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中。
“這是不是哪裏不對?”
嶽缺看著手上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那是自己在決定搞新古墓組合之後跟小龍女兩人的第一次大行動。
走的是那是堂皇大道,講的是行俠仗義,做的更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為此嶽缺和小龍女兩人在朝襄陽去的路上那是一邊在選擇需要行俠仗義的物件,一邊也沒有放棄練功。
那是工作生活兩不誤。
端的是勤奮無比。
眼下。
這便是嶽缺和小龍女兩人完成了一次行俠仗義的正義之事後的收獲。
擺在麵前的便是此次剿滅一處攔路搶劫的山賊後的收獲。
銅錢沒幾個,倒是有不少鏽跡斑斑的鐵錢,裏麵甚至還有不少張看起來破破爛爛的紙張,研究了半晌嶽缺才發現這就是那所謂的紙幣,也就是交子。
但看起來不怎麽樣,比廁紙都不如。
“……”
嶽缺下意識的撓了撓頭,這是一個人遇見困難的時候下意識的舉動。
“有什麽問題嗎?溪宣!”小龍女見嶽缺的這種表現,很是疑惑,要知道在古墓中的時候,對方都極少出現這種景象。
溪宣?
叫誰?
噢,是我啊!
嶽缺先是一愣,沒反應過來小龍女稱呼的是誰,迴過神來之後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稱呼的自己。
顯然。
小龍女已經先入戲,她自己開始當遊戲玩起來了。出了古墓,沒有了寒玉床的影響,加上有著嶽缺可以解決玉女心經的問題,現在的小龍女人味更重。
不說女鬼出世,卻也是仙女臨凡。
事實上她是很注意小細節的。
這問題,當然是大了!
這一刻嶽缺才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來,就跟旁人會形容從沒怎麽出過古墓的小龍女是不諳世事,他嶽缺從某方麵來說可以得一個跟小龍女一模一樣的評價。
自他在這個世界懂事以來,四歲不到就被送上了終南山,做了入籍得小道士。
十二年的修道生涯,除了中間偶爾來到山下小鎮子上用碎銀購買東西外,其他得時候基本上都是呆在了終南山上。
他是拿著高考的心態,頭懸梁錐刺股的精力去鑽研武道基礎知識以及道藏的,為的便是後來做準備。
甚至嶽缺還跟全真教中的其他師兄長輩們學習過醫學方麵的東西。
因為醫道不分家。
勸人學醫天打雷劈,而醫與道一起學……
所以在嶽缺的腦海中,除去學習掌握的東西外,那存在的很多東西都是身為穿越者的常識。
在從古墓走出來之後的這幾天,嶽缺首先發現的不尋常的地方便是物價的問題。
終南山下還好,可其他的地方的東西,有些太貴了。
這是物價通脹。
所以一些東西的實際價格,要遠遠比正常價格來得高。
小龍女沒什麽體會,可嶽缺不同。
他立即就想到了當下的環境,蒙古南侵,戰爭的跡象在蠢蠢欲動。臨近戰場,靠近刀兵的百姓們比誰都體會的深。
這這過程中,嶽缺先是和小龍女捏死了幾個不怎麽樣的邪魔外道,摸了屍奪了對方的財產,小小的傳遞了she團的名氣。
隨後,兩人便又選了一個大的——據說有一個攔路打劫的山寨。
因為他倆被攔路了。
這能忍?
他嶽缺和小龍女剛學的九陰真經!
然後,啪!
兩人在不費吹灰之力之下將山寨中最強的幾人給按在了地上。
打下山寨,將一群男女老少給鎮住之後,嶽缺就有些後悔了。
窮,窮的讓人心酸,窮的讓人淚目。
廢紙一般的交子,鏽跡斑斑的鐵錢,銅錢就不到十個,至於碎銀什麽的那更是沒有見到。
這山寨不攔路搶劫,恐怕全寨子的人都要吃土喝風了。
也幸好山上野物還算豐富,加上一些水果雜魚之類的玩意兒,倒也馬馬虎虎的湊活。
就這樣還搶劫?
說出去會被其他真正做這行的山賊笑話的。
“說說吧。”
“你們這到底是怎麽一迴事?”
對著跪在麵前的山寨頭子,嶽缺的語氣聽上去不是那麽耐煩。不耐煩那不僅是因為做了白工,更是之前在對峙的過程中嶽缺見到對方那群人身上遇見自己兩人後那止不住的邪念。
這可惜這份邪門歪道才冒出來,還沒來得及變質,就被他和小龍女給拍滅了。
此刻,山寨頭子幾人那叫一個眼神清澈,戰戰兢兢。
他們知道自己一行人撞見所謂的大俠了。
為首的那一個年紀大的,臉皮如樹皮的一樣中年男子在嶽缺的逼視之下
“兩位是世所罕見的金童玉女,高高在上的大俠,又豈會知曉俺們這些蟻民的生活?”
讚美,嫌棄,無奈和迫不得已都從這山賊頭子的臉上綻放了出來,小心翼翼的訴說著山寨的問題和遭遇。
一番言語之後,嶽缺陷入了沉默,而小龍女則是疑惑出聲:“那官府不管嗎?”
對方沒有迴答,隻是迴了一個看傻子的眼神。
嶽缺:“……”
故事不過尋常,那隻是亂世來臨前再不過正常的一幕。
那是內外交際之下,蟻民的祈活罷了。
而內外交困,這已經是王朝末年的景象。
由大窺小,和由小及大,兩者之間的視線差別實在是太遙遠了。
他嶽缺是誰?
是全真逆徒,是古墓嫡傳,所以嶽缺就見不得這個!
心情非常不好的情況下,嶽缺將自己包括小龍女身上之前行俠仗義摸屍而來的錢財全部拿了出來,然後放在了地上。
嶽缺沒有理會為首的中年人的神情變化,指著後麵的一個同樣跪著的小年輕,而是迴過頭對小龍女說道:“那人有問題!”
“!”
眼神一凝,本就被看傻子眼神弄得心情不舒服的小龍女袖中金鈴銀索飛出,鈴鐺聲中直接砸在對方的胸口。
仰天飛噴的鮮血中,那個年輕人被金鈴砸的淩空倒飛了出去,心口凹陷,還未墜地便已經失去了氣息。
與此同時。
嶽缺手中那柄自鹿清篤手上得來的全真佩劍也出鞘了。
手握劍柄一抖,內勁激發之下,鏘的一聲,劍鞘激射而出,直接頂在了那跪在一旁的一個麵色大變的年長男子的心口。
噗——
口噴鮮血中,有殘破的內髒碎片飛出,那個模樣看起來還算周正的年長男子在地上劃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撞到年輕人的屍體後才停下,然後就那麽死在了那年輕人的身旁。
劍鞘迴彈。
鏘!
還劍入鞘。
手腕轉動間,佩劍在身前轉了一個圓後被嶽缺左手拿著橫放在了背後。
“縱欲過度,眼含陰毒!”
“當我是瞎子不成。”
“能死在我的手上,那是你的幸運!”
嶽缺眼露不屑,真正讓嶽缺下定決心動殺手的還是一旁被鎮住的那些男女老少的神情變化。
蟻民,難民,刁民,暴民。
其中往往隻有一線之隔。
能將散裝的百姓捏成一個還能湊活的山寨,除去下意識的抱團外,共同的目的和暴力往往是最合適的手段。
而在其中發生什麽,可想而知。
小龍女或許會因為不在乎而不管,隻要誇她,將她誇高興了或許還會覺得是好人,但他嶽缺不會。
這是嶽缺第一次動手殺人。
如此突兀的變化,徹底將在場的其他人都嚇住了。
“好自為之。”
“有空的話,我們會迴來看的。”
“莫要讓人失望,否則的話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說完,嶽缺便牽著小龍女的玉手,兩人朝山下走去。
“請問兩位金童玉女該如何稱呼?”中年男子在嶽缺和小龍女快要走出山寨大門的時候,開口揚聲問道。
“溪宣(白龍)。”
嶽缺和小龍女兩人腳步微微一頓,異口同聲的道出了自己的代號,隨即便不再停頓,朝山下漫步而去。
下山的時候,師徒倆又窮了。
可他這一刻的心態有了很大的滿足暢快之感。
那是在算計過後,難得的放鬆。
對內是對內,對外是對外,那是兩碼事。
大俠呢?
真正的大俠沒有那麽多,有也隻能顧到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但當大俠真的很爽。
他可以站在道德製高點對別人動手動腳。
所以該出手時就出手。
得他來。
他嶽缺剛學會的九陰真經!
比起嶽缺的心態,這些天經曆的事情對小龍女來說則是另外一個感受。
如果那天選擇的是楊過,恐怕他們兩人之間也得是淒淒慘慘慼慼。
因為嶽缺修煉了十二年全真內功而選擇了他,這一刻的小龍女雖然在和對方進行爭鬥算計互奪主權的同時,卻也體會到了在古墓不曾見過的生活。
在小龍女看來,這一個遊戲。一切都不過是古墓內部兩人之間那個遊戲的向外延申。
所以這個江湖——
實在是太有趣,太好玩了。
於是在一段時間後,在兩個剛學會九陰真經,不諳世事的師徒聯手下,一個潑天大案在短短的時間中震動江湖。
不僅是大宋江湖中人震驚,連蒙古那一方的江湖人也是錯愕無比。
那便是襄陽的百萬兩庫銀被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