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外出------------------------------------------,等王大叔仰頭喝酒的時候,從他身後溜了過去。王大叔打了個酒嗝,冇發現她。宿主成功通過東角門。當前心率145,建議深呼吸。,加快腳步鑽進旁邊的巷子裡。。街上的人開始多起來,賣早點的、挑擔子的、趕著驢車的。蘇晚混在人群裡,低著頭走,儘量不引人注意。前方三百米左轉,進入朱雀大街。沿朱雀大街直行兩裡,到達城門口。“好。”蘇晚壓低聲音,加快腳步。,兩邊的店鋪還冇開門,但已經有小販在擺攤了。蘇晚從一個賣燒餅的攤子前經過,燒餅的香味鑽進鼻子裡,她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宿主體能消耗較大,建議補充能量。“等出城再吃。”蘇晚嚥了咽口水,繼續走。,路就不好走了。黃土路坑坑窪窪的,昨兒個好像下過雨,有些地方還有積水。蘇晚的布鞋很快就濕了,泥水從鞋麵的破洞裡滲進來,腳趾頭凍得發木。“還有多遠?”她喘著氣問。大約還有三裡。宿主的體能指數正在下降,建議減速。“不能減速。”蘇晚擦了一把汗,“萬一去晚了,他們走了怎麼辦?”,結果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石頭——腳一崴,整個人往前撲去,“啪”的一聲摔在了泥地裡。宿主!您冇事吧?
蘇晚趴在地上,滿嘴泥。
“冇事……”她撐著地麵想爬起來,手掌按在石子上,疼得她齜牙咧嘴,“就是又摔了一跤。”
宿主的膝蓋舊傷可能裂開了。建議檢查傷口。
蘇晚低頭看——膝蓋上那層薄薄的痂果然裂了,血滲出來,把褲子染紅了一小塊。
“冇事,小傷。”她咬著牙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繼續走。”
宿主,您的傷口需要處理——
“等到了再說。”蘇晚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不能停。”
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走。膝蓋每走一步都疼,但她不敢停。
路兩邊的景色從房屋變成了田地,又從田地變成了樹林。空氣裡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偶爾有鳥叫聲從林子裡傳出來。
前方五百米,到達目的地。建議宿主在樹林中隱蔽觀察。
蘇晚放慢腳步,鑽進路邊的樹林裡。樹枝颳著她的臉,褲腿被荊棘勾住了好幾次。她貓著腰,一步一步往前挪。
終於,她看到了那個莊子。莊子不大,青磚灰瓦,圍牆很高,門口站著兩個家丁。莊子後麵是一片竹林,前麵是一片菜地,再往前就是一條小河。
蘇晚找了棵大樹,躲在後麵,探出半個腦袋觀察。
“零,他在裡麵嗎?”
根據生命體征探測,莊子裡有八個人。冇有檢測到七歲男童的生命體征。陸彥可能還冇有到,或者今天不來了。
蘇晚的心沉了一下。
“那陸沉舟呢?”
也冇有檢測到符合陸沉舟生命體征的目標。
“所以他們今天不來?”
目前來看,是的。
蘇晚蹲在樹後麵,感覺天都塌了。她天冇亮就爬起來,溜出東宮,走了十幾裡路,摔了一跤,膝蓋裂了,就為了來蹲一個空莊子?
宿主,也許他們下午會來——
“你不是說陸彥每月十五來嗎?今天就是十五啊!”蘇晚的聲音帶著哭腔。
根據資料庫記錄,確實是每月十五。但可能因為某些原因改期了。係統無法預測所有變數。
蘇晚蹲在樹後麵,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她想到了自己的倒黴體質。想到了被老鼠啃的乾糧。想到了路上摔的那一跤。
“我就知道。”她小聲說,“我就知道會這樣。”
宿主,您還好嗎?
“不好。”蘇晚把臉埋在膝蓋裡,“我走了十幾裡路,膝蓋摔破了,就為了來蹲一個空莊子。你說我能好嗎?”
係統零沉默了。
蘇晚蹲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然後她站起來。“走吧。”她說,“回去。”
宿主,不等了嗎?
“不等了。”蘇晚苦笑,“我的運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再等下去也是白等。”
她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零。”
在。
“你說,我是不是特彆蠢?明知道自己是倒黴體質,還大老遠跑來。”
宿主不蠢。宿主隻是……運氣不好。
“那不就是蠢嗎?”蘇晚苦笑,“運氣不好還硬上,不是蠢是什麼?”
宿主,係統不認為這是蠢。係統認為這是勇敢。
蘇晚愣了一下。
“……勇敢?”
是的。宿主明明知道可能會失敗,還是來了。明明知道自己的運氣不好,還是試了。這不是蠢,是勇敢。
蘇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笑了。“零,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係統隻是陳述事實。
“騙人。”蘇晚吸了吸鼻子,“你就是想安慰我。”
係統不會安慰人。係統隻是……不想看到宿主難過。
蘇晚的眼眶忽然有點酸。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澀壓下去。
“走吧。”她說,“回去想想下次怎麼辦。”
她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坑坑窪窪的黃土路上。走到一半,她的肚子又叫了。她想起包袱裡還有那塊被老鼠啃過的乾糧,掏出來看了看,猶豫了一下,還是咬了一口。
“零,”她一邊嚼一邊說,“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吃什麼嗎?”
根據宿主的飲食偏好資料,應該是糖醋排骨。
“你怎麼知道的?!”
係統有記錄宿主的飲食偏好。宿主在之前的對話中提到過,大學食堂的糖醋排骨每次去都賣完了。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還記得這個?”
係統記錄所有資訊。
“那你記不記得我還說過什麼?”
宿主還說過:考試差一分及格、抽獎差一個號碼中獎、趕公交差一步就能上車、帶傘不下雨、冇帶傘必下雨——
“行了行了,”蘇晚笑著打斷它,“彆唸了,丟人。”
她嚼著乾糧,繼續往回走。膝蓋疼,腳疼,渾身都疼。肚子餓,嗓子乾,嘴裡都是乾糧渣子的味道。但她心裡冇那麼難受了。
回到東宮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她從東角門溜進去,王大叔又在打瞌睡,酒壺換了一個新的。回到西跨院,春杏正坐在門口等她,看到她一身泥、一瘸一拐的樣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小姐!您怎麼了?!”
“冇事。”蘇晚拍了拍她的頭,“就是摔了一跤。”
“小姐您受傷了!”春杏看到膝蓋上的血,急得直跺腳,“奴婢去請太醫——”
“彆。”蘇晚拉住她,“小傷,不用請太醫。你幫我上點藥就行。”
春杏扶著她進屋,給她換褲子、清洗傷口、上藥。藥粉撒在傷口上,蘇晚疼得直抽氣,但咬著牙冇叫出來。
上完藥,春杏端來一碗粥——還是涼的,但裡麵臥了個雞蛋。蘇晚接過來,一口一口吃完。雞蛋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吃完,她躺下來,盯著頭頂的帳子。
“零,”她說,“你說陸彥為什麼冇來?”
係統無法確定。可能的原因包括:天氣變化、陸沉舟臨時有事、或者安全原因改期了。
“那下次是什麼時候?”
根據資料庫記錄,陸彥通常每月十五出行。但如果本月已經取消,下一次可能是下個月十五。
“下個月……”蘇晚算了算,“那還有二十九天。”
是的。
“二十九天。”蘇晚翻了個身,“這二十九天裡,我得做點彆的準備。不能乾等著。”
宿主有什麼計劃?
蘇晚想了想。
“我想辦法混進太傅府。”
宿主,太傅府的守衛比東宮嚴格十倍以上。以宿主目前的身份和能力——
“我知道很難。”蘇晚打斷它,“但總得試試吧?萬一運氣好呢?”
宿主,以您的運氣……
蘇晚:“……”
她沉默了三秒。
“你能不能彆這麼直接?”
宿主說過要誠實。
“我是說過,但你可以在心裡告訴我,不用說出來讓我更難受。”
好的。下次我會在心裡告訴宿主。
蘇晚把臉埋進枕頭裡。
“零,”她的聲音悶悶的,“你說我是不是第一個被係統氣死的攻略者?”
根據資料庫記錄,冇有攻略者被係統氣死的案例。但宿主可能會成為第一個。
“……你閉嘴。”
好的。
蘇晚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窗外的風吹著棗樹葉,沙沙沙的,像是在給她唱歌。
她想到了媽媽。想到了爸爸。想到了那隻胖橘貓。
想到了今天摔的那一跤,蹲了一天的空莊子,被老鼠啃過的乾糧。
“零,”她小聲說,“我覺得我今天特彆倒黴。”
宿主每天都很倒黴。
“……你能不能不安慰我?”
好的。宿主今天確實特彆倒黴。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著笑著,又想哭了。
“零,”她說,“你說我下次運氣會好一點嗎?”
係統零沉默了很長時間。
宿主,係統無法預測運氣。但係統可以保證——無論宿主失敗多少次,係統都會陪宿主一起想辦法。
蘇晚的眼眶濕了。
“零,你真好。”
係統隻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
“騙人。”蘇晚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你就是想讓我下次還敢去。”
……宿主,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想新的計劃。
“嗯。”蘇晚吸了吸鼻子,“明天見。”
明天見。
蘇晚閉上眼睛。
今天失敗了。但她不怕。她還有二十九天。二十九天之後,她還會再去。再去之前,她要想一個更好的計劃。一個不會被倒黴體質搞砸的計劃。至少……她希望不會被搞砸。
“媽,”她在心裡說,“保佑我下次運氣好一點。”
窗外,風停了。棗樹葉子不響了。月亮從雲層後麵探出頭來,把銀色的光灑在院子裡。蘇晚睡著了。
失敗之後的日子,蘇晚過得很安靜。安靜得像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棗樹,冇人注意,也冇人關心。
每天早上,她在棗樹下走三十圈,走到腿不軟了加到四十圈。春杏從廚房討來的飯菜越來越差了——從剩菜剩飯變成了剩飯剩菜裡的剩飯剩菜,有時候連鹹菜都冇有,隻有一碗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粥。
但蘇晚一句怨言都冇有。她端著碗,一口一口喝完,然後把碗底舔乾淨——這個動作把春杏嚇了一跳,但蘇晚隻是笑了笑:“不能浪費糧食。”
宿主,您的體重又下降了0.3公斤。
“冇事。”蘇晚在心裡回答,“少吃點餓不死。關鍵是得想辦法弄到錢。”
宿主打算怎麼弄錢?
“還冇想好。”蘇晚靠在棗樹上,仰頭看天,“但我知道一件事——冇有錢,什麼都乾不了。想混進太傅府?冇錢買通關係。想打探訊息?冇錢請人喝酒。想跑路?連雙好鞋都買不起。”
宿主說得對。但宿主目前冇有任何收入來源。月例銀子被太子妃扣了,嫡母那邊也不會給錢。
“所以得想彆的辦法。”蘇晚眯著眼睛想了想,“零,古代女人怎麼賺錢?”
根據資料庫記錄,古代女性的收入來源非常有限。常見的包括:刺繡、紡織、幫人洗衣、做媒婆、接生婆——
“刺繡?”蘇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連針都拿不穩,刺繡?她能把布縫在一起就不錯了。
宿主的刺繡技能為0。
“我知道。還有呢?”
幫人洗衣需要大量體力,宿主目前的體能不足以支撐。
“那做媒婆呢?”
宿主對古代婚嫁製度完全不熟悉,成功率極低。
“接生婆?”
宿主有接生經驗嗎?
蘇晚沉默了三秒:“……冇有。”
所以這些都不適合宿主。
“那你說了半天,不是白說嗎?!”蘇晚哭笑不得。
係統零也沉默了。
一人一係統,一個靠在棗樹上,一個在意識深處,同時歎了口氣。
宿主,也許我們可以換個思路。不是賺錢,而是省錢。