,郊外。
嶽缺和小龍女兩人正呆在一處房間中,此刻耳旁迴蕩的正是當下由師徒兩人攜手所辦下的名震江湖的大事。
在兩人的麵前,則是一名朝堂官員被押解在這裏,半跪在了兩人的麵前。
“一百萬是吧?”
啪!
“庫銀是吧?”
啪!
“給我解釋解釋,什麽叫做偷盜了百萬兩庫銀!”
啪!
“這是讓我們來平賬是吧?”
啪!
“畜生啊!”
啪!
一句話一巴掌,左右開弓間,很快嶽缺就直接給了對方臉給扇的紅腫了起來,更是將對方腦袋上的官帽給打到了地上。
那被抓來的襄陽文官倒是嘴巴動了動,滿懷怨恨卻又不敢說什麽,哪怕是跪著也跪的筆直,也隻能忍著。
隻是當他頭上的烏紗帽被打到地上的時候,他的臉色變化,那止不住的怒火爬了上來。
佝僂著身子忙不停地的去撿地上的烏紗帽,隻是當他的手摸到烏紗帽的時候,卻猛地停了下來。因為嶽缺的腳直接踩在了他的手背之上。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有你們這群混賬,大宋怎能搞好江山?襄陽以後又怎麽守得住!”
一邊嗬斥,嶽缺還一邊用腳尖攆著對方的手背。
嶽缺和小龍女是盜了銀兩,卻不是偷了一百萬,更不是庫銀,而是眼前這家夥貪汙下來的雪花銀。
實際數目不過萬兩白銀外加千兩黃金,加起來纔算是十萬雪花銀。
那也不過是對方家裏的一部分可移動財產的一部分,更不用說其他比如房屋和土地等等一係列不動產。
原本嶽缺和小龍女來襄陽算是提前踩點,也順帶著想去找找獨孤求敗藏劍之所。隻不過因為之前山寨一事,讓嶽缺暫時壓下了這個打算。
在襄陽一番暗中調查後,嶽缺發現城市中的財富正以一種奇怪的速度向上聚合。
這不正常。
尤其是戰爭來臨前的慌亂所造成的焦慮情緒更是無形間助長了這一份速度。
其中,有很大的人為部分。
於是在有官員在襄陽城中大發慈善收買名望的時候,嶽缺帶著小龍女化妝易容去吃了一頓的時候順勢踩點了。
而買名望的人,就是眼前這個。
本來嶽缺在盜取銀兩之後,也暗中給對方留下了警告的資訊,從其中點明瞭對方做慈善買名望的小心思。
原本嶽缺覺得事情就這樣了結,對方也該小心翼翼的過日子,而他可以拿著十萬雪花銀去做正事,準備和郭靖夫婦打交道了。
但沒有想到對方膽大包天,直接扭轉名目,跟庫銀來了一個調轉,甚至還在前麵的數字上添了一個一,然後進行大肆宣揚。
而之後的數字還可能出現更大的變化,外人就根本無法想象。
他嶽缺現在代號不該是溪宣,而是行者。
黑!
太黑了!
嶽缺隻覺得心頭有著一口怒火在醞釀。
宣揚的資訊中,嶽缺大蛇團被擴大了範圍,一堆來自蛇的代號直接被擺了出來。
這宣稱事實上就不是給江湖人聽的,而是給上麵什麽都懂的人聽的,是給什麽都不懂的老百姓聽的。
大she團正以一種常人難以想象的方式出了一個大名。
嘶!
又被嶽缺怒氣下甩了一巴掌的中年官員似乎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殺意,此刻便不再忍受,反而是咧著滿是鮮血的嘴,諷刺道:“江湖人?”
“哈,那又如何?”
“你們這對金童玉女也不過是什麽都不懂的江湖人,連起碼的規矩都不知道!江湖大俠不是這麽當的。”
“所以我早就讓人聯係了那名震江湖的郭靖郭大俠前來襄陽了。”
“而郭靖的夫人黃蓉答應了。”
“對你們來說,就該江湖人對付江湖人!”
“哈哈哈!”
“啊呸!”
一口鮮血吐出,被嶽缺微微從側身躲過。
而且他也不信對方敢殺自己,畢竟自己的身份可不是什麽武官,更不是什麽江湖人士。
他是尊貴的文官,是世家,他背後是……
一直以來嶽缺以為穿越者的纔是最高傲的,可現在他發現不是。真正高傲到不可思議的人恰恰是眼前這類人。
但對方的話語反而讓嶽缺從盛怒的情況下安靜了下來,不是那剛學的九陰真經,而是玉女心經運轉的跡象,整個人高高在上,好似一尊無情的天帝正居高臨下的蔑視。
一旁。
功法同轉間,心意相通。
玉女心經加持下的小龍女好似姑射仙子,玉手翻轉間戴上了一隻金絲手套。
抬首間,他駭然無比的發現眼前這清冷如仙的女子有了動作。
素手輕按,那金色手掌朝他的天靈緩緩蓋來。
極端的恐懼使得他隻能張大著嘴,發不出聲,隻能任憑那隻手在雙眼之中鋪天蓋地而來。
正是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